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冷意,“公主现在满意了?”
姜若窈却不怕他这冷脸,反而微微仰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眼底笑意流转。
“萧大公子这是生气了?”
见他抿唇不语,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本宫可不是故意胡闹,不过是在帮你解决麻烦罢了。”
“你既已决意和太子划清界限,那你与四皇姐的婚事便不能成,不是吗?”
“怎么,萧大公子,莫非是真的喜欢四皇姐,舍不得这份婚约?”
他对四公主本就无半分情意,这门婚事从一开始便是家族权衡利弊的结果,不过是借皇家姻亲稳固萧家地位。
如今太子失势,这门婚事早已成了烫手山芋,弃之不及。
可她偏这般调侃他。
萧策望着她那双含笑的眼睛,忽然俯身,朝着她的唇凑了过去,想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唇瓣堪堪要触上,姜若窈却轻巧地偏头避开,鬓边的碎发擦过他的脸颊,带着一缕若有似无的馨香。
“萧大公子这是想做什么?”
萧策的动作顿在原地,唇瓣离她不过寸许,能清淅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在脸颊。
方才那股冲动褪去后,只剩下难以言喻的窘迫。
“方才是臣失仪。”
姜若窈弯了弯唇角,“萧大公子,本宫的腿不疼了,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萧策眸色微沉,竟有片刻失神。直到她又添了句,语气里带着点捉狭:“怎么,舍不得放本宫下来?”
萧将她放下,他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公主既已无碍,那便……”
姜若窈理了理裙摆,“那本宫便不打扰萧大公子了。”说罢,转身便走。
萧策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明知她是故意撩拨,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乱了心神。
离开镜湖楼,姜云姝心中气闷难平,急匆匆往皇宫赶去。
刚踏入殿门,她心中的委屈便翻涌上来,声音带着哭腔,“母后!”
皇后正坐在榻上闭目养神,听闻声音,她抬眼,见女儿眼框泛红,眉梢微蹙,“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姜云姝几步走到榻前,扑进皇后怀里,“母后,您可得为儿臣做主啊!”
皇后被她扑得身子微晃,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谁欺负你了?”
姜云姝眼泪掉得更凶,抽噎着道:“还能有谁?是姜若窈那个贱人!”
“儿臣今日……今日本是应了萧策的邀约去镜湖楼,却撞见他把姜若窈抱在怀里。他们明摆着是故意羞辱我!”
皇后指尖的佛珠猛地一顿,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真有这事?”
姜云姝拔高了声音,“儿臣还能骗你不成。”
皇后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萧策,原以为是个沉稳的,没想到竟也这般不知分寸。”
“姝儿,眼下你太子哥哥犯了错,储君之位岌岌可危,正是拉拢萧家的时候,就算心里再气,也得先忍着,万万不能对萧策发难。”
姜云姝闻言急了,“可就这么算了?那姜若窈,总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皇后叹了口气,“那姜若窈正受你父皇看重,母后明面上管不着她。”
她眸色暗了暗,“可她那个狐狸精娘还在我手底下讨生活。明日便是十五,各宫妃嫔都要来翊坤宫请安。”
“到时候,母后自会寻个由头,让她替女儿受些教训,好好记着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