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长发披肩,素面朝天,却依旧难掩那份清丽脱俗的气质。
“程小姐。”申明哲笑着打招呼。
程真儿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
“申申队长?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申明哲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礼盒递了过去。
程真儿打开礼盒,是一个玉手镯。
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恢复的的还好吗?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说。”
他的态度诚恳,眼神真挚,没有半点轻浮。
这个男人,虽然是军统的,但和他那些同事完全不同。
他身上有一种阳光的味道。
再加上他英俊多金,出手又大方
程真儿的脸颊,微微泛红。
“申队长太客气了,其实其实我的伤己经没什么大碍了,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申明哲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正好,我今天开车来的,不如就由我送程小姐回家吧?也算是让我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
“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这么定了!”
申明哲不由分说,主动伸手去拿程真儿放在床边的行李箱。
“来,我帮你提。”
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行李箱提手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放开!”
申明哲和程真儿同时回头。
只见郑耀先黑着一张脸,站在病房门口,眼神像刀子一样,死死地剐在申明哲的手上。
他今天特意换了便装,手里还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显然是精心准备,要来接程真儿出院的。
谁知道,刚到门口,就看到申明哲这个家伙,正要提着程真儿的行李!
那亲昵自然的模样,刺得郑耀先眼睛生疼。
一股无名火,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六哥?”程真儿有些惊讶,也有些尴尬。
郑耀先却没看她,他一步步走进病房,目光始终锁定着申明哲。
“我让你放开,听见没有?”
他走到申明哲面前,重复了一遍,语气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申明哲笑了。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行李箱完全提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郑六哥,火气这么大干嘛?”
他慢悠悠地说道。
“是我不小心撞伤了程小姐,于情于理,都该由我负责到底。”
“送程小姐出院,也是我分内之事,就不劳您大驾了。”
这话说的,客气又疏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打郑耀先的脸。
什么叫你分内之事?
你算老几?
郑耀先的脸色,己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
“把箱子,给我!”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程真儿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得快要哭出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申明哲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六哥,大家都是体面人,别搞得这么难看嘛。”
“一个箱子而己,谁提不一样?”
“还是说六哥你觉得,我提不动?”
这句反问,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郑耀先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我操你妈的!”
他怒吼着,积攒了满腔的怒火和醋意,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一只硕大的拳头,挟着凌厉的风声,朝着申明哲的门面,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的力气!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程真儿吓得尖叫起来,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闷响和惨叫,并没有发生。
申明哲甚至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就在郑耀先的拳头即将砸到他鼻尖的那一刻。
他的头,只是轻描淡写地向旁边一偏。
分毫不差。
郑耀先势大力沉的一拳,就这么擦着他的头发丝,挥了个空。
好快!
郑耀先心中大骇。
他暗道不好,想收招后退,己经来不及了。
申明哲依旧提着箱子,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看似随意地在他胸口一推。
动作很轻。
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但郑耀先却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
整个人“蹬蹬蹬”地向后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撞在病床上。
要不是床够结实,他非得坐到地上去不可。
狼狈不堪!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程真儿睁开眼时,只看到郑耀先跌坐在床上,满脸的错愕和羞愤。
而申明哲,依旧站在原地,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六哥,说了别这么大火气。”
申明哲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看,伤着自己了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阵青阵白的郑耀先,转身对程真儿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程小姐,我们走吧,车就在楼下。”
程真儿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跟着申明哲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
只剩下郑耀先一个人,坐在床沿,拳头死死地攥着。
手背上,青筋暴起。
奇耻大辱!
他郑耀先纵横山城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还是在自己心仪的女人面前!
他死死地盯着申明哲离去的背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但渐渐的,那股滔天的怒火,却被一股更深的寒意所取代。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刚刚那一瞬间的交手,他能清楚地感觉到。
申明哲根本不是什么花架子。
那种反应速度,那种对力道的精准控制
绝对是顶尖高手!
一个行动队的队长,就算身手不错,也绝不可能到这种地步!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郑耀先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意识到,对付申明哲,光靠发狠和拳头,是行不通的。
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必须智取!
凯迪拉克在山城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车内,是与刚才病房里剑拔弩张截然不同的安静。
申明哲开着车,目视前方,嘴角还噙着那抹淡定的笑。
程真儿坐在副驾驶,脑子里还回放着刚刚惊心动魄的一幕。
郑耀先那势大力沉的一拳。
申明哲那轻描淡写的一偏头,一推手。
强烈的反差,让她到现在都感觉有些不真实。
“郑六哥他,他就是那个脾气。”程真儿觉得需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古怪的沉默。
她忍不住吐槽起来。
申明哲闻言,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