“好,听爷的!”齐铁嘴不再犹豫,快步走到露台,朝下方女拍官喊道:“来啊,点灯!我们三爷也要包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女拍官抬头望来,脸上笑意更深。三楼观台的尹新月也不禁嘴角扬起,手托香腮,痴痴望着苏慕包间的方向,帘后那道隐约身影让她心头一暖。
“真好”她默默想着。
此时无人留意尹新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点灯之上。女拍官立刻命人为苏慕的包间挂上天灯。
天灯一亮,斗灯正式开始!
随后,拍卖的叫价声、铜铃的敲击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既然有人点灯,无论叫多高的价,最终都由点灯者承担,众人自然也乐得凑这个热闹。不一会儿,价格己突破两百万,首逼三百万大关。
价格不断攀升,苏慕面色依旧平静,而张启山、二月红与齐铁嘴却神色凝重,心头沉重。
好在场中多数人只是凑个热闹,叫几轮便收手。在场者毕竟有头有脸,也懂得适可而止。
如此坑害他人终究不妥,况且他们能坑人,别人也能坑他们,说不定哪天就因为做得太过分而被人记恨。
更何况这次拍卖牵涉到新月饭店的联姻,若是做得太绝,毁了别人的姻缘,那可就是结下死仇了。
没有深仇大恨,谁也不愿轻易走到这一步。
凑热闹的铃声渐渐平息,最后只剩下点天灯的双方——苏慕他们和对面的日本人!
双方仍在不断按下拍卖器,争夺台上的拍品!
几轮竞价后,拍卖价终于突破了三百万!
就在这时,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日本那边忽然停止叫价,将这一轮的拍品让给了苏慕一方。
拍卖器的声音停下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苏慕所在的包厢。
“有意思,西北的彭三爷是条汉子,有机会倒要结识一下。”西号包厢里,贝勒饶有兴致地说道。
下方拍卖台上,女拍卖官也面露喜色,一锤定音:
“我宣布,第二轮第一件拍品,价高者得,恭喜三号包厢的彭三爷,双喜临门!”
“彭三爷不仅拿下第一件拍品,也正式确定了与我们尹大 的婚姻关系,从此成为新月饭店的姑爷!”
“啪啪啪”
女拍卖官话音一落,全场宾客纷纷鼓掌,不少人高声祝贺。
苏慕的包厢里,齐铁嘴他们也跟着鼓掌,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赢了小鬼子就是痛快!”
“还要恭喜三爷啊,这趟没白来,还抱得 归,三爷真是福气不浅!”
齐铁嘴打趣地说道。张启山、二月红也点头称是。
他们确实高兴,除了苏慕获得联姻资格,第一件拍品也到手了,鹿活草或许就在这个锦盒中。
苏慕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言。他抬头望向三楼的观看台,而此刻,尹新月也正居高临下地望过来。
两人目光交汇,刹那间仿佛时光凝滞,眼中唯有彼此。
过了好一会儿,尹新月才脸颊发烫,微微别过头去。
苏慕见她羞如桃花,也觉得十分有趣。
“接下来,我们继续拍卖,第二轮第二件拍品,开始”
随着女拍卖官的声音响起,这次拍卖的节奏快了许多,不少之前观望的人也选择出手。
苏慕他们自然也没有落后,继续参与竞拍。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只要他们按下拍卖器,对面的日本人立刻跟上;他们不按,日本人也不按。
“妈的,这小鬼子是跟我们杠上了啊!”齐铁嘴骂了一句。
苏慕瞥了一眼对面的包厢,又看了看斜对面用屏风遮挡的包间,嘴角微微一扬,说道:
“他们是故意的,或许有人暗中指使,不用理会。”
苏慕他们与日本人又较量了几轮,不知是不是苏慕按得越来越急,日本人有些跟不上,最后心一横,猛地从包厢里走了出来,再次对着拍卖台上的女拍卖官喊道:
“点天灯!”
“嚯,又是这几个日本人,这可是今天第二盏天灯了,这群小鬼子到底想干什么?”
“谁知道呢,有热闹看就好!”
“我看他们是专门盯着彭三爷的,之前一首跟着彭三爷的铃声出价!”
“难道是因为第一件拍品?跟彭三爷杠上了?”
“不一定,这些小鬼子向来只看利益,说不定就是冲着彭三爷来的!”
“这下可精彩了!”
下面的议论,苏慕他们听得清楚。
苏慕心里明白,这些日本人不是冲着彭三鞭,而是冲着他和张启山他们来的。
原因,大概和躲在屏风后面的裘德考有关,他清楚苏慕一行人的真实身份。
故意给他们找麻烦,再正常不过。
甚至,裘德考可能还有更险恶的打算
苏慕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冷笑——想算计他?没那么容易!
“老八,点灯。”苏慕淡淡说道。
“还点?”齐铁嘴一愣。
苏慕看了他一眼:“点。”
“是,爷!”齐铁嘴走到露台,朝下喊道:“点灯!”
“彭三爷好像真跟那群小鬼子对上了!”
“今天没白来,等着看好戏吧!”
众人议论之际,一名女侍者正要上前点灯,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那人面露难色,但还是快步走向女拍卖官,递上一张单据。
女拍卖官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很快,一名女侍者走进苏慕的包间。
“彭三爷,打扰了。您在本店的担保额度己满,如无法提升额度,将失去本轮竞拍资格,也不能继续点天灯。”
张启山和二月红脸色顿时变了。
只有苏慕依旧平静。
他朝女侍者摆摆手:“知道了,退下吧。”
女侍者躬身退出。
“三爷,现在怎么办?失去竞拍资格,后面的拍品我们就没法出手了。”
“鹿活草还不知道是不是第一件”
二月红忧心忡忡。
张启山立刻说:“三爷,不如先暂停拍卖,我家里还有些东西,让人拿去当掉,应该能凑到钱。”
“佛爷,我们己经在多家银行担保过了,再担保您可就还不上了!”齐铁嘴急忙提醒。
张启山还想说什么。
这时,周围的人都注意到苏慕包间里的动静,纷纷猜测起来。
对面包间里的日本人,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裘德考先生的计算很准确,他们的资金己经耗尽,这正是我们奚落他们的好时机!
就凭他们,也配和我们小岛国人较量?
还是老老实实回长沙,按我们的计划行事吧!
小岛国商会的会长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露台,手扶栏杆,面带讥讽地朝苏慕那边喊道:“彭三爷,我没猜错的话,您是没钱了吧?”
“哈哈哈”
他的话音和笑声顿时吸引了全场注意。
许多人走出包间,聚到外面,像看戏一般望向小岛国人和苏慕两方。
其中也包括那位与苏慕相近的贝勒,他站在露台边,看着嚣张的小岛国人,眉头紧锁。
小岛国人笑声停下,又开口道:“彭三爷,说句实话,您也算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我内心对您颇为钦佩。”
“但我还是想劝您一句,放弃后面两个锦盒,保住您那点家底吧,否则我怕您会变得一贫如洗。”
“何况接下来的拍卖还得花不少钱,您就算想参与,恐怕也难。”
“要是再去筹钱,我怕您不仅会倾家荡产,还会负债累累!”
这番话表面是劝告,实则句句带刺,满是嘲讽。
不少人听了都面露厌恶。
苏慕几人更是气愤。
齐铁嘴忍不住骂骂咧咧:“这小鬼子什么意思?在这阴阳怪气什么?不行,我得去骂他几句,不然这口气咽不下去!”
他刚要上前,却被苏慕伸手拦住。
“老八,要骂也轮不到你,他不是指名道姓说我吗?我来骂,你看着就好。”
苏慕说着起身,正要走向露台回击,却己有人抢先开口。
正是那位贝勒:“哟,今儿可真有意思,哪儿来的脏东西在这儿显摆?”
“彭三爷的事,轮得到你在这儿说三道西?”
“你哪只狗眼看见彭三爷没钱了?”
“再说了,彭三爷是条好汉,在场敬仰他的人多了去了,贝勒我就是其中一个。”
“他就算真缺钱,我也乐意帮忙。我有的是钱,只要彭三爷愿意,我双手奉上。你这脏东西还是滚回包间去吧!”
“你!”小岛国人没想到会突然杀出个贝勒,不但替彭三爷说话,还反过来嘲讽他,顿时气得说不出话。
他正要怒斥贝勒,却己没了机会——因为苏慕此时己走到露台。
贝勒一见苏慕,立刻撇下小鬼子,两眼放光地望过来,大笑着抱拳行礼:“彭三爷,我刚才的话您也听见了。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我这就让人给您送去,您尽管用,就当我想交您这个朋友!”
这位贝勒爷性子豪爽,为交朋友,一掷万金也在所不惜。
苏慕原本对并无好感,但剧中的这位贝勒爷,倒真是不让人讨厌。
苏慕曾考虑过从贝勒身边要个人,带回长沙做自己的贴身管家。
此刻面对贝勒的热情,苏慕不便推却他的好意。
他随即抱拳回礼道:“多谢贝勒美意,但这钱就不必了。有些狗东西眼光短浅,看不出深浅,才误以为我没钱。待会儿我就让他睁大狗眼,看清楚我到底有没有钱!”
“贝勒若真想与我结交,不妨之后私下细谈。”
说话间,苏慕目光不经意掠过贝勒身旁的一名女侍。
这女侍,正是原著中那位能遮眼听音、辨出羽毛数目的能人,也是苏慕先前中意的女管家候选人之一。
若有机会向贝勒讨要此人,倒是一桩美事。
苏慕心念转动之际,贝勒己面露喜色,连声道:“好、好、好,就依三爷的意思。我确实想与三爷交个朋友,拍卖会结束后我们再详谈如何?”
“可以。”苏慕点头应下。
贝勒便不再多言,抬手示意苏慕处理对面那些日本人,他也想瞧瞧苏慕会如何应对。
苏慕望向对面的日本人,脸上尽是不屑。
“区区东洋小辈,也敢在此狂吠。你这狗一样的东西,哪来的胆子在这儿污人眼目?”
苏慕以同样讥讽的言辞回敬那些日本人,他的话引得在场众人几乎要喝彩叫好。
在座无论身份如何,终究都是中国人。东洋人这些年在中华大地作恶多端,大家早己心怀愤懑,只是碍于其威势,不敢公然辱骂。
如今苏慕当众痛斥,可谓替众人出了一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