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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攻破怛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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怛罗原野阵云横,天子旌旗照远征。

中路炮雷崩壁垒,两翼铁骑卷旆旌。

胡尘蔽日山河动,汉血融冰肝胆明。

十五昼夜鏖战急,凯歌初奏定边声。

公元243年,肇元七年四月十六日,就在北路军对贰师城发起雷霆一击的同日,距离其东南方向数百里外的怛罗斯河畔,另一场规模更为浩大的战役也已拉开序幕。怛罗斯城,这座控扼河中地区通往贵霜腹地要道的重镇,因其战略位置极其重要,贵霜在此经营多年,城防坚固,守军精锐。

此番,皇帝刘禅竟在史阿及三千警备军(原铁卫营)护卫下,亲临西域它乾城,并移驾至东路军前线大营!此举极大地鼓舞了全军士气。御帐之内,刘禅并未过多干涉具体指挥,而是充分信任前线将领。此刻,他正与东路主帅羊祜、副将关彝、以及从北线急调而来的赵广等人,对着巨大的沙盘地图进行最后的部署。

“陛下,羊都督,”关彝指着沙盘上怛罗斯城的模型,“据最新细作回报,怛罗斯守将乃贵霜宿将沙赫里亚尔,性情沉稳,用兵老练。城内守军约两万五千人,城防经过多次加固,城墙高三丈五尺,基厚四丈,外有护城河引怛罗斯河水灌入,河宽三丈,水深流急。城头弩炮林立,储备充足。强攻恐伤亡甚大。”

羊祜轻捋长须,沉声道:“沙赫里亚尔善守,必倚仗坚城利械,欲挫我锐气于城下。故我军当以正合,以奇胜,不可一味强攻。”他转向刘禅,拱手道:“陛下,臣意兵分三路,合力破敌!”

刘禅目光炯炯:“卿且详陈。”

“其一,中路军,由郭淮将军统领,下辖龙鳞军一万、陷阵军一万、炮兵五千,配备追云炮八十门、霹雳炮七十门。”羊祜的手指指向怛罗斯城正面,“此路为正兵,任务是以猛烈炮火轰击城墙,尤其是城门楼及东北角一段(据报该段城墙曾因水浸有所沉降),制造突破口,随后由陷阵军发起强攻,龙鳞军跟进扩大战果,吸引敌军主力于正面。”

“其二,左路军,由赵广将军统领,下辖西域都护府战略机动部队一万(多为久经沙场的汉军精锐)、西域辅军一万(由库尔班等将领率领)。”羊祜的手指向城西的一片丘陵地带,“此路为奇兵,趁中路吸引敌军注意时,秘密沿怛罗斯河上游浅滩渡河,穿越西侧丘陵地带,迂回至怛罗斯城左侧(南面),攻击敌军侧翼,切断其与西南方向可能援军的联系,并伺机夺取西门。”

“其三,右路军,”羊祜的手移向城东更为广阔的平原地带,“此路由陛下亲自坐镇,关彝将军指挥,下辖龙鳞军一万、陷阵军一万、炮兵五千、倭国仆从军两万。此为策应与合围之力。从中路以东展开,稳步推进,形成对怛罗斯城东面的压迫,并与左路军形成钳形合围之势。待中路突破或左路得手,立即投入总攻。倭国军初经大战,可令其承担部分辅助攻坚、清扫外围及警戒任务,以观其效。”

刘禅听罢,颔首道:“善!三路并进,正奇相佐,可使沙赫里亚尔首尾难顾。就依此策!朕在右路,非为亲冒矢石,乃镇我军心,扬我皇威!诸将当奋勇向前,朕在此静候捷报!”

“臣等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众将轰然应诺,战意高昂。

四月十七日至十九日,炮火准备。

中路,郭淮指挥的一百五十门火炮,在怛罗斯城北门外三里处构筑起庞大的炮兵阵地。规模远超北路军攻打贰师城之时。

辰时,炮击开始。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再次震撼了怛罗斯河谷。黑色的炮弹带着死亡的呼啸,密集地砸向怛罗斯城北墙及东墙。这一次,汉军炮兵战术更为娴熟,追云炮着重打击城头工事和人员,霹雳炮则集中轰击东北角那段标记出的“软肋”。

城头守军虽有所准备,但仍被这前所未有的猛烈炮火打得抬不起头。垛口碎裂,弩炮被毁,士兵伤亡惨重。沙赫里亚尔亲临城头督战,命令士兵隐蔽,并组织人手冒着炮火抢修工事,同时令城内部队做好巷战准备。

炮击持续了整整三日,昼夜不息。怛罗斯城北墙和东墙已是千疮百孔,东北角更是被轰开一个数丈宽的缺口,虽然守军连夜用沙袋、木石勉强堵塞,但已显得岌岌可危。城内外浓烟滚滚,火光时现。

炮兵阵地上, 一名叫牛大壮的炮长,指挥本炮组连续射击两昼夜,炮管灼热通红,需不断浇水降温。在一次装填时,炮膛内残留的火星引燃了新装入的药包,瞬间烈焰喷出!牛大壮眼疾手快,一把将身边的新兵柱子推开,自己却被火焰燎伤了面部和手臂,剧痛钻心。“炮长!”柱子哭喊着。牛大壮咬牙撕下焦糊的衣袖,简单包扎,嘶哑道:“哭啥!炮没事就行!继续打!给城里的龟孙子们瞧瞧咱汉家炮火的厉害!”他坚持不肯下火线,用沙哑的声音继续指挥,直到被强行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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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日,中路强攻与左路迂回。

清晨,炮火逐渐延伸,开始轰击城内纵深目标。郭淮见时机已到,令旗一挥:“陷阵军!冲锋!”

养精蓄锐的陷阵军一万将士,如同潮水般涌出阵地,直扑北墙缺口及被炮火严重削弱的东墙段。震天手雷的爆炸声再次成为战场主旋律。守军依托残垣断壁和临时设置的障碍物拼死抵抗,箭矢、滚木、热油如雨而下,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在东北角缺口处,陷阵军校尉陈武身先士卒,挥舞大刀连斩数名敌兵,率先突入缺口。但守军在此处堆积了大量障碍,并埋伏了精锐弓箭手。陈武冲得太猛,身中数箭,血流如注,仍怒吼酣战,最终力竭倒地。其麾下士卒见状,悲愤交加,攻势更猛,用手雷和血肉之躯硬生生在缺口处站稳了脚跟。

与此同时,左路军在赵广的率领下,已悄然抵达怛罗斯河上游预定渡河点。河水虽然因春季融雪而上涨,但此处河床较硬,水流相对平缓。赵广命熟悉水性的西域辅兵先行探路,然后用绳索相连,大军依次涉水渡河。时值清晨,河水冰冷刺骨,将士们咬牙坚持。一名疏勒籍辅兵在河中脚底打滑,险些被冲走,被身旁的汉军士卒死死拉住,两人互相搀扶,艰难渡河。库尔班在对岸组织接应,看到全军安全渡河,方才松了口气。

左路军成功迂回至怛罗斯城南侧丘陵后,隐蔽待机。赵广派出斥候,密切监视城南门及西南方向的动静。

四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五日,僵持与破局。

中路军的强攻遭遇了沙赫里亚尔组织的顽强抵抗。守军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与汉军在城墙缺口附近及东墙段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成了战场。进展缓慢,伤亡持续增加。

右路军在刘禅的旌旗指引和关彝的指挥下,稳步推进至怛罗斯城东门外五里处,扎下坚固营寨,并派出小股部队进行试探性攻击,牵制了部分守军兵力。倭国仆从军在初次接战中表现出了悍勇,但战术配合稍显生疏,关彝命其多以弓弩支援,并承担营防和巡逻任务。

战局陷入僵持。沙赫里亚尔试图派兵出城逆袭,但被严阵以待的汉军击退。

转机出现在四月二十四日深夜。左路军斥候发现,一支援军约五千人,正从西南方向沿着一条隐秘小路向怛罗斯城靠近,企图趁夜入城增援!

赵广当机立断:“绝不能让援军入城!库尔班,带你的人,配合我军一部,前出拦截!务必将其击溃于城外!”

库尔班领命,率领五千西域辅军骑兵,会同赵广派出的三千汉军精锐骑兵,连夜出击。在距离怛罗斯城西南二十里的一处谷地,成功截住了这支贵霜援军。夜色中,骑兵冲杀,箭矢如蝗。库尔班一马当先,弯刀闪烁,连劈数敌。辅兵们见主将如此英勇,士气大振,奋勇杀敌。汉军骑兵则发挥集团冲击优势,反复凿穿敌阵。经过一夜激战,贵霜援军大部被歼,少数溃散,未能接近怛罗斯城。

此战,不仅粉碎了沙赫里亚尔获得外援的希望,更极大地鼓舞了攻城部队的士气。消息传回,中路和右路汉军欢声雷动。

四月二十六日至二十九日,总攻合围。

援军被歼的消息对怛罗斯守军士气造成了沉重打击。沙赫里亚尔知外援已绝,只能困守孤城。

四月二十六日,羊祜见时机成熟,下令三路军同时加强攻势,发起总攻!

中路军郭淮集中所有火炮,对缺口区域进行最后一轮毁灭性轰击,随后陷阵军、龙鳞军全力投入攻城。左路军赵广部从南面发起猛攻,西域辅军架起云梯,悍不畏死地攀爬城墙,与守军展开肉搏。右路军关彝亦指挥部队对东门施加巨大压力,倭国仆从军在其严厉督战和重赏激励下,也投入了攻城序列,表现出了惊人的顽强。

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城中处处火起,巷战激烈。沙赫里亚尔亲率卫队在各处救火,但败局已定。

在城南巷战中,左路军一名汉军什长王老根(曾参与修筑它乾城的老兵)所在的什队,与一股负隅顽抗的贵霜士兵在一座宅院内狭路相逢。王老根为保护同什的年轻辅兵阿迪力(萨勒曼派来协助的疏勒青年),被冷箭射中腹部,肠子都流了出来。他咬牙将肠子塞回,用腰带死死勒住,靠在墙边,对阿迪力吼道:“别管我!扔手雷!炸死那帮狗娘养的!”阿迪力含泪拉燃手雷扔出,爆炸声后,王老根已气绝身亡,双目圆睁,怒视前方。阿迪力拾起王老根的刀,如同疯虎般冲杀,最终与战友全歼该股敌军。

四月三十日,黄昏。

经过连续四日的殊死搏杀,汉军逐步控制了全城大部分区域。沙赫里亚尔退守城中心最后的堡垒——原贵霜总督府。在汉军重重包围和劝降下,眼见大势已去,沙赫里亚尔为避免更多无谓伤亡,下令残部放下武器投降。

历时十五日的怛罗斯城攻坚战,以汉军东路军的辉煌胜利告终。

硝烟散尽的怛罗斯城,满目疮痍。汉军将士们正在清理战场,收容伤员,清点战果和俘虏。

战报迅速呈送至御前:此役,共计歼灭贵霜守军一万五千人,包括主将沙赫里亚尔以下众多军官;俘虏五千人;缴获粮草堆积如山,军械铠甲无数,其中不乏贵霜精良的锁子甲和复合弓。汉军自身伤亡亦达八千之众,其中阵亡近一千三百余人,可谓一场艰苦而辉煌的胜利。

刘禅在众将簇拥下,登上残破的怛罗斯城头。夕阳的余晖映照着他年轻而坚毅的面庞,也照亮了城下疲惫却自豪的将士们。羊祜、关彝、赵广、郭淮等将领侍立一旁,库尔班等辅兵将领也受邀登城。

“将士们辛苦了!”刘禅的声音洪亮,传遍城头,“此战之胜,赖诸将用命,三军效死!朕心甚慰!阵亡将士,厚加抚恤;立功人员,论功行赏!怛罗斯既克,我军已握主动!然贵霜根基尚在,不可懈怠!全军休整五日,妥善安置俘虏,加固城防,派出斥候,继续探明敌情!”

“陛下万岁!大汉万岁!”城上城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这欢呼,既是为胜利,也是为皇帝的亲临,更是对未来的无限期望。

此战,东路军不仅攻克了战略要地怛罗斯,缴获了大量物资,更重要的是,三路大军协同作战的经验得到了检验,倭国仆从军经历了战火洗礼,西域辅军更是用战绩证明了他们的忠诚与价值。皇帝亲征的巨大鼓舞作用,更是无法估量。

随着怛罗斯的易主,贵霜北部边境的防御体系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汉军西征的步伐,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然而,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贵霜帝国的反击,以及更加深入其腹地的征战,必将更加艰难和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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