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浇完?水早渗进淤泥里了!”老吴冲过去,一把抓住老陈的铁锹,“去年就是你先浇,我家晚了半个月才种上,玉米收得比别人少!今年再这样,我跟你没完!”
周围很快围了不少村民,上游的都帮老陈说话:“浇地本来就该从上游往下游,哪有反着来的?”下游的则帮老吴:“渠是大家的,不能只顾着自己!”吵得面红耳赤,有的甚至攥起了拳头,眼看就要动手。
“都住手!”
赵峰骑着电动车赶过来,车筐里还装着刚从镇上取的秋种资料。他赶紧挤到中间,分开拉扯的老吴和老陈:“有话好好说,动手解决不了问题!秋种就这几天,再吵下去,大家的地都种不上,谁也别想有收成!”
老吴喘着气,松开铁锹:“赵总,您来评评理!老陈要先浇上游,水到下游就没了,我家地咋办?”
老陈也放下铁锹,语气软了点:“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家老婆子生病,想早点种完回家照顾她”
赵峰没急着下判断,而是沿着渠走了一圈——渠底的淤泥能没过脚踝,塌掉的堤岸堵了小半条渠,就算开闸放水,水也流不动,还得漫出来淹了岸边的地。他心里有了数,回头对村民说:“先别争谁先浇,这渠不修,谁也浇不成水。现在开合作社办公室的会,大家一起商量修渠的事,想种地的都来!”
合作社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桌子上摊着张老渠的简易地图,是王建国凭着记忆画的,上面标着堵塞点和塌陷处。赵峰站在地图前,指着标记说:“修渠分三步:第一步清淤,把渠底的淤泥挖出来,让水能流;第二步补堤,把塌掉的堤岸用土和石头补上,防止漏水;第三步加设节水闸,在上下游各装一个,控制水流,不让上游漫灌、下游缺水。”
“修渠要花钱吧?咱哪来的钱?”有村民小声问。
“我早上跟镇农业站打电话,申请了‘农田水利补贴’,能报 60;剩下的 40,合作社从之前卖玉米糁的利润里出,不用大家掏钱。”赵峰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人工得靠大家——按自家种地的亩数出工,种 10亩地的出 10天工,种 5亩的出 5天;老弱户出不了工的,就来帮着做午饭、送水,也算出力,绝不让谁吃亏。”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没人反对——不用掏钱,只出点力,还能解决浇地问题,划算。老陈先举手:“我报名清淤!我年轻,有力气!”老吴也跟着说:“我也去清淤,顺便帮着补堤!”
“节水闸我来设计!”王建国突然开口,他手里拿着张草图,上面画着个简易闸门,“用合作社仓库里的旧铁皮做闸板,再装个小光伏水泵——咱合作社有微电网,水泵不用插电,能把下游的水抽上来循环用,既节水又省事,比买现成的闸门省一半钱。”
大家凑过来看草图,老周点头:“老王这办法好!旧铁皮咱有,光伏水泵也花不了多少钱,还能反复用,以后浇地都方便!”
“那午饭我来管!”李淑芬站起来,笑着说,“我带村里的妇女们,在渠边支个大锅,每天做玉米粥、炒青菜、蒸馒头,保证大家能吃口热乎的,有力气干活!”
会议开得很顺利,没人再提“谁先浇地”,满脑子都是“啥时候开工”。赵峰把大家分成三组:清淤组(老陈、老吴带头,负责挖淤泥)、补堤组(王建国带头,负责修堤岸、装闸门)、后勤组(李淑芬带头,负责做饭送水),定好明天一早开工。
第二天清晨,老渠边就热闹起来。清淤组的村民拿着铁锹、锄头,跳进渠里挖淤泥,淤泥又臭又黏,沾在裤腿上,没人嫌脏;补堤组的村民推着小推车,运土运石头,王建国蹲在塌堤处,教大家怎么垒石头才结实;后勤组的妇女们在渠边搭了个简易灶台,大锅冒着热气,玉米粥的香味飘得老远。
“歇会儿,喝碗粥!”
快到中午时,李淑芬端着个大搪瓷盆,里面盛着玉米粥,给大家分粥。老陈接过碗,喝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淑芬姐,你这粥熬得比我家老婆子熬的还香!”
“香就多喝点,下午还有力气挖淤泥!”李淑芬笑着,又给王建国递了个馒头,“老王,你别总蹲在那儿,歇会儿再画图纸,别累着。”
王建国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又低头看图纸:“快了,闸门的尺寸快算好了,下午就能剪铁皮开工!”
高启盛也没闲着,他拿着手机,给修渠的场景拍视频,发在村里的群里:“大家看,清淤组已经挖了 20米,补堤组也开始修堤了,午饭有玉米粥和馒头,想来帮忙的赶紧来!”群里立刻热闹起来,不少没报名的村民也赶来帮忙,有的送水,有的送菜,有的帮着看工具。
五天后,老渠终于修好了。清淤后的渠底干干净净,水流畅通;补好的堤岸整整齐齐,再也不怕漏水;上下游的节水闸也装好了,光伏水泵转起来,水“哗哗”地流进田里。赵峰打开上游的闸门,清水顺着渠流下来,流到下游时,节水闸自动调节,水不多不少,刚好能浇地。
老吴站在自家田里,看着水流进玉米地,笑得合不拢嘴:“终于能浇地了!这下玉米能按时种上了,多亏了合作社,多亏了大家!”
老陈也在浇地,他回头对老吴笑:“之前是我不对,不该想着先浇自己家的地,以后咱上下游互相帮衬,再也不吵了!”
老吴点头:“以后咱都是一家人,合作社帮咱修了渠,咱更得团结!”
渠边的临时食堂还没拆,李淑芬正带着妇女们收拾灶台,看着大家浇地的热闹场景,笑着说:“等秋种完了,咱把灶台拆了,种点蔬菜,明年浇地时还能吃新鲜菜!”
赵峰站在渠边,看着清水流进田里,看着村民们的笑脸,心里踏实——老渠堵了,能修好;村民有矛盾,能化解;只要大家一起动手,再难的事都能办成。他知道,这修的不只是一条灌溉渠,更是一条“连心渠”,把合作社和村民的心,紧紧连在了一起。
秋种后的玉米长得正旺,半人高的茎秆绿油油的,叶片舒展着,透着勃勃生机。可这天清晨,老周去实验田记录数据时,却发现了不对劲——自家玉米地的叶片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凑近一看,是针尖大小的蚜虫,正扎堆啃食叶肉,不少叶片已经被啃出了筛子似的小洞,边缘卷着黄边,看着让人心头发紧。
“不好了!蚜虫灾!”老周的喊声惊动了周边农户。
村民们纷纷跑到自家田里,脸色一个个沉了下来——老吴的 3亩玉米地,蚜虫已经爬到了玉米芯上;林护士家的田更严重,底层叶片都被啃得发白,轻轻一碰,蚜虫就像黑雨点似的掉下来;张大爷的老品种玉米也没能幸免,叶片上爬满了虫,老人急得直跺脚:“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么凶的蚜虫!”
“快喷农药!”老陈扛着喷雾器跑回家,翻出去年剩下的有机磷农药,兑了水就往田里喷。村民们跟着效仿,喷雾器的“嗡嗡”声在玉米田里响了一整天,刺鼻的农药味飘得老远。
可第二天一早,大家跑到田里一看,心彻底凉了——蚜虫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被农药喷过的叶片蔫得更厉害,有的玉米苗直接歪了腰。
“没用啊!这农药根本治不住!”老周蹲在田里,看着爬满蚜虫的玉米叶,眼圈都红了,“再这么下去,这季玉米就毁了,不如拔了重种,还能赶得上种荞麦!”
“拔了?我家 5亩玉米,种子、化肥花了上千块,拔了就全亏了!”老吴急得直转圈,“可不治住蚜虫,也是白种,这可咋办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村里蔓延,有的村民坐在田埂上叹气,有的互相埋怨没早点防治,玉米田里一片愁云惨雾。
“大家别慌,先把蚜虫样本带来合作社,我们查清楚是什么品种,再找办法!”
赵峰接到消息,立刻带着王建国、高启盛赶到田里。王建国蹲下来,用镊子夹了几只蚜虫,放进透明试管里,又摘了片有虫洞的叶子:“这蚜虫看着不像常见的麦二叉蚜,得回实验室检测,才能确定品种和防治方法。”
合作社的简易实验室里,王建国把试管放在显微镜下,高启盛凑在旁边看,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蚜虫的形态——腹部有黑色斑纹,触角第三节有感觉圈。“我查资料对比下!”高启盛立刻打开电脑,登录农业技术论坛,把蚜虫照片发了上去,还附了“喷有机磷农药无效”的说明。
这时,张大爷的孙子张明(大学生,暑假回家帮忙)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高哥,我爷爷让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我学的是生物专业,或许能认出来!”
张明凑到显微镜前看了看,又翻了翻高启盛找的资料,眼睛一亮:“这是玉米缢管蚜!这种蚜虫对有机磷农药有抗药性,所以喷了没用!它喜欢聚集在玉米中下部叶片,还会传播病毒病,光靠农药不行,得生物防治+低毒农药结合!”
话音刚落,高启盛的电脑就收到了农业专家的回复,和张明说的一样:“玉米缢管蚜,建议引入天敌瓢虫幼虫,搭配吡虫啉类低毒农药,分地块喷洒,同时摘除严重受害叶片,防止扩散。”
“有办法了!”赵峰松了口气,立刻分工,“王建国,你联系县农业局,申请瓢虫幼虫,越多越好;高启盛,你查吡虫啉农药的采购渠道,要正规厂家的,再打印防治手册;张明,你教大家怎么分辨受害叶片,怎么科学放瓢虫;我组织村民分地块,年轻人负责喷药,老年人负责放瓢虫、摘病叶!”
“我也来帮忙!”林护士抱着孩子跑过来,把孩子交给旁边的邻居,“我虽然不会喷药,但能帮着放瓢虫、摘叶子,合作社的事就是咱自家事,不能让大家一个人扛!”
村民们也都行动起来,没人再提“拔苗重种”,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两天后,县农业局送来了两箱瓢虫幼虫,装在透气的纸盒里,密密麻麻的小红虫爬来爬去。王建国和张明先给村民做示范:“大家把瓢虫幼虫均匀撒在玉米中下部叶片上,每株撒 5-8只,它们会自己捕食蚜虫,不用管;喷农药时要选早上或傍晚,避开瓢虫活动时间,别伤了它们。”
玉米田里又热闹起来,却没了之前的焦虑,多了井然有序的协作。年轻人们背着装满低毒农药的喷雾器,按地块分片喷洒,动作轻柔,怕伤到瓢虫;老人们戴着草帽,小心翼翼地把瓢虫幼虫撒在叶片上,嘴里还念叨着:“小虫子,快吃蚜虫,帮咱保住玉米!”
林护士蹲在田里,一边摘病叶,一边教旁边的刘婶:“婶子,你看这种叶片,虫洞多还发黄,得摘下来装袋子里带走,别留在田里传染其他苗。”刘婶点点头,学得很认真,手里的袋子很快就装满了病叶。
张大爷也来了,他跟着孙子张明放瓢虫,虽然手抖,却撒得很均匀:“以前只知道喷农药,没想到小瓢虫还能治蚜虫,这学问真不少!”张明笑着说:“爷爷,这叫生物防治,既环保又有效,以后种地还得学新知识!”
高启盛背着喷雾器,和老周一组喷药,老周感慨道:“上次假农资多亏你们,这次蚜虫灾又靠你们,合作社真是咱的救星!”高启盛擦了擦汗:“靠我一个人不行,得大家一起干,才能治住蚜虫!”
王建国则在田里来回巡查,时不时提醒大家:“喷药别太急,均匀点,别漏了叶片背面!”“瓢虫别撒太多,够吃就行,多了会互相争食!”
三天后,蚜虫明显少了。玉米田里的叶片重新变得绿油油的,瓢虫幼虫长大了不少,还能看到它们趴在叶片上捕食蚜虫的样子。老周跑到实验田记录数据,笑着喊:“蚜虫基本没了!玉米苗又开始长了,今年的收成有希望了!”
村民们聚在田埂上,看着长势恢复的玉米,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林护士抱着孩子,孩子伸手想去抓叶片上的瓢虫,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张明拿出手机,拍了段瓢虫捕食蚜虫的视频,发在网上:“我家乡的玉米田,靠科学防治战胜了蚜虫灾,为合作社和乡亲们点赞!”
赵峰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暖暖的——一场蚜虫恐慌,不仅没打垮大家,反而让村民们更团结,更相信科学。他知道,以后乡村种地,再也不是“靠经验、碰运气”,而是要靠科学、靠协作,而合作社,就是要做这个“科学种地的桥梁”,帮大家解决一个又一个难题,让每一季的收成,都能稳稳当当。
卖不掉的“老玉米”
秋阳把村头收购点的水泥地晒得发烫,三辆蓝色的大货车停在路边,车斗里已经装了小半车玉米,却没了往年的热闹——收购商老杨坐在临时搭的木桌后,手里捏着个计算器,眉头皱得紧紧的,面前围了一圈拎着麻袋的村民,气氛僵得像晒硬的土块。
“老杨,去年玉米还 8毛一斤,今年咋就 6毛了?”老吴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声音带着火气。他家 3亩玉米收了 2400斤,按去年的价能卖 1920块,今年就剩 1440块,少赚的 480块够给孙子交半个月学费了。
老杨头也没抬,按了按计算器:“今年玉米行情就这样,外地收购商都这个价,你愿卖就卖,不愿卖就拉回去,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你这是联合压价!”张大爷拄着拐杖,站在后面急得直跺脚,“我家 2亩玉米,就指望卖了钱买过冬的煤,6毛一斤,连煤都买不起!”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附和:“就是,去年还 7毛 5,今年一下子降 2毛,太欺负人了!”“我家 5亩地少赚 1000块,这日子咋过?”
可老杨态度强硬,起身要关秤:“行情不好,我也没办法,你们再吵,我今天就不收了。”
村民们没了办法,有的咬咬牙把玉米卖了,有的舍不得,又把麻袋扛回去——老吴就属于舍不得的,他把玉米拉回合作社仓库,看着堆在角落的麻袋,气呼呼地蹲在地上:“我宁愿把玉米囤着,也不卖给这些黑心收购商!大不了冬天自己磨粉吃,总比吃亏强!”
合作社仓库里,这会儿堆了不少没卖的玉米,麻袋摞得有半人高,空气中飘着玉米的潮气。李淑芬正挨家挨户统计数量,手里的本子记了满满一页:“老吴家 2400斤,张大爷家 1600斤,老周家 2000斤全村没卖的玉米,加起来有 3万斤出头。”
赵峰看着账本,眉头也皱了——3万斤玉米,按 6毛一斤算,村民要少赚 6000块,这对靠种地吃饭的村民来说,不是小数目。他蹲在玉米堆旁,抓起一把玉米,粒大饱满,是今年的好收成,却卖不上好价,心里不是滋味。
“光囤着不是办法,玉米放久了会发霉,得想个能增值的出路。”赵峰站起身,对着围过来的村民说,“我之前在镇里开会,听人说农产品初加工能提价——把玉米磨成玉米糁、玉米粉,装成小袋卖,利润能翻一倍。咱这玉米品质好,磨出来的糁和粉肯定受欢迎。”
“磨成糁?能卖出去吗?”老周有点怀疑,“咱没做过买卖,磨出来没人要,不还是白搭?”
“能卖!”赵峰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查的资料,“城里超市的玉米糁,一斤能卖 1块 6,是现在收购价的两倍多;要是装成真空小袋,还能卖更贵。咱缺的是两样:一是磨粉设备,二是销路,但这两样都能解决。”
他转头看向李淑芬:“淑芬,你再统计下,愿意把玉米拿来加工的村民有多少,每家愿意出多少斤,咱统一磨、统一卖,赚的钱按比例分给大家,绝不让谁吃亏。”
李淑芬立刻拿起本子:“我这就去,刚才还有村民说想囤玉米,要是能加工增值,肯定愿意!”
“磨粉设备我去镇里找!”赵峰又说,“镇农业站去年说有批闲置的小型磨粉机,没怎么用过,我去问问能不能租,实在不行就买,合作社还有点利润,能垫上。”
“我去拉设备!”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老郑。他手里还拿着车钥匙,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有货车,镇里离得近,拉设备方便。之前合作社帮我不少,这次我也想帮大家出点力。”
赵峰看着老郑,笑了——自从上次院坝会后,老郑变了不少,总想着帮合作社做事,这份转变让人暖心:“好!那设备就拜托你了,我去镇里谈,谈好你就去拉。”
这边刚定好设备的事,高启盛抱着电脑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兴奋,又有点顾虑:“赵哥,我查了电商平台,像拼多多、淘宝都能卖农产品,咱可以开个小店卖玉米糁,但有两个问题——一是咱没销量,新店没人看;二是没包装,散装的不好卖,还容易坏。”
“销量可以慢慢做,先从身边的人卖起,再往镇上、县里推;包装的事,咱先简单弄,用塑料袋装,贴上合作社的标签,等后面卖好了再换好包装。”赵峰拍了拍高启盛的肩膀,“你先把店铺注册起来,把玉米的照片拍好,写清楚是‘农家自种、无添加’,这些都是卖点。”
高启盛点点头:“我今晚就弄,争取明天把店铺开起来!我还能在村里的群里发消息,让大家帮着转发,先攒点人气。”
没一会儿,李淑芬统计完回来了,笑着说:“全村 28户,有 25户愿意把玉米拿来加工,总共 28000斤!大家都说,信合作社,就算赚少点,也比被收购商压价强!”
村民们的信任,让赵峰心里更有底了。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镇农业站,跟站长谈磨粉机的事——站长听说合作社要帮村民加工玉米,很支持,说磨粉机可以低价租,每月只要 200块,还送了袋磨粉用的滤网。
老郑开车跟着去拉设备,货车回来时,村民们都围在合作社门口,帮着卸磨粉机——磨粉机是银色的,虽然有点旧,却很干净,还带着淡淡的机油味。王建国试着开了一下,机器“嗡嗡”响,磨出来的玉米糁又细又匀,飘着新麦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