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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链刃碎符·神罚终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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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臂上裂痕蔓延,吸吮着苍穹撕裂处淌下的幽紫毒光。

诗稿浸透血与泥,墨痕在焦土上洇开,字字皆刃,剐着这破碎人间。

链刃残片嵌入手骨,楔形符文在血肉深处灼烧,刻下非人之契。

冰冷凝视来自废墟暗影,记录着琉璃噬天、诗稿泣血的每一帧崩坏。 “守约”非枷锁,是淬入骨髓的毒,每一次搏杀都在加速自身的琉璃化湮灭。

三星堆神树的青铜脉络在残臂深处搏动,每一次悸动都撕开新的时空罅隙。

杜甫的咳嗽混着血沫,他浑浊的眼,看穿了我这具行走的维度裂隙。

焦土之上,血槽未干,前路烽烟更浓。此身半人半琉璃,此约以血淬诗锋,向死而行。

凝固的雨珠悬在半空,像千万颗倒挂的血钻。空气里弥漫着焦肉、硫磺和琉璃高温灼烧后诡异的甜腥。我单膝跪在滚烫的焦土上,整条左臂如同被亿万冰针贯穿,惨白的裂痕深处,青铜神树的纹路正贪婪吮吸着那道撕裂天穹的幽紫光芒,每一次搏动都带来骨髓被抽干的剧痛。

废墟对面,杜甫蜷缩在泥泞与蒸腾的白汽里,每一次咳嗽都带出粉红的血沫。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我那条废掉的、吸食时空裂缝能量的琉璃臂上,浑浊的瞳孔里翻涌着超越恐惧的惊涛骇浪。

“景崴……”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枯瘦的手指抠进泥地,“那臂……在噬天!”

话音未落,门口那道金属骨架动了。

左肩裸露的断裂管线喷溅着刺目电火,两点幽蓝光芒骤然熄灭又猛地暴涨,亮度陡增十倍!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颅骨。它完好的右臂抬起,覆盖着流线型装甲的机械小臂外侧,“锵啷”一声弹出一截凶器。

不是刀,不是剑。

是一段漆黑的、由无数细小金属环扣咬合而成的链刃。

环扣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扭曲如蛇的楔形铭文。刃口在幽紫天光的映照下,流淌着不祥的暗红。

没有预兆,没有风声。

链刃撕裂凝固的空气,如同一条从地狱窜出的毒蛇,直噬我咽喉!速度比之前的雷光更快!更毒!

死亡的腥风扑面而来,右臂肌肉记忆瞬间炸开!身体以毫厘之差后仰,颈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链刃擦着喉结皮肤掠过,冰冷的刃风刮得汗毛倒竖。下一环扣已毒蛇般昂首,倒卷回来噬向我的太阳穴!

避无可避!

右拳!灌注残存的所有力气,霍家拳“钻心钉”的发力轨迹在骨髓里咆哮!拳锋撕裂空气,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砸在链刃中段环扣的咬合处!

“铛——!”

金属爆鸣刺穿耳膜!拳骨皮开肉绽,鲜血迸溅。链刃被砸得向上荡开,环扣发出刺耳的摩擦尖啸。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右臂骨头疯窜,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那东西的金属骨架纹丝未动,只有两点幽蓝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如同冰冷的嘲弄。链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毒蛇般绕过我的拳锋,直刺心口!快!快得视网膜只来得及捕捉一道扭曲的残影!

躲不开了!

右腿猛地蹬地,焦土炸开!身体如同折断的竹竿,违背物理规则地向左后方强行拧转!嗤啦——!链刃尖端擦着右肋划过,粗麻布衣连同皮肉被轻易割开,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滚烫的血瞬间浸透半边身体。

剧痛如同烈火灼烧神经,却也带来一瞬间的清明。

它在逼我!逼我用那条正在吞噬时空裂缝、濒临崩溃的琉璃左臂!

那条手臂正贪婪吸食着幽紫光芒,裂痕深处搏动的青铜树纹越来越亮,臂骨深处传来冰层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系统的警告如同丧钟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左臂结构崩溃临界!强制使用将导致维度湮灭!】冰冷的拉丁文夹杂其中:“nto ori”(记住你终有一死)

“操你祖宗!”我吐出一口血沫,混合着焦土和金属的腥气。右手五指猛地张开,不顾血肉模糊的拳面,狠狠抓向再次噬来的链刃中段!

不是格挡,是擒拿!

霍家拳“游龙锁”!

五指如同烧红的铁钳,带着同归于尽的暴戾,死死扣住链刃环扣间的缝隙!滚烫的金属环瞬间灼焦掌心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剧痛钻心!但手指如同焊死,纹丝不动!

“给老子——断!”喉咙里爆出野兽般的嘶吼,全身力量拧成一股钢丝绳,沿着右臂、肩膀、腰胯轰然爆发!纯粹的暴力绞杀!

“嘎吱——嘣!”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两枚咬合紧密的环扣,竟被血肉之躯的蛮力硬生生扯断!断裂的链刃残片如同毒蛇被斩断的头颅,无力地垂落,仅剩的半截链刃在观察者手中徒劳地震颤。

那两点幽蓝光芒第一次剧烈地闪烁起来,如同信号不稳的灯泡。它似乎没料到猎物能徒手撕裂这来自高维的杀戮兵器。

机会!

断裂的链刃残片还攥在血肉模糊的右手掌心,滚烫灼人。剧痛让视野边缘发黑,但我看到了它胸前那个东西——那个在雷火中浮现,此刻又被链刃攻击激发得幽光流转的暗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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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匣!

方寸大小,非金非木,材质如同凝固的黑暗。表面阴刻着繁复扭曲的符文,正是之前召唤天雷的源头。此刻,匣体正微微震颤,幽光透过符文的线条缝隙流淌出来,隐约勾勒出几张重叠、扭曲、无声尖啸的人脸轮廓——被拘禁的唐代方士残魂!

杜甫嘶哑的吼声穿透耳鸣:“景崴!破符!《抱朴》有载,雷符之根在其枢!”他挣扎着,手指死死指向那幽光流转的匣体核心。

破枢!

右腿残存的力气在脚下炸开,身体化作一支离弦的染血箭矢,撞开凝固的空气和悬停的雨珠,扑向那冰冷的金属骨架!目标,不是它的头颅,不是它的心脏,而是胸前那方寸之间的幽暗符匣!

断链的右拳,带着半截滚烫的链刃残片,如同握着一柄粗糙的凿子,狠狠捅向符匣侧面一处结构复杂的枢纽凹槽!

“妄想!”一个冰冷、毫无起伏、如同金属刮擦的电子合成音,第一次直接在我脑海中炸响!带着一种被蝼蚁冒犯的震怒!

它完好的右臂猛地回缩,五指张开,掌心瞬间亮起一团刺目的能量白光!不是攻击我,而是狠狠拍向胸前的符匣——它要彻底激活,或者彻底毁灭这失控的核心!

来不及了!

我的拳,我的断链,更快一步!

“噗嗤!”

血肉与滚烫的金属残片,狠狠捅进了那结构精密的凹槽!不是破坏,而是如同钥匙般,精准地卡死!巨大的冲力带着我的身体狠狠撞在冰冷的金属骨架上!

“滋啦——!”

令人牙酸的电流尖啸!符匣侧面瞬间爆开一团刺目的电火花!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线路被强行截断!整个匣体猛地一暗,随即剧烈震颤起来!

它拍向符匣的右掌僵在半空,掌心凝聚的能量白光骤然熄灭。两点幽蓝光芒疯狂闪烁,如同陷入逻辑死循环的机器。

就是现在!

左手!

那条被所有人遗忘,正贪婪吸食着时空裂缝能量、裂痕密布、深处青铜树纹亮如白炽的琉璃左臂!

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毁灭的膨胀感。手臂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即将被撑爆的能量熔炉!系统的警告已化作一片猩红的乱码和尖锐的蜂鸣。

不管了!

意识沉入那片狂暴的能量旋涡,用残存的意志,不是去控制,而是去引爆!

“还给你——!”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咆哮,整条左臂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狠狠抡起,砸向胸前那被卡死、正在失控震颤的幽暗符匣!

目标,是符匣表面那几张重叠扭曲、无声尖啸的人脸中心!

“不——!”冰冷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惊骇,在脑海炸开!

“砰!!!”

琉璃臂骨砸中符匣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无数灵魂被瞬间从最深沉的束缚中扯碎、释放的尖啸!无声,却直接撕裂意识!符匣表面那几张重叠的人脸猛地凸出,五官扭曲到极致,仿佛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幽光凝聚的泪水夺眶而出!

紧接着——

嗤!

符匣表面,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痕,贯穿了所有人脸!如同精美的瓷器被敲开了第一道纹。

嗡……

悬浮的千万雨珠,齐齐一震。

头顶那道撕裂天穹、流淌着幽紫光芒的狰狞裂缝,边缘的混沌翻涌猛地一滞。

符匣剧烈震动,裂缝中迸射出刺目的白光,不是毁灭,而是一种……解脱?

“呃啊——!”左臂的剧痛瞬间飙升到极致!琉璃臂骨上的裂痕疯狂蔓延,深可见骨,青铜神树的纹路在裂痕深处搏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维度湮灭的警告几乎刺穿视网膜!

符匣的震颤达到了顶峰!

“烧!”我嘶吼着,右臂压着卡死的链刃断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如同杠杆般狠狠向下一撬!

“咔吧!”

一声清脆的、如同玉器断裂的声响。

幽暗的符匣,连同表面那几张扭曲哭泣的人脸,应声而碎!

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黑色碎片迸溅开来,如同无数只解脱的黑色蝴蝶,瞬间被那道幽紫的时空裂缝吸走,消失无踪。

只有最后一张模糊、带着泪痕的人脸虚影,在彻底消散前,深深望了我一眼,浑浊的眼中是无尽的哀伤与一丝解脱的释然。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说:“……谢……”

轰隆!!!

积蓄已久的力量终于爆发!

不是来自符匣,而是来自天空!

那道被撕裂的、流淌幽紫的狰狞伤口,猛地向内坍缩!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捏合!无数凝固的雨珠被这狂暴的吸力卷起,形成一道倒流的白色瀑布,疯狂涌入那坍缩的裂口!

悬停的世界瞬间活了过来!狂风呼啸!雷电的余威在云层深处不甘地闷响!阳光如同金色的利剑,狠狠刺破翻滚的残余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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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灭!雷消!天合!

我像被抽空所有骨头的破布口袋,从冰冷的金属骨架上滑落,重重砸在滚烫的泥泞里。右拳血肉模糊,掌心还死死嵌着那半截滚烫的链刃残片。左臂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如同一条布满蛛网裂痕的劣质玻璃柱,裂痕深处凝固的青铜树纹黯淡如死灰,只有最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紫意。

剧痛和极度的虚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意识。

视网膜上,猩红的警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疲惫、仿佛耗尽心力的古语提示,夹杂着无法理解的符号:

“Ω观察者协议终止。”

“熵增干扰源清除。”

冰冷的金属骨架矗立在刺目的阳光里,左肩断口依旧冒着微弱的电火花。它胸前的符匣位置,只剩下一个边缘焦黑的空洞。那两点幽蓝的光芒彻底熄灭,如同耗尽了所有能源的冰冷石头。

它微微低头,“看”着瘫软在泥泞中的我,金属头颅转动时发出生涩的摩擦声。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令人骨髓冻结的“观察”意志。仿佛在记录最后的数据。

几息之后,它毫无征兆地转身。金属脚掌踩在焦土和破碎的瓦砾上,发出单调的“咔、咔”声。阳光将它扭曲拉长的影子投在废墟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断壁残垣的阴影里,如同从未出现。

死寂再次笼罩焦黑的草堂废墟。只有阳光灼烤焦木的噼啪声,和杜甫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挣扎着爬过来,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想要裹住我血肉模糊的右拳和那条触目惊心的琉璃残臂。布条触碰到琉璃臂冰冷的裂痕时,他猛地瑟缩了一下,浑浊的泪水终于滚落。

“景崴……”他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疲惫,“天……合上了……那鬼东西……走了?”

我没有力气回答。目光越过他佝偻的肩膀,望向那碧空如洗、仿佛从未被撕裂过的苍穹。只有空气里残留的臭氧味和焦糊气,还有掌心那半截刻满楔形文的链刃残片冰冷的触感,无声地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神罚终结?

不。

这更像是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短暂的平静。符匣碎了,观察者走了,但那条吸食了时空裂缝、布满裂痕的琉璃左臂,和那行冰冷的“∑-7型记录仪”提示,如同两柄悬顶之剑,将更深的阴影,沉沉地压在了这条通往蜀道的血火之路上。

链刃的寒光还映在眼底,符匣碎裂的解脱与哀伤仿佛还在空气里回荡。残臂的冰冷和系统的低语,是风暴再临前最深的烙印。

凝固的雨珠终于坠落,噼啪砸在滚烫的焦土上,蒸腾起带着硫磺味的白汽。阳光毒辣地刺穿残余的阴霾,将草堂废墟的每一道狰狞伤口曝露无遗——断裂的焦黑主梁,炸开的井口如同怪兽的咽喉,散落一地的赤红铜镜碎片还在嗤嗤作响。

剧痛像是无数冰冷的虫子,啃噬着每一寸神经。右拳血肉模糊,半截刻满楔形文的链刃残片深深嵌在掌心骨缝里,每一次脉搏都带来钻心的锐痛。更糟糕的是左臂。那不再是手臂,而是一条布满蛛网裂痕的劣质琉璃柱,冰冷,沉重,死气沉沉。裂痕深处,青铜神树的纹路凝固成一种诡异的墨绿色,如同墓穴深处的苔藓。只有最深的几道裂痕底部,还顽固地残留着一丝极微弱、随时可能熄灭的幽紫光芒,像垂死萤火虫的尾巴。

系统界面的猩红乱码和尖锐蜂鸣终于沉寂下去,视网膜上残留着最后一行冰冷的提示,如同墓志铭:

“Ω观察者协议终止。熵增干扰源清除。干涉残留物:∑-7型记录仪(严重损坏)。”

“严重损坏”四个字像淬毒的针,扎在昏沉的意识里。

杜甫枯瘦的手颤抖着,用撕下的里衣下摆,笨拙地裹缠着我血肉模糊的右拳。粗糙的麻布摩擦着翻卷的皮肉,每一次触碰都疼得我倒抽冷气。他的动作小心翼翼,浑浊的目光却死死钉在我那条非人的琉璃左臂上,恐惧和一种更深的东西——近乎信仰崩塌的茫然——在他眼底翻腾。

“景崴……”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风箱在抽,“这臂……这臂……”他嘴唇哆嗦着,想碰又不敢碰,最终只是用缠布的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右腕,枯瘦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抓住的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鬼东西……真走了?”

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死死盯着观察者消失的那片断壁残垣的阴影,充满了劫后余生却更深的不安。

“暂时。”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喉咙火烧火燎。身体像灌了铅,每一个关节都在呻吟。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向脚下。

焦黑的泥土里,静静地躺着一块东西。

巴掌大小,非金非石。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个精密仪器上暴力撕裂下来的碎片。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蜂窝状结构,此刻正闪烁着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幽蓝色光芒——正是之前符匣被毁时,从观察者胸口那个空洞里掉出来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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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字带着冰冷的科技感,与这烽火乱世格格不入。

我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膝顶地,身体前倾,血肉模糊的右手忍着剧痛,用拇指和食指的侧面(避开掌心嵌入的断刃),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捏住了那碎片的边缘。

冰冷!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窜上脊梁骨!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非自然造物的极致排斥和恐惧!仿佛捏住的不是一块死物,而是一小块凝固的、混乱的时空本身!

碎片表面的幽蓝光芒似乎感应到了触碰,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我那条死寂的琉璃左臂深处,那几缕残留的幽紫光芒,竟也极其微弱地同步闪烁了一下!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微不可察的刺痛感骤然传来!

【警告!侦测到未授权时空相位纠缠!风险等级:未知!】系统的提示冷冰冰地在视网膜角落一闪而过,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感。

杜甫也看到了这同步的闪烁,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向后瑟缩了一下,攥着我右腕的手收得更紧,指骨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肉里。“它……它在动!景崴!它动了!”他惊恐地低叫。

不是动。是某种……共鸣?

我死死盯着手中的碎片。它确实在“动”,以一种超越视觉的方式。那蜂窝状的结构深处,幽蓝光芒的每一次微弱明灭,都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混乱的信息流。不是图像,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令人头晕目眩的错乱感。仿佛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声音、刺耳的噪音强行塞进脑海,又瞬间消失,只留下令人作呕的眩晕和太阳穴的胀痛。

最诡异的是,当这碎片光芒明灭时,我左手腕内侧靠近琉璃臂根部的位置,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搏动,带着灼热的刺痛感。低头看去,那里的皮肤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如同烙印的符号——一个残缺的、像是被粗暴撕裂的“∑”!

“景崴!你的手!”杜甫也看到了,声音都变了调。

那烙印正在发烫!

我猛地松开捏着碎片的右手,如同甩掉一块烙铁!

碎片跌落焦土,幽蓝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那令人作呕的错乱感也随之消失。侧那个残缺的“∑”烙印,热度也迅速消退,很快隐没在皮肤下,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

但刚才那瞬间的纠缠感,无比真实。

这东西……是活的?或者说,它记录下的“信息”,是活的?它在……污染我?还是说,我这条吸食了时空裂缝能量的残臂,成了它最佳的信号接收器?

“咳咳咳……”杜甫剧烈的咳嗽打破了死寂,他佝偻着身体,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脸上病态的潮红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他疲惫地靠在一段焦黑的断墙上,浑浊的目光扫过废墟,落在炸开的古井旁,那被泥浆半掩的一角——是几页被沸水和泥泞浸透、边缘焦黑的《杜工部集》残稿。

他挣扎着爬过去,颤抖着,极其小心地将那几页污浊的残稿从泥水里捞起,如同捧起刚出生的婴儿。纸张软烂不堪,墨迹早已洇开,模糊一片。他浑浊的眼中滚下大颗的泪,混着脸上的泥灰,砸在残稿上。

“诗……诗稿……”他哽咽着,枯瘦的手指徒劳地试图拂去上面的泥水,却只让墨迹更加模糊。那是他半生的心血,是他在这个绝望乱世中唯一能发出的声音,如今却和这废墟一样,被践踏得面目全非。

一种比身体创伤更深的、源自灵魂的无力感和悲凉,沉甸甸地压垮了他最后的精神。他抱着那几页湿漉漉的废纸,蜷缩在焦黑的断墙下,肩膀无声地剧烈耸动,如同寒风中的枯叶。

我沉默地看着他。右拳的剧痛,左臂的冰冷沉重,掌心的断刃,以及那块静静躺在焦土上、如同毒蛇般蛰伏的“∑-7”碎片,所有的一切都提醒着我,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神罚的雷霆止息了。

观察者冰冷的脚步远去了。

撕裂的天空愈合了。

但代价,才刚刚开始显现。

我的身体成为了战场——血肉与琉璃的战场,现实与维度的战场。

杜甫的精神走到了悬崖边缘——信仰崩塌,诗稿尽毁。

而那块被缴获的“严重损坏”的记录仪,像一枚埋入心脏的延时炸弹,在死寂中闪烁着不祥的幽蓝光芒,与我残臂深处那缕幽紫的能量纠缠不清。

蜀道崎岖,烽火未熄。

而新的阴影,已经随着符匣的灰飞烟灭,更深、更沉地笼罩下来。这不仅仅是逃离长安的求生之路,更是对抗无形维度侵蚀、守护最后人性火种的绝路。

我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右臂撑地,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挣扎着站起来。目光扫过蜷缩的杜甫,扫过那片废墟,最后定格在远方烟尘弥漫的群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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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就在脚下。

纵然前方是更深的炼狱,此约必守。

弯腰,伸出尚算完好的右臂,一把将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杜甫从泥泞里拽了起来。他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没有骨头。

“走。”声音干涩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杜甫茫然地抬起头,浑浊的泪眼看向我,又看向那条垂在身侧、布满裂痕的琉璃左臂,最后,目光落在我紧握的、被布条包裹的右拳上——那里,还嵌着半截来自高维的杀戮残刃。

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麻木的求生意志,在他死灰般的眼底重新点燃。他颤抖着,将怀里那几页湿透的残稿,更紧地抱在胸前,仿佛抱着他破碎的世界里最后一块碎片。

焦黑的草堂废墟,在身后渐渐缩小。阳光灼烤着大地,蒸腾起扭曲的空气。每一步踏出,都牵动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

但脚步,未曾停歇。

链刃的寒光已淬入骨髓。

符匣的灰烬仍在风中呜咽。

而记录仪冰冷的幽蓝,与残臂深处垂死的幽紫,在血肉与琉璃的边界线上,无声地对峙着,酝酿着下一场无人知晓的风暴。

蜀道,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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