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公主倒是把利弊算得通透。”
姜若窈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萧二公子该清楚，太子不值得萧家赌上全族。”
萧玦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若太子当真失了帝心，中立自然是权宜之计。
“此事我做不了主，需得回府与兄长商议。”
姜若窈点头，“可以。但萧二公子，还请尽快给本宫一个答复。”
萧玦没再说话，只深深看了她一眼，翻窗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长春宫
苏晚棠自得知有孕，便闭门不出，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她这次怀孕，害喜并不算严重。
晚膳时，勉强吃了几口便搁了筷，再多填一口，胃里便难受得紧。
裴砚来了，依旧是苏旭的装扮。
他从密道悄然进入殿中，见苏晚棠正斜倚在床榻边，眼睫低垂着，脸色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连唇瓣都失了血色。
“又不舒服了？”
苏晚棠抬眼见是他，柔声道：“没什么，就是胃里腻得慌，吃不下罢了。”
“裴砚，我总怕……这孩子哪天就藏不住了。”
裴砚在她身边坐下，替她掖了掖被角，“别怕。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和孩子出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几乎没动的膳食，眉头皱得更紧，“想吃点什么？要不要让小厨房再做些清淡的？”
苏晚棠摇摇头，拉住他的衣袖，“我不要吃的。我就是……心里发慌。”
她在裴砚面前这般模样，不过是想催他尽快除掉皇后与太子，为窈窈扫清障碍。
再者，她也真的怕。
皇后向来对她的一举一动盯得紧，万一哪天自己有孕的事真被皇后察觉，后果不堪设想，只能让他趁早动手。
裴砚看着她眼底的忧虑，柔声安抚着，“再等等，等我安排好一切，就带你走。”
苏晚棠没再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肩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攥着他的衣料。
裴砚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如今陛下撞破太子私通妃嫔的事，心里对他早已存了芥蒂，甚至有了废太子的念头。
“陛下让五公主随朝听政，便是明证。太子定会因此生出危机感，方寸大乱。”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过些时日便是的秋猎，我会暗中撺掇，让他犯下弑父谋逆的大错。”
“到那时，无论陛下先前对他有多少父子情分，都绝不可能再容他。”
苏晚棠嘴角勾了勾，那抹笑意很快便收敛了。
她抬起头，眼底蒙着层水汽，“若真能如此……那便好了。”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皇后将我和宸儿视为眼中钉，我每日在这里，总怕她会发现我有身孕……”
这话恰好戳中了裴砚的软肋。
他只当她是真的怕了，心头的怜惜更甚，“放心，很快就会结束的。”
苏晚棠垂下眼，轻轻“恩”了一声。
裴砚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你身子弱，眼下只需安心养胎，旁的事不必想，也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