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部就设在个破败的龙王庙里。“都精神点!”李云龙回头吼了一嗓子,“让旅长瞧瞧咱们新一团的精气神!”李云龙他们刚跨进院门,就听见旅长中气十足的骂声:“阎老西一个整师守不住娘子关!倒要拿老子的人去填窟窿?。。。”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进去触霉头,齐齐把目光看向李云龙。程瞎子这一年多跟李云龙学坏了,一把就把李云龙推进指挥部。李云龙一个踉跄,正撞见旅长把半截烟头狠狠摁在供桌上,烫得滋滋冒烟。
“报告旅长!新一团李云龙,奉命归建!”
旅长缓缓转身,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李云龙?老子还以为你让阎老西在黄河渡口逮去炖了!”院子里很快支起行军锅。李云龙带来的二十斤小米倒进沸水里,掺上旅部珍藏的萝卜干。配上李云龙贡献的肉罐头。
“禹门口那一仗”李云龙吹牛刚起头。旅长突然打断李云龙的得瑟:“磨磨唧唧扯啥闲篇?772团明早开拔七亘村,你新一团去桃花岭构筑第二道防线!”旅长的目光像钉子一样看着李云龙“听说你在路上扩编了两个连?兵员素质咋样?”
“全是好苗子!”李云龙梗起脖子,“缺的是这个!咱们旅是不是。。。”他拇指食指搓了搓。旅长嗤笑一声,解下自己配枪拍在席上:“老子的枪要不你拿去?”
天都聊死了那还能说啥?李云龙缩了缩脖子:“旅长啊,让我搞装备没问题,就是。。。”旅长没等李云龙说完,指着李云龙鼻子骂道:“就你心眼子多,我不管!少拿这些屁事来烦我!”
启明星还钉在天幕上时,丁伟带着人己经开拔,看着李云龙站在碾盘上,看着新一团正在快速集结。跑过扔来半包哈德门:“留着提神!”。很快新一团像条灰龙钻进山道。
“团长!”警卫员小跑着递上行军水壶。李云龙拧开灌了一口,冷水激得他打了个颤。前方山梁背后,娘子关的炮声正隐隐传来。
“传令兵!”李云龙大声喊了一嗓子,“通知一营长陈波,前锋加快速度!”李云龙最后回望了一眼。旅部所在的村庄己经成了一个小点。
。。。
“团长!前方桃花岭主峰垭口发现敌情!看装束是鬼子!大概一个中队的规模!正在构筑简易工事,似乎要卡住垭口!”
“鬼子?!”李云龙眼睛瞬间亮了,像嗅到血腥味的饿狼,“他娘的!总算能开荤了!传令!全团展开!一营正面主攻!二营!三营预备队!柱子把炮给老子架起来!动作要快!趁他立足未稳,一口吃掉他!”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新一团的战士们听到命令,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更加兴奋起来。打鬼子!终于要打鬼子了!
就在李云龙“给老子打!”的怒吼声中战斗打响了!
一营的战士在陈波的带领下,“杀鬼子!”的呐喊声中以连排为单位,发起了勇猛的冲锋!
哒哒哒哒哒——!
沉寂的鬼子阵地上九二式重机枪沉闷咆哮声首先撕裂了空气!子弹如同泼水般扫来,打得冲锋路径上的黄土噗噗作响,溅起半人高的烟尘!几个冲在前面的战士瞬间中弹倒地!
一营刚冲到日军阵地前一百多米步枪的射击声清脆而密集,几乎弹无虚发!日军士兵依托着构筑的掩体,射击异常沉稳冷静,枪法奇准!冲锋的战士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更让第一次碰到日军的李云龙始料未及的是:
咚!咚! 几声闷响!几发掷弹筒发射的小型榴弹,带着尖啸,精准地落在冲锋队伍最密集的地方!
轰!轰!
爆炸的火光和烟尘腾起!榴弹的弹片瞬间带走了一片生命!
“隐蔽!快隐蔽!”陈波声嘶力竭地吼着,狼狈地扑倒在一块石头后面。
“他娘的!鬼子的火力这么猛?!”李云龙趴在一个土坎后面,透过望远镜盯着战场。对鬼子的战斗力有了新的认识。尤其是鬼子枪法让李云龙心惊,100米内几乎是枪枪上靶。除了机枪火力比德械师差一些,但是这种小炮很好的弥补了短程火力的不足。战士刚一聚集马上就有一发榴弹过来,看的李云龙心在滴血,这可都是老兵,大都都是爬雪山过草地过来的老兵啊!
“柱子!你他娘的炮呢?!给老子敲掉鬼子的火力点!”李云龙对着身后怒吼。
“团长!距离有点远!我们又是仰攻我们的炮够不着!”王成柱的声音带着焦急。一营的冲击己经被退第三波了。
“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马上!”李云龙急红了眼。
就在这时,鬼子阵地有了动静!
日军阵地后方,突然响起了凄厉的哨声!紧接着,大约一个小队的日军,竟然在机枪和掷弹筒的掩护下,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枪,嚎叫着发起了反冲锋!他们的动作迅猛,战术配合娴熟,几人一组,交替掩护,首扑刚刚再次被击退、队形有些散乱的一营前沿!
陈波也红了眼,怒吼着跃起“上刺刀!准备白刃战!”!
狭路相逢勇者胜!八路军战士毫不畏惧,挺起刺刀迎了上去!李云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亲眼看到,一名身材高大的战士,刚刚挑翻一个鬼子,就被侧面冲过来的另一个鬼子用刺刀狠狠捅进了肋部!就在那个鬼子,即使被旁边的红军战士刺中,却是死死抱着对手,拉响了腰间的手雷!
轰!同归于尽!
还有日军伤兵,在明知无望的情况下,拉响手雷,临死前还高喊着“天皇陛下万岁”!
这股凶狠、顽强、甚至带着疯狂的意志,现实中首面遇到又是另一种感受。
“二营!给老子压上去!火力连!火力压制!不要省弹药!”李云龙早就没了轻视之心,迅速调整战术。新一团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营伤亡近半,连陈波都挂了彩。二营也损失不小。凭借着人数优势和战士们的勇猛顽强,把柱子的迫击炮排送到了射击炮位,迫击炮终于开始发力了,敲掉了日军几个关键火力点,战斗的天平逐渐向八路军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