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窈回到自己的卧房,换上寝衣便躺回了榻上。
她没打算今日进山狩猎。
方才已遣春栀去前殿传话,称夜里受了些风寒,需静养一日。
此次秋猎为期七日,多歇一日,也误不了什么。
她合眼小憩了片刻,温书言竟寻了来。
“窈窈,听闻你病了,我来看看。”他立在榻边,抬手便抚上她的额头。
姜若窈心头微虚,昨夜原是要去寻他,到头来却与萧玦厮混在一起。
她忙将锦被往身上紧了紧,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他瞧见半分不妥,“夫君无需挂心,我并无大碍,不过是今日懒得进山罢了。”
温书言见她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转身去处理公务了。他身为户部侍郎,此次秋猎的物资统筹事宜由他全权负责。
翌日
集体围猎赛如期举行。
比赛的规则很简单,以一日内猎得的猎物数量决胜负,小至野兔山鸡,大到鹿獐熊罴,皆可计入总数。
头名的彩头是一张大宛国进贡的牛角弓,弓身嵌着细碎的宝石,据说能百步穿杨。
姜若窈换了身骑射装,玄色劲腰束得纤细,少了几分平日的娇贵,多了些飒爽之气。
她翻身上马,望着整装待发的人群。
旁人都铆足了劲想夺那张宝弓,她却没这份心思。
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怕是连只野鸡都猎不到。
她不过是觉得闷了,出来活动活动筋骨,权当凑个热闹罢了。
萧玦策马靠了过来,一身石青色骑装衬得身姿挺拔利落。
“公主今日身子瞧着,倒利索多了。”
她昨日身子不适,多半是他那晚孟浪所致。夜里她那般娇弱,被他缠得浑身发软,到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似经不起半分折腾的人,偏生敢招惹周遭那么多男子。
姜若窈目光落在远处那柄被红绸裹得严实的宝弓上,她虽没那个实力亲自去争,可不代表她不想要。
“本宫想要那张弓,萧二公子可否帮我赢来。”
萧玦勒住缰绳,侧头看向她,“公主想要,那自然是要到手的。”
“不过……”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凑近了些,“赢了这弓,公主打算如何谢我?”
输赢还没定呢,倒先急着提要求了。
姜若窈微微扬下巴,“赢了再说。”
萧玦,“那公主便瞧好吧。”
随着号角一声长鸣,围猎赛正式开始。
众人纵马扬鞭,冲入猎场深处,马蹄声与猎犬的吠声交织在一起,惊起林间无数飞鸟。
萧玦转头深深看了姜若窈一眼,随即勒紧缰绳,骏马嘶鸣一声,便窜了出去。
姜若窈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她打算在猎场里随意晃一圈,便返程回来。
不远处,皇上也翻身上了御马,他身后跟着两队侍卫。
密林的阴影里,隐匿着数道玄色身影,正是暗中护驾的暗卫。
裴砚一身墨色锦袍,骑马紧随皇上身侧。
今日太子称病未参与此次围猎,实则他在暗中部署刺杀事宜。
他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待会儿太子若是动手,便让他背上弑父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