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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章 门后的低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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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门后传来的“咔嚓”声和那股骤然涌现的冰冷恶意,如同惊雷炸响在叶凡和藤女的感知中!两人身体瞬间僵直,冷汗浸透后背。

跑!

这是唯一的念头。但就在叶凡准备拉着藤女向后急退的刹那,那扇警告标志下的金属门,轰然向内炸开!

并非物理性的爆炸,而是某种无形的、凝聚到极点的污秽能量从内部爆发,将门板连同部分门框扭曲、撕裂,化为无数细小的、燃烧着暗绿色幽焰的碎片,呈扇形向外激射!碎片速度极快,覆盖了洞窟近半空间!

叶凡只来得及将藤女猛地向后一扯,同时调动灵魂中那片可控混沌区域最后的力量,在身前布下一层稀薄却充满混乱扰动特性的灰白色能量屏障!

噗噗噗——!

大部分碎片被屏障偏转、迟滞,打在周围的岩壁上,凿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但仍有几片漏网之鱼,带着刺耳的尖啸划过叶凡的手臂和肩膀,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绿色的幽焰立刻附着上来,传来蚀骨钻心的剧痛和强烈的麻痹感!

“呃!”叶凡闷哼一声,混沌能量疯狂涌动,强行将伤口处的幽焰扑灭、排斥出去,但动作也因此一滞。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门后那酝酿许久的恶意,真正显露出了它的形态。

没有庞大的身躯,没有狰狞的外表。从破碎的门洞内,缓缓“流淌”出来的,是一团大约水缸大小、不断变幻着形状的暗影。这暗影呈现出一种半液态半气态的特质,表面不断浮现出扭曲的面孔、伸出的手臂、挣扎的肢体轮廓,又迅速消散、重组,发出无数重叠、细碎、充满痛苦与疯狂的呓语,直接冲击着灵魂!

更诡异的是,在这团变幻暗影的中心,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如同浑浊琥珀般的晶体。晶体内部,封存着一小截不断蠕动、试图突破晶壁的暗紫色触须。正是这颗晶体,散发着最为精纯、也最为危险的污染与饥饿感。

“是……‘逆熵同化体’的次级衍生物!被封存的实验样本失控了!”藤女失声叫道,阿回的信息伴随着惊惧传来,“它被长期封存在高纯度隔界石环境中,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异!核心的污染源被部分结晶化,但它的意志……更加混乱和狡猾!”

那团变幻暗影流淌到洞窟地面上,如同有生命的粘稠沼泽,缓缓向叶凡和藤女“蔓延”过来。它所过之处,地面那层湿滑的苔藓立刻枯萎、碳化,岩石表面也留下淡淡的腐蚀痕迹。重叠的呓语声越来越大,如同魔音灌脑,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激发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绝望。

叶凡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被无数根针同时穿刺,灵魂剧痛,混沌纹路在那污染呓语的刺激下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藤女更是不堪,脸色惨白,眉心金光乱颤,阿回传来一阵阵晕眩和抵抗艰难的波动。

不能硬拼!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对付这种诡异的精神污染和未知的变异体,胜算极低!

“退!回主通道!”叶凡强忍着灵魂和肉体的双重痛苦,嘶声喊道,同时将最后一点可控混沌能量凝聚在掌心,朝着那蔓延过来的暗影前端,狠狠拍出一记——不求伤敌,只求阻滞!

灰白色的能量掌印轰入暗影,果然引发了剧烈的扰动!暗影前端被击中的部分猛地一滞,无数面孔扭曲尖叫,蔓延的速度慢了半拍。但中心那颗浑浊琥珀晶体光芒一闪,更多的暗影物质从后方涌上,迅速填补了空缺,并分化出数条触手般的延伸,更快地卷向他们!

借着这宝贵的迟滞,叶凡和藤女踉跄着冲向主通道的入口。身后,暗影触手紧追不舍,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和疯狂的呓语。

主通道更加狭窄昏暗。两人跌跌撞撞向前冲,身后的呓语和腐蚀声如同附骨之蛆。叶凡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侵蚀,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扭曲的幻象,耳边除了呓语,仿佛还能听到铁砧碎裂的声音、世界树枝叶枯萎的叹息……

“叶凡!坚持住!”藤女焦急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眉心的金光竭力绽放,试图驱散两人周围的污染,但效果微乎其微。

不能倒下!倒下就完了!

叶凡狠狠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精神猛地一振。他反手抓住藤女的手臂,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同时疯狂压榨着灵魂中每一分力量,对抗着侵蚀。

主通道持续向下,坡度似乎变得更陡。两旁的荧光苔藓越来越稀疏,黑暗几乎将他们吞噬。身后的追兵虽然被狭窄的通道限制了扩张速度,但那股冰冷的恶意始终锁定着他们,如同附骨之疽。

就在叶凡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被那重叠的呓语彻底淹没,眼前阵阵发黑时,前方的黑暗突然出现了一丝变化!

通道似乎到了尽头?不,不是尽头,而是……拐入了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隐约有不同于荧光苔藓的、更加稳定微弱的光源从前方透出。

求生本能驱使下,两人用尽最后力气冲向那光源。

冲出狭窄通道的瞬间,视野豁然开朗!

他们闯入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般的空间。洞顶高悬,垂下无数长短不一的石钟乳,有些石钟乳的尖端,镶嵌着一种自行发光的、乳白色的半透明晶石,提供了稳定而柔和的照明,将洞内映照得如同朦胧月夜下的地底世界。

地面凹凸不平,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水洼,水色清澈,倒映着顶部的晶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汽和一种……极其微弱的、却让叶凡灵魂深处混沌纹路(尤其是世界树印记部分)产生舒适共鸣的清新气息。

这里的环境,与上方净庭遗迹的规整、破败,以及刚才通道的压抑、污染,截然不同!仿佛是一片被遗忘的、独立存在的净土。

然而,他们无暇欣赏这奇景。身后,那团变幻的暗影和疯狂的呓语,已然追至通道出口!

暗影在洞口略微一顿,似乎对洞内清新纯净的气息感到本能的厌恶和迟疑。但中心那颗浑浊琥珀晶体猛地光芒大放,压制了这种“不适”,暗影流淌而出,踏入洞窟。

但就在它踏入洞窟的瞬间,异变发生!

洞顶那些发光的乳白色晶石,光芒骤然增强了数倍!柔和的光晕洒落,照在那团暗影之上。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冰雪上!暗影表面接触光晕的部分,立刻冒出大量灰黑色的烟雾,发出痛苦的、尖锐的嘶鸣(不再是重叠的呓语)!它流淌的速度猛地一滞,表面的扭曲面孔和肢体轮廓疯狂挣扎、消散!

这乳白色的晶光,竟然对这种污染变异体有着极强的克制净化作用!

暗影似乎被激怒了,中心琥珀晶体剧烈闪烁,更多的暗影物质翻涌,试图抵抗晶光的净化。它不再执着于追逐叶凡和藤女,而是如同受伤的野兽,开始向着最近的一根垂下的、镶嵌着发光晶石的石钟乳卷去,意图将其污染、吞噬!

叶凡和藤女趁机远离洞口,躲到一块巨大的、干燥的岩石后面,剧烈喘息,抓紧时间恢复。叶凡一边处理着肩膀上被幽焰腐蚀的伤口(在清新气息环境下,腐蚀似乎被抑制了),一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暗影与晶光的对抗持续着。晶光净化力很强,但暗影的核心——那颗琥珀晶体提供的污染能量似乎也异常顽固。两者暂时僵持,暗影无法轻易污染石钟乳,但晶光也无法迅速将其消灭。

“这些晶石……阿回说,它们很像净庭记录中的‘地脉净心乳石’,是极深地脉中,纯净的地气与微弱时序场经过漫长岁月凝结而成,天然具有净化污秽、稳定心神的效果。”藤女虚弱地解释道,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们好像……误打误撞闯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安全吗?叶凡看着远处与晶光对抗的暗影,又警惕地环顾这个巨大的溶洞。乳白色的晶光虽然克制那变异体,但这片空间如此广阔,深处是否隐藏着其他未知?而且,那暗影万一突破了晶光的压制呢?

他的目光扫过洞内。除了石钟乳、水洼和发光的晶石,似乎没有其他人工痕迹。但在溶洞的深处,光线更加朦胧的地方,他似乎看到……地面不再是岩石,而是一片平滑的、如同镜面般的黑暗水面?水面的中央,好像……有一个小小的、凸起的平台?

“那边……好像有东西。”叶凡指着那个方向。

藤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眯起眼睛。阿回也增强了感知。“那里……能量场很特殊,非常……平静,但又好像蕴含着某种深层的律动。和‘共鸣井’的时序场有点像,但更加……自然,更加古老。”

两人对视一眼。难道这地下深处,除了净庭人造的“共鸣井”,还存在着某种天然的、与时空或净化相关的奇异之地?

而他们身后,暗影与晶光的对抗还在继续,嘶鸣与净化之声在洞内回荡。

前有未知的神秘之地,后有被暂时阻滞但威胁未除的变异污染体。他们的喘息之机,同样短暂。

叶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评估形势:退回通道?外面是狭窄空间,更容易被那东西追上堵死。留在这里?等那东西适应了晶光或者找到办法突破,他们还是危险。探索前方那片神秘水域?未知,但或许是新的机会,甚至可能是出路。

“往前走,去那边看看。”叶凡做出了决定,指向溶洞深处那片镜面般的水域。“但小心,保持距离,先观察。”

两人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借助岩石和水洼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着溶洞深处那片奇异的黑暗水域靠近。每走一步,空气中那股清新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就更浓一分,灵魂层面的痛苦和污染带来的晕眩感也减轻了一丝。

随着距离拉近,他们看得更清楚。那确实是一片平滑如镜的黑色水面,面积不大,约莫十丈方圆。水面上没有丝毫涟漪,倒映着顶部晶石的微光,却奇异地不透光,反而呈现出一种吞噬光线的深邃感。在水面正中央,有一个约莫桌面大小、由某种温润白玉般的石头构成的圆形平台,高出水面仅半尺。平台表面光滑,似乎天然形成,没有任何雕刻或符文的痕迹。

而当叶凡的目光落在那白玉平台上时,灵魂深处的世界树印记,猛地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强烈的悸动与“呼唤”!那感觉,比面对“共鸣井”调谐器时还要强烈数倍!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与它同源,或者……是它失落已久的某一部分?

这片诡异的地下水域,这神秘的平台,究竟隐藏着什么?而那暂时被晶光阻挡的变异暗影,又会在何时突破束缚?

新的谜题与危机,在这地底深处的宁静与微光中,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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