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
密室
苏晚棠的发丝散乱在裴砚肩头,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颈侧。
她的后背抵在冰凉的石壁上,指尖攥着他的衣襟,锦缎被揉出深深的褶皱。
“裴砚……轻些……”她声音轻颤,尾音裹着一丝呜咽。
裴砚却半点不肯松劲,手臂收得更紧,牢牢箍着她的腰肢。
方才她一进密室,还没来得及说上半句话,便被他猛地抵在墙上。
想来是今日她崴了脚,皇上亲手将她抱回寝宫,恰好被裴砚安插的人看在眼里。
可他满心都是醋意,半点不肯听她解释。
裴砚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垂,哑着声,“以后不许让皇上碰你,抱也不行,半分触碰都不行。”
苏晚棠指尖松了松,又攥紧他的衣襟,“好……以后我绝不叫他再碰我半分。”
见她这般听话,裴砚停下,顺势将她的腿圈在自己腰间,两人的贴合著。
他抱着苏晚棠往床榻走去,两人一同倒在柔软的锦被上。
裴砚的呼吸滚烫地落在她颈侧。
苏晚棠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的体温灼人,她象被裹在一团火焰里。
“裴砚,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她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
裴砚低头咬住她的唇角,“阿棠,你是我的。”
他的手抚过她脚踝处,指尖轻轻按着,“疼吗?”
苏晚棠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摇摇头,又点点头:“刚崴的时候疼,现在……好多了。”
他便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下去。
烛火昏昏沉沉。
良久,帐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苏晚棠累得眼皮发沉,软软地靠在裴砚怀里。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他,“刺杀太子的事怎么样了?”
裴砚的手正轻轻抚着她的发,闻言动作一顿,眉峰微蹙,“几次刺杀,都被他侥幸逃过。”
那几次周密的安排,总在最后关头出岔子,让他窝了一肚子火。
苏晚棠的心沉了沉,指尖攥住他的衣襟,“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太子便要回京了。”
“一旦他踏回东宫,身边的护卫只会更严密,往后再想动手,难如登天。”
裴砚低头,见她眼底满是忧色,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别太急,我们还有时间。”
“若是他真的回京了,我们再做其他打算便是。”
苏晚棠望着他沉稳的侧脸,心头的慌乱渐渐定了些。
既然裴砚这么说,定是已有了后手。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埋在他颈窝,“我信你。”
太子一行人已抵达了京都。
他暂居在京中早已备好的宅院里,只待大队人马悉数抵达,再择日返回宫中。
而萧策与萧玦两人已回到了萧府。
萧府
红袖轻轻推开萧玦的房门。
她是夫人特意指给二公子的通房丫鬟,如今二公子回府,第一时间便传了她来,,不知公子找她有何要事。
她垂着眼帘,指尖微微攥着衣角,“二公子,唤奴婢来,是有什么吩咐?”
萧玦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他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寻常物件,“将衣裳脱了。”
她猛地抬头,脸颊“腾”地一下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起了粉色。
脱、脱衣裳?
难道……二公子是想让自己今夜伺候他?
她指尖伸向腰间的系带……衣襟缓缓滑落,直到上身只剩一件贴身的抹胸,她才停下动作,双臂环在胸前,头垂得更低。
萧玦的目光始终落在红袖身上,既没有惊艳,也没有半分男女间的欲望。
他收回目光,“下去吧。”
红袖一愣,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下去?就这么……让她下去了?
她不解地望着萧玦的侧脸,尤豫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二公子,您……为何……”
“让你下去,听不懂?”萧玦打断她,语气添了几分不耐。
二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嫌她粗鄙,入不了眼?
羞辱与难堪涌上心头。
红袖咬着牙,忍着泪,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裳胡乱套上,快步退出了房门,轻轻带上了门。
萧玦起身走到书案另一侧,从紫檀木匣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画纸,缓缓展开。
他的目光落在画中女子身上,眸色渐深。比起方才的红袖,这画中人,反倒更能勾起他的欲望。
“二公子,大公子找您,有事要相商。”门外传来小厮的禀报声。
萧玦将画纸折好,放回木匣锁好。
他整了整衣襟,转身出了房门,往萧策的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门,便见萧策正站在窗边。
他径直走了过去,挑眉道:“大晚上的,大哥找我有何要事?”
萧策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太子有意与萧家联姻,欲将四公主指婚给你我二人中的一个。”
他顿了顿,追问:“你意下如何?”
萧玦闻言,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听闻四公主知书达理,貌若天仙。这等好事,自然该大哥优先。”
他抬眼看向萧策,“大哥年长,总该先成家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