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飞传入未央,丹墀敕令抚忠良。
千帆再举征瀛岛,万镐齐挥掘矿藏。
白骨铺成白银路,血债须以血偿量。
从今海东无倭帜,汉月长照降虏乡。
肇元六年(公元 242 年)九月初,对马大捷的露布裹着海东的咸腥海风,飞驰至长安。驿马奔入朱雀大街时,马蹄踏碎晨露,溅起的水珠沾在 八百里加急 的赤羽上,引得沿街百姓纷纷驻足 —— 自去年泉浦津遇袭的消息传来,长安百姓日日盼着海东战报,此刻见赤羽信使疾驰,皆知必有佳音。
未央宫前殿的铜钟刚敲过辰时,刘禅身着十二章纹玄色冕服,端坐于龙椅之上。冕旒上的十二串玉珠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左侧诸葛亮、蒋琬、蒋琬等文臣手持笏板,右侧诸葛瞻一干武将身披甲胄,殿中静得能听见玉珠碰撞的细碎声响。
蒋琬捧着捷报,缓步走出队列。他年近六十,头发已全然花白,手指因常年握笔而布满老茧,此刻正微微颤抖 —— 捷报上的每一个字,都是海东将士用鲜血写就。臣蒋琬,谨奏海东战报:肇元六年七月初三,陆抗将军率三万大军于对马岛泉浦津登陆,大破倭酋卑弥呼所部八万余众
当念到 歼倭八万三千,俘二万尽坑,魏延将军单臂持槊冲阵,龙鳞营斥候赵小二抱兄骨殉国 时,刘禅骤然抬手止住。他起身离座,走到殿门处,目视殿外苍天 —— 此刻晨光正透过云层洒下,照在殿前的铜鹤上,却暖不了他眼底的寒意。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朕之将士,远赴海东,以血肉之躯挡蛮夷之刃,其忠可昭日月,其勇可撼山河。
百官齐齐跪地,高呼 陛下圣明,将士忠勇,声音震得殿顶的瓦片微微颤动。刘禅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殿中文武:传朕旨意,明日大朝会,颁赏有功之臣,抚恤阵亡将士家属。
翌日大朝会,未央宫前殿的气氛比往日更显庄重。黄门侍郎展开明黄色诏书,以清亮的嗓音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海东之战,诸将奋勇,士卒用命,大破倭夷,靖安海疆。兹论功行赏,以彰忠勇 ——
魏延将军,临危受命,单臂习槊,迂回敌后,破阵斩酋,晋封定东公,食邑三千户,赐金甲一副、御马十匹。其功曰: 虽失右臂,尤胜全人,单槊冲阵,国之干城 。
陆抗将军,统筹全局,调度有方,以火器破敌,奠胜局之基,擢升车骑将军,领对马都护府大都督,总摄海东军事,赐玉带一条、帛千匹。
赵广将军,协守滩头,助陆抗稳定阵脚,加车骑将军,实授对马防御使,赐宅一区。
邓艾将军,战前献策,战中督粮,战后清点战损,勤勉尽责,升平东将军,赏黄金百斤。
张翼将军,镇守三韩,保障后勤,授扬威将军,仍镇三韩之地,赐绢五百匹。
追赠龙鳞营斥候赵小二为忠勇校尉,其母赐粟百石、绢五十匹,免终身赋役。
其余阵亡将士,皆录名于太庙忠烈祠,其家属各赐粟五十石、绢二十匹,免五年赋役。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殿中再次响起欢呼声。魏延其时因伤未愈,未能亲临大殿,其子魏昌代父接旨。待散朝后,魏昌捧着诏书与金甲赶回府中,魏延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左手摩挲着去年泉浦津之战时留下的旧伤。见儿子回来,他挣扎着起身,目光落在那副金甲上 —— 金甲通体镔铁打造,甲片上雕刻着龙纹,边缘鎏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魏昌将金甲捧到父亲面前,魏延伸出左手,轻轻抚过甲片上的龙纹,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他忽然长叹一声,对身旁的老仆魏忠道:去把王浑之子王启叫来。此甲当赠于他,告诉他,他父亲当年在泉浦津以身殉国,其志,吾辈未忘,今日之胜,亦有他父亲一份功劳。
魏忠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将王启带来。王启年方十五,身形单薄,却继承了父亲的眉眼,眼神里满是坚毅。他见到魏延,跪地行礼:魏伯伯。 魏延扶起他,将金甲递到他手中:好孩子,这副金甲,是陛下所赐,也是你父亲用命换来的。你要记住,你父亲是大汉的忠臣,你将来也要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护我大汉河山。 王启捧着金甲,泪水滴在甲片上,重重点头:启儿记住了!
与此同时,对马岛上,陆抗正于营帐中查看海东地图。帐外传来脚步声,副将赵广捧着诏书走进来:将军,长安的封赏诏书到了。 陆抗放下地图,接过诏书,仔细读完后,将玉带系在腰间 —— 玉带以和田玉打造,色泽温润,上面雕刻着海波纹样。他对赵广笑道:陛下的赏赐虽厚,但海东之地尚未完全平定,我等仍需勤勉。 赵广点头:将军所言极是,末将已命人加强对马岛的防御,防止倭人残余势力反扑。
邓艾彼时正在对马岛南部的尸骸坑旁清点战损。坑中堆满了倭军的尸体,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士兵们正用石灰掩盖尸体,以防瘟疫。邓艾身着粗布铠甲,脸上沾着尘土,手里拿着一本账簿,逐一点算阵亡将士的姓名。一名亲兵捧着诏书和黄金走进来,躬身道:将军,长安的封赏到了,陛下赏黄金百斤。
邓艾接过诏书,看完后将黄金递给亲兵:把这些黄金悉数分予阵亡士卒的家属,每家每户按人头分,务必送到他们手中。 亲兵有些迟疑:将军,这是陛下赏赐给您的 邓艾摆手:我身为将领,岂能独吞赏赐?这些黄金,本该属于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他们的家人更需要这些钱来维持生计。 亲兵应声而去,邓艾则继续低头,在账簿上写下一个又一个阵亡将士的姓名,每写一个,便对着尸骸坑鞠一躬。
张翼在三韩接到诏书时,正于汉城的城楼上巡视。三韩之地与倭国隔海相望,自去年泉浦津之战后,张翼便加强了三韩的海防,每日都要亲自巡视城楼。接到诏书后,他对着长安的方向跪拜行礼,起身时对身旁的副将道:陛下赐我扬威将军之职,是对我的信任。你我当守好三韩,不让倭人再有机会侵扰我大汉边境。 副将点头:末将遵令!
追赠赵小二的诏书则由宦官李忠送达。李忠带着两名小太监,骑着马来到长安城外的赵家村。赵家是一间简陋的茅屋,院墙由泥土堆砌而成,院门上挂着一束干枯的艾草。李忠走到院门前,轻叩木门:屋里有人吗?朝廷传旨来了。
片刻后,木门缓缓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走了出来。她身着粗布衣裳,手里还拿着未织完的麻布,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很清亮。这位公公,不知是何事? 老妪颤巍巍地问道。李忠亮出诏书,道:老夫人,您的儿子赵小二在海东之战中英勇殉国,陛下特追赠他为忠勇校尉,赐您粟百石、绢五十匹,免终身赋役。
老妪闻言,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麻布掉在地上。她踉跄着走进屋,片刻后捧着一个木盒走出来 —— 木盒是普通的松木打造,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正是赵小二用来装兄长李胜遗骨的盒子。老妪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两块小小的骸骨,旁边还放着一支折断的牛角号。她捧着木盒,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骸骨上:吾儿 吾儿得遇明主,死得其所矣! 李忠看着老妪悲痛的模样,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连忙让人将粟米和绢布搬进屋里。
就在封赏诏书颁下的同时,一道铁血敕令也从长安发往对马岛。敕令由刘禅亲笔书写,字迹遒劲有力:倭夷反复,虽经重创,仍有余孽。着张翼从朝鲜本土再征两万精壮,合原有的一万朝鲜仆从军,由龙鳞营校尉张锐统率,执行 绝根之征 ,扫荡参与叛乱的十三部落,务使海东无复倭患。
张翼接到敕令后,立刻在三韩之地征兵。三韩百姓与倭人素有仇怨,听闻要征讨倭人,纷纷踊跃报名。不到半个月,两万精壮便已集齐,与原有的一万朝鲜仆从军汇合,组成三万联军。张锐率领联军从三韩的釜山港出发,乘坐战船前往倭国九州岛。
十月深秋,联军抵达九州岛南端的鹿儿湾。鹿儿湾的滩头布满了礁石,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 的声响。张锐站在旗舰的甲板上,远眺倭国的海岸线 —— 海岸线蜿蜒曲折,远处的山峦被深秋的红叶覆盖,像一片燃烧的火海。他对身旁的朝鲜军都督金善浩道:金都督,我等此次前来,是为了彻底肃清倭人的叛乱势力,让他们再也不敢侵扰我大汉。 金善浩点头:张校尉放心,我朝鲜将士定当奋勇杀敌,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联军登陆后,一路北上,先后扫荡了九州岛上的五个倭人部落。这些部落的倭人大多是老弱妇孺,根本无法抵挡联军的进攻。十一月初,联军抵达邪马台故地,眼前只剩下狗奴部最后的堡垒 —— 一座以巨木围成的山城。
山城坐落于山谷之中,四周环绕着陡峭的山崖,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通往城门。山墙上布满了箭孔,倭人手持薙刀和弓箭,在山墙上严阵以待。金善浩立于山岗之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山城的防御,对张锐道:张校尉,倭人据险死守,山城的巨木都是百年以上的古树,异常坚固,强攻恐伤亡甚重。
张锐冷笑一声,抬手挥旗下令:霹雳炮上前,焚城! 十门随军携带的轻型霹雳炮被士兵们推到阵前。这种轻型霹雳炮比之前在对马岛使用的更轻便,射程虽短,却能发射火油弹。士兵们将火油弹装入炮膛,火油弹是用陶罐装着火油,外面裹着麻布,点燃后用炮发射出去。
随着张锐的一声令下,十门霹雳炮同时发射。火油弹划破暮色,拖着长长的火焰,像十颗流星般砸向山城。轰!轰!轰! 火油弹砸在巨木上,陶罐碎裂,火油四溅,瞬间燃起冲天大火。山墙上的倭人惨叫着奔逃,有的被火焰吞噬,有的从山墙上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金善浩见火势已成,下令攻城:兄弟们,冲啊!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朝鲜军士兵们手持长刀,顺着山道冲向城门。什长朴烈走在最前面 —— 他在对马岛之战中失去了左臂,此刻用一根铁钩代替左手,铁钩是用精铁打造,锋利无比。他冲到城门前,铁钩扣入巨木的缝隙中,纵身跃上墙头。
一名狗奴武士挥刀劈向朴烈,朴烈侧身闪避,同时用铁钩直刺武士的咽喉。铁钩穿透武士的咽喉,鲜血喷溅在朴烈的脸上。他嘶吼着:为断臂的兄弟报仇!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身后的朝鲜军士兵们纷纷跃上墙头,与倭人展开殊死搏斗。山城中的倭人负隅顽抗,有的手持薙刀砍杀,有的拿起石头砸向联军士兵,甚至有妇女抱着孩子,拿着剪刀冲向联军,却被联军士兵一刀砍倒。
至黄昏时分,山城化为焦土。朴烈站在山巅,看着山下燃烧的废墟,铁钩上还滴着鲜血。他想起了在对马岛之战中死去的队友,想起了被倭人杀害的家人,泪水混合着鲜血滴在焦土上:兄弟们,同胞们,我为你们报仇了!
就在朴烈率军攻打山城的同时,龙鳞营骑兵则负责剿杀逃窜的残敌。斥候队正李虎率领百骑追击一伙邪马台贵族,这伙贵族约有五十余人,其中包括邪马台国的前贵族大臣,他们在山城被攻前就带着家眷和财物逃了出来,企图从海边乘船逃往北海。
李虎率领骑兵追至海边的悬崖,悬崖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浪拍打着悬崖峭壁,发出 的声响。邪马台贵族们被追得走投无路,纷纷停下脚步。一名年约六十的老者从贵族中走出,他身着华丽的和服,手里捧着一个黄金面具 —— 黄金面具是邪马台国的国宝,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镶嵌着宝石。
老者跪在地上,将黄金面具高高举起,对李虎道:汉将大人,此乃我邪马台国的国宝,愿献此宝买命,求大人饶我等一命。 李虎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老者,冷笑一声:大汉要的不是黄金珠宝,而是海东的太平!你们这些倭人贵族,去年煽动部落叛乱,杀害我大汉将士,今日岂能饶你们?
说完,李虎弯弓搭箭,一箭射向老者。箭矢穿透老者的胸膛,老者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黄金面具滚落在一旁。其余的邪马台贵族见老者被杀,有的拔出短刀自刎,有的则疯狂地冲向骑兵,却被骑兵们用长矛刺死。还有几人见逃生无望,纵身跳下悬崖,海浪卷起他们的尸体,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李虎看着悬崖下的大海,对身旁的士兵道:传令下去,继续搜索附近的山林,务必将所有逃窜的倭人残敌全部肃清,不留一个活口。 士兵应声而去,李虎则弯腰捡起那个黄金面具,掂量了一下,冷笑道:这种破铜烂铁,也想换命? 说完,他将黄金面具扔到地上,用马蹄踩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