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窈转头看向沉云涧,“表哥,我得出去一趟。”
沉云涧哪里肯依,他直觉眼前这人来者不善,怕是没安好心。
当即上前一步,再次挡在她身前,目光沉沉地与玄弋对峙,“我与窈窈同去。”
玄弋本就沉郁的脸色瞬间冷到极致,手已按在腰间的短刃上,“这是我与她的事,与你无关。”
“窈窈的事,便是我的事。”沉云涧寸步不让。
两人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连廊下的风都带着几分凛冽。
姜若窈连忙伸手轻轻拉住沉云涧的衣袖,安抚道:“表哥,你放心,阿弋他不是坏人。”
怎么不是坏人?在他看来,但凡觊觎她、想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的,都是坏人。
沉云涧眼神依旧紧盯着玄弋,“不行,今日我必须跟着。”
姜若窈见两人僵持不下,生怕两人真动起手来,连忙拉了拉沉云涧的衣袖。
“表哥,我去去就回,定会护好自己,绝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你乖乖在府中等我,好不好?”
沉云涧蓦地想起成婚那日,红烛摇曳下他曾许诺,事事听她心意。
终究压下满心担忧,松了口,“日落之前你若不回来,我便去找你。”
玄弋冷哼一声,显然对这“监视”般的话语不满,却被姜若窈一个眼神制止了。
“好。”姜若窈应下,说罢,她转身跟着玄弋往外走。
沉云涧站在廊下,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只觉喉间发涩。
走出没几步,玄弋侧过头看她,“他倒是对你看得紧。”
姜若窈,“他只是担心我。”
两人登上马车,玄弋不等她坐稳,便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按坐在自己腿上。
他双臂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颈侧,语气带着几分控诉,“窈窈,你爽约了。”
姜若窈被他箍得有些紧,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阿弋,先松开些。”
玄弋却象没听见,呼吸洒在她颈窝,语气里的控诉更浓了些。
“你先前说过要去玄影阁的,却在他院里待了三日。”
“三日里,我派去的人回回都说,你和他在看鱼、下棋、荡秋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褪去了对外的冷厉,带着几分近乎卑微的委屈,“我等了你三日,窈窈。”
姜若窈语气软了些,“阿弋,是我不好。”她身边的人多,有时候难免顾此失彼。
玄弋盯着她看了片刻,终究还是松了些力道,却没让她从腿上起来,闷闷道:“那你得补偿我。”
“补偿?”
嗯。”他重重应了一声,“也要陪我三日,像陪他那样,看鱼、下棋、荡秋千,一日都不能少。”
姜若窈面露难色,“可我答应了表哥,日落前便回去的。”
玄弋的脸骤然绷紧,圈着她腰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回去?你陪了他三日,刚哄了我两句就要走?”
他垂眸盯着她,墨色眼眸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窈窈,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话象在试探,又象在控诉。
姜若窈抬手抚上他紧绷的脸颊,安抚道:“阿弋,我心里当然有你。”
“今日不准回。”玄弋带着几分蛮不讲理的强势。
“好,听你的,今日不回。”姜若窈垂眸望着他眼底瞬间亮起的光,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下颌。
“不过得先遣人回府递个信,跟表哥说我临时有要事耽搁,让他不必挂心。”
“恩,我这就让暗卫去办。”
他偏头蹭了蹭她的颈窝,“窈窈,你终于是我的了。”
姜若窈被他蹭得缩了缩脖子,忽然想起一事,“上次你说,要我答应你一件事,到底是什么事?”
玄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故意卖起关子,只低头在她耳垂上轻轻啄了下,“待会你便知道了。”
翊坤宫
“哐当”一声
茶盏砸在地砖上,碎裂的瓷片混着泼洒的茶汤溅得到处都是。
皇后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方才萧老夫人亲自求见,进门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恳请她,务必退掉裴砚与萧家二小姐萧宁的婚事。
缘由是萧二小姐前些日在街市上亲眼撞见,裴砚身边跟着个女子,两人举止亲昵。
可裴砚至今尚未娶妻纳妾,那女子俨然是他养在外头的外室。
“裴砚!”皇后咬牙念出这个名字。
世人皆道裴相清冷寡欲、不近女色。
她竟不知,裴砚这副模样,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尚未娶妻便如此胆大包天,背地里竟早已养了外室!
她原本打算借裴、萧两家这桩婚事,为太子巩固朝中势力。
可如今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外室毁了。
“来人”皇后猛地拍案,桌案几上的茶盏震得嗡嗡作响。“给本宫仔细查!那外室是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