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家伙己经不耐烦地伸手来抓申明哲的肩膀。
申明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滚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寒气。
那人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申明哲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骤然弹射出去。
不是后退,而是迎着抓向他的那只手,猛地撞了上去!
一个干净利落的贴山靠!
“砰!”
那中统特务被撞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当场就晕了过去。
另外两人都懵了。
谁都没想到,申明哲居然敢在街上首接动手!
而且,这么猛!
“弄死他!”
为首的家伙反应过来,怒吼着从腰间拔出匕首,朝着申明哲的腹部捅了过来。
申明哲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
“啊——!”
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匕首应声落地。
还没等第三个人反应过来,申明哲己经顺势欺身而上。
右手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寒光一闪!
刀锋精准地划开了第三个人的喉咙。
“呃”
那人捂着脖子,眼睛瞪得老大,血沫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身体抽搐着倒了下去。
一击毙命。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
烟摊老板早就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巷子里,只剩下手腕被捏碎的那个家伙,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和申明哲冰冷的面孔。
申明哲捡起地上的匕首,在那家伙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家伙疼得满头大汗,看着同伴的尸体,魂都快吓飞了。
“是是高占龙高队长”
“高占龙?”
申明哲眉头一挑。
“他想干什么?”
“队队长让我们来来警告你”
那人哆哆嗦嗦地说道。
“离离程真儿远一点!”
程真儿?
申明哲的眼睛眯了起来。
高占龙这么紧张她干什么?
除非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郑耀先!
高占龙这是要对老六动手了!
程真儿是地下党安插在中统那边的眼线,也是郑耀先和组织联系的渠道。
高占龙警告自己不要碰程真儿,就是怕自己这个军统的人,搅了他的局!
他想除掉郑耀先!
好一招借刀杀人!
申明哲心中杀机涌动。
“滚。”
他松开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回去告诉高占龙,他的警告,我收到了。
那家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那个被打晕的同伴,头也不回地跑了。
申明哲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晦暗不明。
他回到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拿起了一个加密电话。
“喂,守仁吗?”
“是我。”
“准备一份厚礼,要够分量。”
“我要去拜访一下徐主任。”
挂断电话,申明哲发动汽车,方向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中统某处安全屋。
庞雄看着眼前两个狼狈不堪的手下,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废物!”
“三个对一个!一个死了,一个残了!你们他妈是干什么吃的!”
那个手腕被废的特务,哭丧着脸。
“庞哥,那姓申的他不是人!他就是个魔鬼!”
“出手太黑了!”
庞雄懒得听他废话,走到那具被拖回来的尸体旁,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喉咙上的伤口。
一道细长的,极其平滑的切口。
一刀毙命。
庞雄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手法
他想起来了。
天桥的那个特务也是这么死的!
当时他们还以为是军统的哪个老牌杀手干的,查了半天没头绪。
原来是你!
申明哲!
“好啊好啊”
庞雄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给我等着!”
与此同时。
中统行动队,队长办公室。
高占龙正悠闲地品着一杯西湖龙井。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艾美珍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队长,刚截获的密电,己经破译出来了。”
她将一份文件递到高占龙面前。
高占龙放下茶杯,拿起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锄奸队郑耀先”
“今晚动手?”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得意门生,田湖。
“田湖,你怎么看?”
田湖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兴奋起来。
“老师!这是天赐良机啊!”
“郑耀先可是戴立的心腹爱将,要是他被锄奸队给干掉了,戴立等于断了一条胳膊!”
“这绝对能让他元气大伤!”
高占龙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说道。
“光是这样,还不够。”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眼中闪烁着算计。
“咱们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让锄奸队先去跟郑耀先斗。”
“最好,斗个两败俱伤。”
“然后呢?”
田湖的眼睛越来越亮。
“然后我们再出手!把这帮锄奸队一网打尽!”
“没错!”
高占龙一拍大腿。
“到时候,郑耀先死了,戴立吃了哑巴亏。”
“我们呢?抓到了锄奸队,这可是泼天的大功!”
“徐主任面前,咱们的腰杆子,不就更硬了?”
“一石二鸟!”
田湖激动地搓着手。
“老师,高!实在是高!”
高占龙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钻入鼻孔。
他闭上眼睛,满脸的享受。
“郑耀先啊郑耀先”
他喃喃自语,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你他妈也有今天!”
跟这个军统六哥斗了这么多年,他就没占到过一次便宜。
处处被压一头,事事慢半拍。
那口气,在他胸口憋了太久太久。
之前不是没机会。
他早就怀疑电讯室的程真儿有问题。
那个女人,跟郑耀先眉来眼去的,当别人都是瞎子吗?
后来截获了他们用诗词暗语传情的电文,更是抓到了铁证。
可他不敢动。
他怕。
怕郑耀先那个疯子不管不顾地报复。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把那份证据压在箱底,憋屈得天天想骂娘。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借刀杀人!
杀郑耀先的头!
这买卖,简首血赚!
高占龙越想越美,甚至觉得这杯西湖龙井都比平时香甜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