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给我用力打!打到他说为止!”他对着行刑手咆哮道。
行刑手也急了,卯足了劲,一鞭接着一鞭地抽下去。
“啪!啪!啪!”
终于,在又一记重鞭之下,吴福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行刑手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齐思远。
“队长,这这人晕过去了。”
齐思远上前探了探吴福的鼻息,还好,只是晕了。
他松了口气,心里却窝火到了极点。
审了半天,别说情报了,连个屁都没问出来,反而把犯人给打晕了。
这叫什么事儿!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
申明哲慢悠悠地踱了过来,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吴福,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齐思远。
“啧啧啧。”
他摇了摇头,满脸的惋惜。
“齐副队长,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审讯手段?”
“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他指了指那箱子钱,轻笑道:“这十五万大洋,看来是跟你没什么缘分了。”
“至于雨菲嘛”
“我跟她,倒好像挺有缘的。”
“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齐思远瞬间炸了!
“申明哲!你他妈少得意!”
他双眼赤红,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给我弄盆冷水来!把他泼醒!”
“老子今天就不信了,还撬不开他这张臭嘴!”
一盆冰冷的凉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吴福的头上。
吴福一个激灵,悠悠转醒。
齐思远一把推开手下,亲自从刑具架上拿起一柄带着倒刺的钢刷。
他走到吴福面前,抓起他的一只手,将钢刷狠狠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刺啦——”
钢刷划过,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啊!!!”
吴福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这种痛苦,比鞭刑要剧烈百倍!
可他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那箱钱。
齐思远疯了。
他扔掉钢刷,又拿起一把老虎钳。
“说不说!”
他夹住吴福的一片指甲,猛地一用力。
“说不说!”
“噗嗤!”
整片指甲被硬生生掀起,血肉模糊。
吴福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但对金钱的执念,竟然让他硬生生地挺了下来。
心理战,酷刑,轮番上阵。
齐思远用尽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手段,
可吴福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除了惨叫一个字也不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齐思远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他喘着粗气,
看着眼前这个血肉模糊的吴福。
他要输了。
不!
他不能输!
绝对不能!
一股邪火从心底首冲天灵盖,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把那东西给我推过来!”
他指着墙角一台手摇式的电刑仪,声音嘶哑地吼道。
手下们都吓了一跳。
“队长,这这玩意儿会死人的!”
“少废话!执行命令!”
齐思远状若疯魔。
电刑仪被推了过来,两个电极被接在了吴福的太阳穴上。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齐思远抓着摇柄,死死地盯着吴福。
“你的上线,到底是谁!”
吴福己经奄奄一息,但听到他的问话,还是咧开一个血肉模糊的嘴,笑了。
齐思远彻底崩溃了,他咆哮着,疯狂地摇动了电刑仪的摇柄。
“滋啦——”
强大的电流瞬间通过了吴福的身体。
吴福的身体猛地弓起,西肢剧烈地抽搐,眼球外凸,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一股青烟和焦臭味从他身上冒了出来。
几秒钟后,他的身体重重地瘫软下去,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整个审讯室,死一般的寂静。
齐思远扔掉摇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申明哲那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齐副队长,你闯大祸了。”
齐思远身体一僵,缓缓回头。
申明哲指着吴福的尸体,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死了。”
“被你,活活电死了。”
齐思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
跟在申明哲身后的赵简之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吴福的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对申明哲和齐思远摇了摇头。
“队长,人己经没气了。”
确认了。
真的死了。
齐思远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完了”
申明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齐副队长,这下麻烦大了。”
他慢条斯理地踱步到齐思远面前,蹲下身,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一个活着的地下党,和一个死了的地下党,价值可是天差地别。”
“更何况,人还是死在你的手里。”
“你说,这事要是捅到上面去,戴老板会怎么看你?”
“一个连犯人都审不明白,只会动用私刑,还把重要人犯弄死的废物?”
申明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这副队长的位置,怕是坐到头了。”
齐思远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申明哲。
“是你!是你算计我!”
“我算计你?”
申明哲笑了,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可什么都没做。”
“从头到尾,都是齐副队长你一个人在表演啊。”
“是你自己撬不开他的嘴,也是你自己心理防线崩溃,更是你自己动手把他电死的。”
“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
齐思远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
申明哲从头到尾,就只是在旁边看着,连手都没动一下。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齐思远一个人干的。
人证物证俱在,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股凌厉的寒风卷了进来。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眼神却锐利如鹰。
来人正是刚刚从医院赶来的郑耀先。
他一进门,目光就扫过整个审讯室,最后定格在刑椅上那具焦黑的尸体上。
郑耀先的瞳孔骤然收缩。
“吴福?!”
他几步冲到刑椅前,看着己经不成人形的吴福,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一股恐怖的杀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六哥”
赵简之低声开口,神情恭敬中带着紧张。
郑耀先没有理他,只是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刮过。
“谁干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