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1 / 1)

推荐阅读:

远处传来高启盛的喊声,他开着合作社的皮卡车停在田埂边,车斗里装着几双雨靴和两件雨衣,还有一筐刚煮好的鸡蛋。他跳下车,抱着雨靴就往田埂跑,裤脚不小心蹭到水里,立刻湿了一片。

“我看这地积水,怕你们鞋子不够,从合作社仓库找了几双雨靴,虽然尺码不太合,总比光脚强。”高启盛把雨靴递到田埂边,又拿起两件雨衣,“等会儿要是下雨,你们还能遮遮。”

“你咋来了?进度表盯完了?”赵峰直起腰,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问。

“盯完了,剩下的让小陈看着。”高启盛说着,也想往田里跳,赵峰赶紧拦住他:“你别下来,你那手敲代码的,哪干过这活,别割着手。”

“我能行!”高启盛没听,还是踩着水进了田,从王建国手里接过一把镰刀,学着样子往麦秆上割——可他的手太嫩,握镰刀的姿势都不对,刚割一下,就把麦秆割得乱飞,还差点割到自己的手,手腕也抖得厉害。

“你慢点,别着急。”王建国看他费劲,凑过去帮他调整握刀的姿势,“手指别攥太紧,放松点,跟着我的节奏来。”

高启盛点点头,跟着王建国的动作慢慢割,虽然还是慢,却也能割断麦秆了。没一会儿,他的手就被镰刀柄磨得发红,额头上的汗也往下淌,却没说一句累——他看着大家都在泥里忙活,自己也想多帮点忙。

太阳往西边斜的时候,最后一亩麦终于割得差不多了。

赵峰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腰,看着田埂上堆得整整齐齐的麦捆,心里松了口气——泥水已经漫到小腿肚,裤子上全是泥点,像刚从泥里捞出来的,可他却觉得格外痛快。

“收工喽!”老陈扛起一捆麦,踩着水往田埂走,虽然累得气喘吁吁,却笑得格外开心,“这最后一亩钉子麦,总算拿下了!”

大家跟着往田埂上运麦捆,高启盛也想扛,却被赵峰拦住:“你别扛,你那手要是累着了,明天还咋弄农资溯源小程序?”高启盛只好作罢,帮着在田埂上递麦捆,脸上却满是成就感。

张大爷早就在田埂上等着了,他手里捧着个布袋子,里面是早上从烘干区拿来的干麦粒——是他家第一批烘好的麦子。等大家都上了田埂,他走过去,从布袋子里抓出一把麦粒,挨个往大家手里塞:“尝尝,尝尝咱清河的麦子,这是今年的新麦,最香!”

他先递给赵峰,粗糙的手捧着麦粒,还带着点余温:“赵总,多亏了你,这麦子才能收回来,你得先尝。”

赵峰接过麦粒,放进嘴里嚼了嚼——麦粒很饱满,嚼碎后有股清甜的香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里。他看着张大爷满是皱纹的笑脸,看着身边满身是泥却笑得开心的王建国、高启盛、李淑芬,突然觉得,这满脚的泥、手上的泡,都值了。

夕阳把麦田染成了橘红色,泥水映着晚霞,像撒了一层碎金。大家坐在田埂上,手里攥着麦粒,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说等收完麦要一起吃顿丰收宴,说要把新麦磨成面粉蒸馒头——笑声飘在麦田上空,比任何声音都好听。

高启盛看着手里的麦粒,突然说:“赵哥,以后咱能不能在这洼地装个小型排水泵?用合作社的微电网供电,明年就不用这么费劲收麦了。”

赵峰点点头:“好啊,等忙完这阵,咱就琢磨这事——咱不仅要收好今年的麦,还得让明年的麦更好收。”

王建国也跟着笑:“行,到时候我来装泵,保证让这洼地再也不积水!”

张大爷听着他们的话,笑得更开心了,手里的布袋子又往大家面前递了递:“再吃点,再吃点,咱清河的麦子,管够!”

合作社的烘干房外,堆着一排排鼓鼓囊囊的麦袋,麦袋上沾着细碎的麦糠,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散发着新麦的清香。村民们排着队,手里攥着自家的麦票(合作社临时画的,标着亩数),等着领烘干好的麦子,队伍里时不时传来笑声——“我家这麦烘得真干,能存到过年!”“可不是嘛,比去年在太阳底下晒的还强!”

张大爷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的麦票都被攥皱了。轮到他时,合作社的小伙子帮他把两袋麦子扛到三轮车上,他还不放心,伸手拍了拍麦袋,又打开袋口抓了一把麦子,放在手里搓了搓,麦粒沙沙响,干爽得很。

“张大爷,您家 3亩麦,烘干后一共 210斤,没错吧?”小伙子拿着账本问。

张大爷笑着点头,皱纹挤在一起:“没错没错!比我预想的还多!”他数着车上的麦袋,又拍了拍,像摸着宝贝似的:“今年有赵总帮着,麦子不仅没烂,还收得这么干净,真是托了福了!”

赵峰站在旁边,帮着维持秩序,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时不时记上一笔——谁家领了麦,谁家的麦还没烘完,都记得清清楚楚。看到张大爷高兴的样子,他也笑了:“大爷,您回去把麦子放在通风的地方,别受潮,等过两天合作社的磨面机开了,您再来磨新面粉。”

“好!好!”张大爷连连点头,骑着三轮车往家走,车斗里的麦袋晃悠悠的,像装着满车的欢喜。

烘干房旁边的空地上,郑师傅正带着徒弟清洗收割机。高压水枪的水流“哗哗”地冲在机器上,把沾着的麦秸和泥点冲下来,溅起一片水花。郑师傅挽着袖子,手里拿着抹布,仔细擦着收割机的刀片,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这两天连轴转,他也累得够呛,却没说一句抱怨的话。

“郑师傅,歇会儿,咱把运费结了。”赵峰走过去,手里拿着一沓现金,是合作社提前准备好的。

郑师傅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不急,等洗完机器再说。”

“先结了,你也好安心回去。”赵峰把钱递过去,“3台收割机,收了 120亩麦,按之前说的每亩 80块,一共 9600块,你点点。”

郑师傅接过钱,数了一遍,又把其中两张 100块塞回赵峰手里:“赵总,这 200块多了,咱说好的 80一亩,一分都不能多要。”

“这不是多要的。”赵峰又把钱推回去,按住他的手,“你带着徒弟跑这么远,还熬了两个通宵,这点钱给兄弟们买水喝,不算多。再说,以后你常来清河收麦,咱还得靠你呢。”

郑师傅看着赵峰的眼睛,没再推辞,把钱揣进兜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赵总,你这人实在,以后清河收麦,你不用给我打电话,我自己就来!”

“那我可等着。”赵峰笑了,“我去给你拿两瓶水,你跟徒弟路上喝。”

“大家注意!县气象局播报,今晚雨势加大,可能有中雨!”

合作社办公室的广播突然响起来,是高启盛的声音,带着点急促:“请还没领麦的村民尽快来烘干房领麦,领完的村民把麦袋存到干燥的地方,合作社仓库可以临时存放,大家抓紧时间!”

赵峰心里一紧,赶紧往烘干房跑,一边跑一边喊:“老少爷们,雨要来了,没领麦的赶紧来,领了的跟我去合作社仓库,把麦袋搬进去,别受潮了!”

村民们一听要下雨,也急了,没领麦的加快了速度,领完的也不回家了,纷纷跟着赵峰往仓库走。老陈扛着两袋麦子,跑得飞快:“赵总,仓库门开哪?我先把这两袋搬进去!”

“开西边的大铁门,合作社的小伙子们已经在里面腾地方了!”赵峰指着仓库方向,自己也抓起一袋麦子,往仓库跑——麦袋沉甸甸的,压得他胳膊有点酸,却没敢放慢脚步,雨要是下来,麦袋受潮就麻烦了。

烘干房外的队伍很快散了,大家都往仓库搬麦袋,有的扛,有的抬,有的用三轮车拉,热闹得像过年搬年货。李淑芬在仓库门口记账,谁搬了多少袋,都记在本子上:“老吴,你家 5袋,放左边那排;刘婶,你家 3袋,放右边,别跟别人的混了!”

“赵哥,你过来看看!”

王建国的声音从烘干房里传来,带着点着急。赵峰赶紧跑过去,只见王建国蹲在第三台烘干机旁,手里拿着手电筒,照着机器的线路,眉头皱着:“这台机器的线路接头松了,刚才试了试,温度上不去,要是不修好,剩下的几袋湿麦烘不了,还怕下雨短路。”

赵峰蹲下来,顺着王建国指的方向看——线路接头处的绝缘皮有点破,铜线露在外面,还沾着点灰尘。“能修好吗?”他问。

“能,就是得快点,不然雨来了就麻烦了。”王建国从工具包里拿出钳子和绝缘胶带,“你帮我扶着电筒,我把接头重新接好,再缠上胶带。”

赵峰接过手电筒,帮他照着线路,灯光下,王建国的手指很稳,先用钳子把铜线拧紧,再一点点缠上绝缘胶带,缠得很严实,怕进水。额头上的汗滴在机器上,他也没顾上擦,只专注地盯着接头:“这机器可不能出问题,以后烘玉米、烘豆子还得用呢。”

等修好时,外面的风已经刮起来了,吹得烘干房的窗户“哐哐”响,天上的云也越来越黑,像是随时都会掉下雨来。王建国按下开关,烘干机“嗡”地转起来,温度表慢慢往上爬,他才松了口气:“好了,温度能上去了,剩下的湿麦赶紧烘,烘完就关机,把机器盖好。”

“赵总,我该走了!”

郑师傅推着清洗干净的收割机,走到合作社门口,徒弟已经把东西都装上车了。他手里拿着个小本子,递到赵峰面前:“你把合作社的联系方式给我写下来,明年收麦,我一准来,不用你跑一趟。”

赵峰接过本子,写下合作社的电话和自己的手机号,还画了个简易的路线图:“你从临县来,走老桥那条路最快,到村口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郑师傅把本子揣进兜里,跳上收割机,“赵总,下次来,你可得请我吃咱村的炖鸡!”

“一定!”赵峰挥着手,“路上慢点开,下雨路滑,注意安全。”

收割机的引擎响起来,慢慢往村口开去,郑师傅还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挥了挥手。赵峰站在门口,看着收割机的影子消失在路尽头,才转身往仓库走——村民们已经把最后一袋麦袋搬进仓库,李淑芬正在锁仓库门,高启盛也从办公室跑出来,手里拿着伞:“赵哥,风越来越大了,可能马上要下雨,咱赶紧把烘干房的门关上。”

几个人一起往烘干房走,风刮得头发乱飞,远处传来几声闷雷。赵峰看着仓库的大门,又看了看烘干房里运转的机器,心里踏实得很——麦子都收完烘干了,机器也修好了,就算雨下得再大,也不怕了。

刚关好烘干房的门,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打在屋顶上,响成一片。大家站在烘干房门口,看着外面的雨,都笑了——这场雨来得及时,却没耽误事,清河县的夏粮抢收,总算圆满收尾了。

雨停后的清河县,清晨裹着股潮润的麦香。

天刚亮透,村里的烟囱就陆陆续续冒起了烟,淡青色的烟柱在晨雾里飘着,绕着白杨树的枝桠,慢慢散在空气里。空气里除了烟味,还有晒干的麦秸香、湿泥土的腥气,混在一起,是抢收后才有的踏实味道。

张大爷家的晒麦场在院子门口,他披着件旧蓝布衫,手里攥着把木耙,正把烘干的麦粒往竹筛上倒。麦粒从筛眼漏下去,落在铺好的塑料布上,发出“沙沙”的响,偶尔有没脱干净的麦壳留在筛上,他就用手拨到旁边的竹筐里——那是要留着引火的。

“张大爷,您这麦晒得够匀啊!”邻居刘婶端着个搪瓷盆路过,盆里是刚和好的面,“我家那点麦,昨天刚烘完,今天也得赶紧晒,不然怕返潮。”

张大爷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晨露还没干,他却忙出了汗:“可不是嘛,这麦得晒透了,才能装袋存着。今年的麦,比去年沉实,你看这麦粒,颗颗都饱。”他抓起一把麦粒,递到刘婶面前,阳光照在麦粒上,泛着金闪闪的光。

刘婶凑过去看了看,笑着点头:“还是赵总他们有办法,要是没那烘干机,咱这麦早烂在地里了。”她说着,指了指合作社的方向,“我刚路过,看见赵总他们坐在台阶上喝茶呢,这几天可把他们累坏了。”

林护士抱着孩子站在自家门口,孩子裹着件小花袄,小手抓着她的衣角,眼睛直勾勾盯着张大爷家的晒麦场——几只鸡正围着晒麦场转,想啄麦粒,被张大爷用木耙赶得“咯咯”叫。

“慢点跑,别摔着!”林护士拉住想往晒麦场凑的孩子,转头跟旁边的王嫂聊天,“我家那 5亩麦,昨天搬回家,我丈夫数了三遍,比去年多收了两袋,说多亏了赵总找的收割机。”

王嫂手里拿着个菜篮子,刚从菜园摘了把菠菜:“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说,以前收麦得忙半个月,今年有收割机和烘干机,5天就完了,还没累着。”她指了指孩子,“等过两天,合作社磨新面粉,咱蒸馒头给孩子吃,让他尝尝新麦的味道。”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嘴巴里“咿呀”着,伸手想去抓飘过来的炊烟,林护士笑着把他抱得更紧了——抢收时的焦虑早没了,现在心里满是安稳。

合作社的院子里,台阶上摆着四个搪瓷杯,里面泡着粗茶,热气袅袅地往上飘。赵峰、王建国、高启盛、李淑芬坐在台阶上,没人急着说话,就看着不远处的晒麦场——村民们来来往往,有的晒麦,有的翻麦,偶尔传来几句说笑,声音软软的,没了抢收时的急促。

王建国揉了揉肩膀,昨天扛麦捆时抻着了,现在还酸:“这两天熬下来,我这老骨头都快散架了,今天可得好好歇会儿。”

高启盛转着手里的保温杯,杯壁上还沾着点泥点——那是昨天帮着搬麦袋蹭的:“我昨晚把收割进度表整理好了,发去联盟那边,王秘书回消息说,其他县的代表都羡慕咱,说咱把‘技术帮农’落到实处了。”

李淑芬从兜里掏出个小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刚核完,28户的麦子全收完了,120亩,烘干后总共 13800斤,一粒发芽的都没有!”

“太好了!”高启盛眼睛亮了,转头看向赵峰,“赵哥,你看,这次没去开联盟会,值了吧?联盟开会说再多‘乡村振兴’,不如咱实实在在保住村民的收成。”

赵峰端起搪瓷杯,喝了口热茶,茶味有点涩,却很解乏。他点头,目光落在晒麦场的张大爷身上——老人正用木耙轻轻拍打着麦粒,脸上的笑比阳光还亮:“联盟的初衷是为了乡村好,但乡村的好,不是靠开会开出来的。现在麦子保住了,村民们能安心,这才是真的好。”

王建国也笑了,拿起茶杯跟赵峰碰了碰:“以后再有这事,咱还这么干——先顾着村民的急事先。”

“赵总,您在这儿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村民老周扛着锄头路过合作社,脚步顿了顿,脸上的愁容压得眉毛都皱在了一起。他走到台阶前,放下锄头,手里攥着个空种子袋,指节都有点发白。

“老周,有事?”赵峰放下茶杯,看出他脸色不对,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老周叹了口气,把种子袋递过来:“赵总,你看看这种子,我家种了 5亩玉米,俩礼拜前种下去的,现在地里出芽的没几棵,稀稀拉拉的,跟秃子头上的头发似的。”他的声音有点发颤,“我昨天去地里扒了扒,好多种子都烂在土里了,这可咋办啊?今年的玉米要是绝收,我家下半年的嚼谷都没着落了。”

赵峰接过种子袋,袋子上印着“高产玉米种”的字样,却没标生产厂家,边缘还有点磨损。他捏了捏袋子里剩下的几粒种子,硬邦邦的,不像好种子该有的饱满。

心里“咯噔”一下,抢收的轻松感瞬间散了——这恐怕不是“没出芽”那么简单,要是种子有问题,不止老周家,村里其他种玉米的农户说不定也会受影响。

他把种子袋还给老周,语气尽量平稳:“老周,你别慌。下午我跟王师傅去你家地里看看,再把种子拿去合作社的实验室检测下,要是种子的问题,咱肯定有办法解决。”

老周眼里泛起光,又有点不确定:“真能解决?我听人说,种子有问题,找厂家都没用,更别说咱这小村子了”

“能。”赵峰打断他,语气很肯定,“合作社在,就不会让大家吃这种亏。你先回去,下午我一准去。”

老周点点头,扛起锄头,脚步比来时轻快了点,却还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合作社——那是他现在唯一的盼头。

赵峰看着老周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手里还残留着种子袋的粗糙触感。他端起搪瓷杯,茶已经凉了,心里却沉甸甸的——抢收的仗刚打完,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这农资的事,看来得尽快查清楚。

不远处的晒麦场,炊烟还在飘着,村民们的笑声还在响着,可赵峰知道,他得赶紧行动起来,不能让这刚有的安稳,再被新的麻烦打破。

“下午我跟你去老周家。”王建国看出他的心思,开口道,“实验室的检测设备还能用,种子好不好,一测就知道。”

赵峰点头,看向高启盛和李淑芬:“启盛,你查下这种子的生产厂家;淑芬,你问问村里还有谁家种了玉米,看看是不是也有出芽少的情况。”

“好!”两人同时应声,刚才的松弛感没了,眼里多了点凝重——一场新的“仗”,又要开始了。

雨后的阳光慢慢爬高,照在合作社的院子里,把台阶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搪瓷杯里的茶凉了,可四个人的心里,却都攒着劲——不管是麦子还是玉米,不管是抢收还是查种子,只要是村民的事,就不能含糊。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超级轮船:开局匹配黑白丝姐妹花 极寒末日,我靠游戏种出亿万物资 S级向导超软糯!高冷哨兵全沦陷 串行超凡:我老婆是诡异大佬 弑神猎人 天灾24h!指南硬撼炸库赌命 九零香江豪门吃瓜日常 重回九零当首富 神之陨落 斗罗之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