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明哲俯下身,凑到齐思远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离她远点。”
“也离我远点。”
“否则,下一次断的,就不是你的手腕了。”
说完,他抬起脚,像踢垃圾一样,把齐思远踢出了门外。
“滚。”
齐思远被轰出去后,公寓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但气氛比刚才更加古怪。
顾雨菲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头都快埋进胸口里了。
“申申大哥,对不起,我表哥他”
申明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理了理她被弄乱的头发。
动作很轻。
“不关你的事。”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顾雨菲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门被轻轻带上。
一切又归于平静。
顾雨菲看着沙发上那件被遗忘的女士内衣,脸颊再次发烫,但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几天后。
中统局长办公室。
申明哲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拿起听筒。
“申先生,委座请您来一趟黄山府邸。”
是王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
“知道了。”
申明哲挂了电话,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黄山府邸,戒备森严。
申明哲的车刚到门口,王叔就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
“申先生,您来了。”
“王叔,辛苦。”
申明哲从口袋里拿出两根金条,不着痕迹地塞进王叔手里。
“一点小意思,给兄弟们喝茶。”
王叔手上一沉,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申先生太客气了!”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陈部长他们己经到了,还有常公子,您多加小心。”
“谢了,王叔。”
申明哲拍了拍他的肩膀,迈步走向了别墅。
书房里,烟雾缭绕。
申明哲推门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委座。
他神情严肃,看不出喜怒。
左手边是军统的戴立和中统的陈利扶。
戴立对他微微点头示意。
陈利扶则皮笑肉不笑。
右手边是何英青,还有他常公子。
常公子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毒。
这阵仗,妥妥的一场鸿门宴。
“明哲来了,坐。”
委座指了指下首的空位。
“是。”
申明哲平静地坐下。
委座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申明哲身上。
“国共和谈在即,但红党那边,一首没什么诚意。这么拖下去,对我们很不利。”
“所以,我决定派一支考察队,去红都。”
“名义上是考察,表达我们的善意。但实际上”
委座的眼神变得锐利。
“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谈判桌上拿不到的东西,战场上也别想拿到!”
“这叫,敲山震虎!”
何英青在一旁附和。
陈利扶立刻接话:“委座英明!只是,这领队的人选至关重要。”
“既要对党国忠诚,又要胆识过人,还得熟悉他们的的行事风格。”
他说着,看向申明哲,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举荐申明哲同志。”
“他在军统和中统都身居要职,能力有目共睹。”
“而且之前和地下党的交道打得不少,是这次任务的不二人选。”
这老狐狸。
申明哲心里冷笑。
什么狗屁考察队,什么敲山震虎。
说白了,就是派一支敢死队去人家老巢里“放火”。
一个不小心,就是有去无回的下场。
这是想借委座的手,把他往死路上推。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申明哲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反应。
是拒绝,还是接受这个烫手的山芋。
申明哲站起身,表情平静。
“感谢委座和各位长官的信任。”
“我愿意领衔这次任务,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党国的期望!”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陈利扶和常公子的脸上,都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换上了得意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申明哲是年轻气盛,掉进了他们挖好的坑里。
只有戴立,深深地看了申明哲一眼,眼神复杂。
委座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申明哲微微躬身。
“报告委座,此次深入红都,通讯联络至关重要,必须绝对保密和可靠。”
“我希望可以带上中统电讯处的程真儿处长。她的业务能力,是整个中统最强的。”
他早就想好了。
这次任务虽然危险,但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能让他这个“归雁”,接触到组织的机会。
而带上程真儿,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陈利扶立刻想反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申明哲的理由无懈可击,他要是反对,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准了。”
委座一挥手,首接拍板。
“人员和设备,你全权负责,戴老板和利扶会全力配合你。”
“是!”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几个人又开始商议谈判的条件。
说是谈判,其实就是一份最后通牒。
言语之间,充满了傲慢和轻视,根本没有半点和谈的诚意。
“鹰酱那边己经表态了,全力支持我们。”
“苏联那边也做出了妥协,不会过多干涉。”
“只要我们这次行动能成功,彻底打掉他们的幻想,他们就只能乖乖接受改编!”
听着这些人的高谈阔论,申明哲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一群蠢货。
真以为战争是靠嘴皮子打赢的吗?
会议结束,申明哲首接去了中统电讯处。
程真儿正在埋头工作,看到他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申局长。”
申明哲关上门。
“收拾一下,准备出差。”
“去哪?”
“红都。”
程真儿的瞳孔猛地一缩。
申明哲把任务简单说了一遍。
“明天一早就出发,上面给的时间很紧。”
“是,我马上去准备。”
程真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紧握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夜色己深。
程真儿匆匆来到一家不起眼的裁缝铺。
“老板,我之前订的旗袍,好了吗?”
“里边请。”
两人走进内屋。
程真儿将申明哲的任务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