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旧金山的时候，正好是清晨。
这座城市笼罩在大雾中，金门大桥若隐若现，红色的桥身象是穿透云层的巨龙。
他们没有急着杀向生命基金会。
按照萧恩的说法就是，生活要有仪式感，杀人放火之前，得先填饱肚子。
于是，两人把豪车随手停在了码头旁的一家老字号餐厅门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萧恩点了一份酸面包海鲜浓汤，菲丽希亚则要了一份蟹肉沙律。
“你真打算把共生体都弄到手？”
菲丽希亚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蟹肉，看着窗外海湾里的恶魔岛，随口问道。
“德雷克是个疯子，但也很有势力。他的总部在填海造陆的孤岛上，安保级别很高。”
“安保？”
萧恩喝了一口浓汤，满足地叹了口气。
“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这个词还有意义吗？”
他放下勺子，擦了擦嘴。
“我是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德雷克既然敢派人来截杀我，那他的命，连同他的家当，就都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至于那几个共生体————”
萧恩微微一笑。
“毒液一个太孤单了。而且，我也需要尝试一下新的强化方案。单一的血清和气虽然强，但还不够。如果能把共生体的特性融合进我们自己的身体里————”
“你是说像毒液寄生那样？”菲丽希亚皱眉。
“我可不想脑子里多个人说话。”
“不，是彻底的融合。”萧恩摇摇头。
“我的想法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用气去炼化它们的意识，只保留纯粹的生物本能和强化能力。到时候，它们就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就象多长了一块肌肉一样自然。”
“听起来很疯狂。”
菲丽希亚笑了，眼神透露出很期待。
“但我喜欢。”
吃完早餐，两人结了帐。
“好了。”
萧恩推开餐厅的门，清晨的冷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西装，看向海湾深处隐约可见的建筑。
“该去拜访一下我们的债主了。”
“希望他在家。”
生命基金会的总部确实象个堡垒。
高耸的围墙，密集的监控，还有荷枪实弹的巡逻队。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只是摆设。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海岛的宁静。
号称能防坦克冲击的大门直接向内飞了进去。
警报声瞬间大作。
萧恩和菲丽希亚并肩走了进来。
“什么人？！”
一队安保冲了出来，举枪就射。
“这种欢迎仪式太老套了。”
萧恩连躲都懒得躲，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体内的气劲外放，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壁。
子弹打在空气墙上，纷纷变形落地。
紧接着，黑色的流体从他肩头涌出，化作两条长鞭。
“啪！啪！”
两声脆响，这一队安保手里的枪全部被卷飞，变成了废铁。
“滚。”
萧恩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安保们腿一软，纷纷四散逃窜。
他们是拿工资的，不是来送命的。
两人一路向上，如入无人之境。
不管是自动炮台还是激光栅栏，在萧恩面前都是废料。
毒液负责暴力拆迁，萧恩负责物理超度。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一拳轰碎。
看到萧恩进来，他手里的箱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是谁？！”
德雷克惊恐地后退，背靠在玻璃上，退无可退。
“我的安保呢？！我的军队呢？！”
“都在楼下躺着呢。”
萧恩跨过地上的碎片，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放松得就象是在自己家。
“德雷克博士，初次见面。我是萧恩。”
“我听说，你对我很感兴趣？还特意派人去内华达的公路上请我？”
“误————误会！”
德雷克脸色苍白，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那都是手下人自作主张！萧先生，我知道你！你是医生！我们可以合作！
我有钱，我有技术！我们一起开发共生体，我们可以进化成新人类！”
“合作？”
萧恩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也配？”
他指向地上的箱子。
“这是你的研究资料？”
“是！是的！”德雷克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都在这里！关于共生体的所有数据！只要你放过我，这些都是你的！”
“本来就是我的。”
萧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德雷克。
“还有三个共生体，在哪？”
“在实验室！地下实验室！”德雷克颤斗着指着地板。
“需要我的虹膜和指纹才能打开！我可以带你去！别杀我！”
“很好。”
萧恩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德雷克的衣领提了起来。
“那就带路吧。最好别耍花样，我的脾气不太好。”
地下实验室。
这里的温度很低，巨大的玻璃罐里，三团颜色各异的流体正在缓缓蠕动。
银灰色的暴乱，黄色的嚎叫，紫色的皮鞭。
它们虽然处于冷冻休眠状态，但依然散发着恶意。
尤其是那团银灰色的暴乱，即使隔着厚厚的玻璃，也能感觉到它的狂躁。
“这就是你要的。”
德雷克哆哆嗦嗦地输入了密码，打开了实验室的隔离门。
“都在这了。求求你，放我走吧。”
萧恩没有理他，而是走到了装有暴乱的罐子前。
“这就是暴乱？”
他看着那团银色的物质，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强大能量。
“没有宿主，它们就是一团烂泥。”
萧恩转过头，看向德雷克。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实验总是失败吗？”
“为————为什么？”
“因为你太弱了。”
萧恩淡淡地说道。
“驾驭这种力量，需要强大的意志和更强大的肉体。而你，只是个想要走捷径的懦夫。”
“不！我是先驱！”德雷克突然吼道，眼神疯狂。
“只要给我时间，我就能————”
“你没时间了。”
萧恩打断了他。
“毒液。”
“吼！”
黑色的流体瞬间涌出，化作一只巨爪，直接抓住了德雷克的脑袋。
“不！！！”
德雷克发出绝望的尖叫。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尖叫声戛然而止。
萧恩没有尤豫，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对于想要杀自己的人，他从来不会留手，更不会有什么废话连篇的谈判。
他松开手，任由德雷克的尸体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