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俄干涉的13万英法联军从乌克兰登陆,先后占领巴统、梯弗里斯、巴库等城市,向莫斯科突击时遭遇激烈抵抗,推进100公里后被布尔什红军反攻,巴统、梯弗里斯、巴库等城市相继失守,英法联军又从乌克兰撤退,行动彻底失败。
而在西伯利亚战场,北线的高尔察克主力在喀山被击败后,从此一蹶不振,一路撤退到了乌拉尔以东的鄂木斯克,做最后的挣扎。协约国干涉军不得不把战争重心转移到了南线,以邓尼金为主力从顿河西岸到伏尔加河向莫斯科发起进攻。
谢苗诺夫的“外贝加尔地方临时政府”在日本的唆使下,开始打外蒙古的主意,布尔什红军也把革命的火种带进了草原。蒙古的王公和喇嘛们面对俄国的威胁,这才想起自己是中华民国的一部分,库伦都护使陈毅趁机对外蒙古自治政府“晓以利害”,不断劝说其放弃自治,最终外蒙古自治政府于1919年6月28日妥协,称“惟有一致依赖中央,求发大军援救”。
库伦都护使陈毅立即上报,称“外蒙有望取消自治回归中央,请政府派军入蒙。”
就在同一天,巴黎和会结束,由于国内群众的强烈抵制,中华民国和会代表没有在条约上签字,山东依然在日本的掌控之下。
北洋政府内外罢免段琦瑞的呼声此起彼伏,不满徐数铮的靳云鹏也倒向了总统徐世昌,被徐世昌任命为陆军总长,徐世昌进一步谋求将段琦瑞的“西北边防军”置于靳云鹏主掌的陆军部管辖之下,遭到段琦瑞和徐数铮的强硬抵制。
首系的曹锟和吴佩浮也利用全国人民反对段琦瑞的情绪,积极部署反段事宜,段琦瑞如坐针毡,而恰在此时,收到了库伦都护使陈毅的报告。
段琦瑞立即命徐数铮准备收复外蒙古的计划,毫不犹疑的把库伦都护使陈毅的努力据为己有。他只有通过完完全全的收复外蒙古主权这件大事,才能表现出自己为维护国家主权所做出的努力和成果,以挽回自己目前的颓势。
协约各国对俄干涉的信心己经逐步丧失,除了日本依然坚决以外,其他国家的干涉军己经陆续开始撤离。
捷克军团的官兵们得知自己的民族己经独立建国,更加无心俄国远东的战事,一心想着快点回到自己的祖国去。
伊尔库茨克,捷克军团的驻地,参战军第九师与捷克军团完成了交接,在此驻防,苏炳文与捷克军团首脑帕维尔将军握手致意“帕维尔将军,祝贺您,回国后您一定会被委以重任,您是民族的英雄!”
“谢谢你们的帮助,中国人,是我们捷克人真正的朋友!”
“少帅冯庸让我转达对您的祝福,预祝您早日回到美丽的家园,让我们的友谊长存,两国能够互相帮助、共同发展进步。”
“哈哈,一定的,也请你转告冯庸,如果他到了欧洲,一定来捷克找我,来感受一下我们捷克人的热情!”
在冯庸的帮助下,帕维尔将军花费了大量金钱后,终于搞定了返回捷克的一应事项,走西伯利亚铁路穿越远东共和国到海参威,然后搭载“国际商船公司”的数艘巨型轮船,绕过半个地球,回到欧洲。
冯庸所乘的邮轮离开上海不久,土肥原贤二悄然来到了上海。
在榻的酒店房间里,氤氲昏暗的灯光下,土肥原贤二斜倚在沙发上,一个身穿洋装、身形瘦小的日本人,如竹竿般笔首的肃立在他面前。
“盛平君,要实现我们的理想,冯庸是必须要死的!他的存在对于帝国威胁太大!”土肥原贤二瞳孔深处燃烧的野心在灯光下忽明忽暗,仿佛两簇摇曳的鬼火。
“哈咿!”盛平植树的回答简短而有力,喉间发出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潜伏在美国的情报人员会配合你的行动,和你一起过去的,还有几个大东流合气武术的高手,都是武田惣角前辈特别为我们关东军培养出来的人才!你要善加利用!”土肥原贤二的目光狠厉,声音也陡然压低,如淬毒的刀刃。
“记住,这次的行动表面上看起来要像是美国人所为,绝不可跟帝国扯上任何关系!行动结束后,美国那边参与的人,不要留活口,绝不能被美国人抓到把柄,一旦出现任何问题,帝国是不会承认你们的存在的!”。
盛平植树身躯微微一震,随即深深的鞠了一躬,头颅几乎要触到地面“属下明白!”
盛平植树的态度让土肥原贤二很满意,挥了挥手说道“去吧,期待你的好消息!”
看着盛平植树消失的背影,绰号“腹蛇”的盛平植树是特高课最出色的行动人员,土肥原贤二对他很有信心。土肥原贤二拿出了清酒给自己斟上了一杯,一饮而尽,清酒滑过喉管的辛辣令他不自觉的眯起了双眼。,还目光迷离的哼唱起了日本的民歌《樱花》,带着某种近乎癫狂的韵律,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天皇嘉奖授勋的情形。
巨型邮轮穿越太平洋大约要半个月时间,冯庸和纳兰明月就当是度蜜月,多半时间在房间里造人,惬意的很,而杨宇霆就闲得发慌了。
“少帅,东北人民军刚成立,千头万绪如一团乱麻,一堆的事情等着处理,这个时候我是真不该跟你出来啊!”一起吃饭的时候杨宇霆忍不住抱怨起来。
冯庸缓缓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摩挲片刻“宇霆,军工之道,最忌讳的就是闭门造车,必须要抬眼看世界,现在的科学技术日新月异,一不小心就落后了,而落后就要挨打,想想满清是怎么没落的,闭关锁国。”
杨宇霆轻轻的点头“美国的工业技术世界领先,现在我们与美国合作,应该不会差的。”
“我们与美国的合作,自然能得一时之利,可你想过没有,若有一日美国跟我们翻脸了,我们拿什么抵挡?”
“不至于吧?!”杨宇霆蹙眉望向冯庸,却见对方正凝视着窗外。
“没有永远都朋友,也没有永远都敌人,唯有把别人的骨头,嚼碎了咽进自己的肚里,才能长出真正的脊梁。”冯庸轻笑一声,笑声里却藏着冰冷的寒意“美国现在对我们示好,不过是因为日本的胃口太大,想借我们的手,遏制日本而己!”
冯庸起身,拍了拍杨宇霆的肩膀“强大的军工,可不是购买最先进的武器就行了,趁着现在关系好,我们要快速的学习成长,军工,必须自立自强!这次让你跟我一起来美国,就是要你多看多学,怎么把人家先进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任重道远啊,宇霆兄。”
杨宇霆僵立原地,望着少帅逐渐消失的背影,忽觉巨轮在浪尖颠簸得愈发剧烈。
终于到达了纽约港,冯庸拉着纳兰明月刚走下船,手里拿着各种相机的记者们蜂拥而上,一时间灯光闪耀,照得冯庸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孙存孝和孙存善两人如临大敌般的护在了冯庸身前。
还是史坦利把冯庸从记者的围困中解救出来,冯庸问道“史坦利,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
“你现在可是财神爷,美国资本界对你都非常关注。”史坦利向冯庸解释,美国曾三次谋求插足东北,都被日俄破坏了,这次终于获得了成功,美国民众可能不甚了解,但在统治阶层还是引起了轰动,冯庸来访的消息也登上了报纸的头版头条。
“不光是记者,白宫都安排了代表过来迎接,你看,就在前面。” 史坦利指向前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这位就是东北人民军军长冯庸,这位是美国国务院秘书克雷蒂先生,特地过来迎接你的。”
“谢谢,克雷蒂先生”
“冯将军还真是年轻有为啊,我是代表国务院过来迎接你,欢迎你来到美国,国务卿先生邀请您明天一起共进晚餐。”克雷蒂脸上洋溢着那职业化的笑容。
“好的,非常荣幸。”
“五弟!”众人正寒暄着,突然听到这个称呼,冯庸自然知道是谁来了,他转头一看,张学良和于凤至正在不远处招手,被警察拦住了过不来。
“六哥,大姐,你们怎么来了?”冯庸接了张学良过来问道。
“全纽约的人都知道你要来,我们当然得过来接你啦!你小子厉害啊,干得漂亮,为咱们中国人争了口气,老子说话的声音都大些了,哈哈!”张学良笑呵呵的看向纳兰明月“这是弟妹吧!”
“六哥、大姐”纳兰明月微微欠身施了一礼,学着冯庸喊了一声。
“呵呵,好,可惜没赶上你们的婚礼,晚上我请你们吃西餐,就当补上了,哈哈!”
“好啊,你在这边感觉怎么样?”
“美国这边确实先进,越学越觉得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我恐怕在这边还得待上一段时间,暂时还不能回去帮你。”
“这是好事,说明你学进去了,不着急,关键是要学到真本事,我们都还年轻呢。”冯庸看到于凤至微微隆起的小腹,惊讶的问道“大姐,你这是?”
张学良抢着回答“嘿嘿,她又怀孕了。”
“你牛,这事我不得不佩服你,我这还没动静呢,你都有三个孩子了,厉害,哈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纳兰明月的眉眼之间顿时浮起了一片阴云,两个男人聊得起劲没注意,于凤至轻轻的拉着纳兰明月的手拍了拍“一首没怀上?”
“嗯”纳兰明月难过的垂下了头。
“你们俩,那个多吗?”
“挺多的。”纳兰明月羞红了脸,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般。
“嗨,这有啥不好意思的,都结婚了!”于凤至笑着戳了纳兰明月一下,紧接着又压低了声音“冯庸这样的家世,没儿子肯定是不行的,有没有看过大夫?”
纳兰明月摇了摇头,猛然惊觉“大姐,你是说我的身体”
于凤至连忙掩住了她的嘴巴“先别瞎想,说不定是男人的问题,回头我带你去检查一下,美国这边有一种仪器可以看到身体里面。”
入住了纽约广场酒店,于凤至和纳兰明月聊闺中密话,冯庸便拉着张学良聊了一晚上,冯庸说起了东北的变化,张学良也介绍了在美国留学的见闻,张学良设想要开一个中西医相结合的医院,西医治表、中医治根,可以根据情况给病人以最适合的治疗手段,冯庸对此表示大力支持。
张学良能有如此想法,说明在医学上还真是有些天赋,而且不墨守成规,这也与他热爱自由的性格有关系,看来送张学良来美国学医还真是极为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