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显然没料到玄弋竟会如此狠绝,宁可自损也要重创自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惊惧
玄弋忍着胸口的剧痛,反手拔出刺入体内的长剑,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喜服。
他转身跟跄着冲向密道。
身后,那黑衣人捂着淌血的腹部,抬起另一只手,数枚淬毒的暗器朝玄弋射来。
玄弋侧身避开,暗器擦着他的肩掠过。
他跃入密道,迅速按动机关,暗门重重合上。
随后,他挥剑将机关破坏,如此一来,外面的人便再也无法从外部开启暗门。
黑衣人望着那扇紧闭的暗门,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玄弋,竟让你逃了!
他脚下跟跄,靠在门框上才勉强站稳,指缝间不断涌出的鲜血,早已濡湿了大半衣襟。
片刻。
“少堂主”几个黑衣随从匆匆闯进来。
“外面的人都解决了,还有几个漏网的跑了。”
黑衣人捂着淌血的腹部,声音嘶哑,“你们几个把暗门打开,去追玄弋!剩下的人快去找药来!”
喘息片刻,他眼中闪过狠厉,“找到药,就把这里烧了!一个活口也别留!”
密道里漆黑一片。
玄弋跟跄着追上了姜若窈。
他一靠近,姜若窈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阿弋,你受伤了?”
玄弋沉声道:“没事,快走。”
虽然玄弋说没事,但姜若窈知道他受伤了。她扶住他的骼膊,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走着走着,他的身子越来越沉,几乎要将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每一步都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栽倒。
她索性伸手揽住他的腰,刚触到他腰间,掌心瞬间被温热的液体浸透。
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血。
他受的伤,远比她想象中严重。
“阿弋,你还好吗?”
玄弋的身子猛地晃了晃,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被硬生生咽了回去,“没事”
“再走前面就到了”话没说完,他的身子便又往下沉了沉。
姜若窈将他往自己身边带,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脚步却因他的重量而愈发跟跄。
“阿弋,你撑住!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玄弋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窈窈”他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别管我你先走”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软。
若不是姜若窈扶着,几乎要栽倒在地。
“阿弋阿弋”
回应她的只有死寂。
她半拖半架着他往前走。
终于。
前方出现一道暗门,她跟跄着推开,暖黄的灯光瞬间涌了进来。
出口竟是一间雅致的卧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榻上的女子被惊醒,猛地坐起身。
看清被姜若窈半扶着的人时,女子立刻掀被下床,赤着脚快步上前。
姜若窈警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你认识阿弋?”
“我当然认识,他可是我这里的常客。”女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托玄弋的另一侧骼膊。
玄弋常年打打杀杀,每次受伤了,总往她这里跑。
姜若窈仍有些不安,追问:“你是玄影阁负责接应的人?”
女子被这反复的追问惹得扰得心烦,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算是吧!”
目光扫过玄弋渗血的胸口,眉头瞬间蹙成疙瘩。
“别磨蹭了!他伤得这么重,耽搁不得!快,把他抬到床榻上去!”
两人合力将人抬到榻上。
四公主府
太子斜倚在紫檀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击着扶手。
他身旁坐着一位女子,脸上复着一块浅碧色面纱。
她微微倾身,声音里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焦灼,“太子哥哥,孤风去了这许久,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太子侧头看她,“放心,孤派了不少暗卫跟着,不会有闪失的。”
门被轻轻推开,孤风捂着腹部跟跄着走进来,玄色衣袍上的血渍已暗沉发黑,脸色白得象纸。
“凝肌丸找到了吗?”姜云姝开口,她的目光落在孤风身上,见他受伤却没半分关切。
“找到了。”孤风强撑着上前,将那只乌木锦盒递过去。
姜云姝接过锦盒,迫不及待地将盒盖掀开,里面放着一枚白色药丸。
这凝肌丸能消疤去痕,只需服下一粒,三日后便能让肌肤恢复如初。
她抬手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原本清丽的眉眼间,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毒斑,黑斑从眼角蔓延至下颌,像泼洒的墨汁般狰狞。
那是先前中了蛇毒后,在脸上留下的痕迹。
姜云姝捏着那枚药丸,毫不尤豫地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