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
申明哲看着对面脸色明显不对的假袁农,心中冷笑。
这点道行,还想来诈他。
“怎么样,袁先生,这个情报的份量够吗?”
假袁农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耳机里己经没了指示,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
申明哲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现在,该轮到我问了。”
“你的代号是什么?”
假袁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的上线是谁?”
“你们的紧急联系方式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假袁农彻底懵了。
他只是个奉命行事的特工,哪里知道这些东西。
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申明哲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不再伪装,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浑身散发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行了,别演了。”
“去把齐思远和常公子叫进来吧。”
“我想,他们应该有很多话想亲自问我。”
假袁农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知道,这次的行动,彻底失败了。
监听室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齐思远还在徒劳地解释着。
“常公子,我真的没有”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气场沉稳,目光扫过房间,让原本焦躁的齐思远瞬间安静下来。
是利扶。
一个权力比常公子还要大的人物。
“利先生。”
常公子站起身,态度恭敬了不少。
利扶点了点头,没有理会一旁的齐思远,而是将一个精致的金属小盒子放在了桌上。
“汉斯国那边刚送来的新东西。”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
“最新的自白剂,据说意志再坚定的人,也扛不住一针。”
齐思远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绝境中看到的希望。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抢过盒子。
“太好了!利先生,这东西来得太及时了!”
有了这个,还怕申明哲不开口吗?
只要撬开申明哲的嘴,坐实他地下党的身份,申明哲就完了!
齐思远心中大定。
有了利扶撑腰,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看了一眼常公子,眼神重新变得狠厉。
“这次,我保证让他把所有秘密都吐出来!”
齐思远转身,大步向审讯室走去。
走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旁边的人吩咐道。
“去,把隔壁那个女的也带过去。”
审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齐思远带着一身的戾气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架着顾雨菲的壮汉。
顾雨菲的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但眼神依然倔强。
“齐思远,你这个疯子!”
“放开我!”
申明哲看到顾雨菲,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放了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放了她?”
齐思远狞笑起来,他走到申明哲面前,将手中的注射器在他眼前晃了晃。
“申明哲,你现在自身都难保,还有空关心别人?”
他举起注射器,对着灯光,得意地欣赏着那抹诡异的蓝色。
“知道这是什么吗?”
“汉斯国最新的自白剂,神仙也扛不住。”
“只要一针下去,你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会说得一清二楚。”
齐思远俯下身,凑到申明哲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不是想知道我见了谁吗?”
“等你说了实话,我到下面去告诉你。”
他的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他己经能想象到申明哲跪地求饶的场景了。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准备给申明哲注射时。
异变突生。
一首被绑在椅子上,看起来毫无反抗能力的申明哲,动了。
他的脚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抬起,精准地踢在了齐思远的膝盖上。
“啊!”
齐思远惨叫一声,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
手中的注射器也脱手飞出。
申明哲身体前倾,用被反绑的双手在空中接住了那支注射器。
动作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看不清。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申明哲己经翻转手腕,将那尖锐的针头,狠狠地扎进了扑倒在他身上的齐思远的脖颈。
噗嗤。
针管里的蓝色液体,被毫不留情地全部注入了齐思远的体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变故惊呆了。
齐思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申明哲。
他想说话,却感觉舌头开始打结,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脖颈处迅速蔓延至全身。
药效发作了。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涣散。
“我我三岁还尿床”
齐思远喃喃自语,露出了一个痴傻的笑容。
“我还偷看过隔壁王婶婶洗澡”
“上小学的时候,我把同学的作业本撕了,嫁祸给了我的同桌”
“我我还把老爹的花瓶打碎了,然后赖给了家里的猫”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自爆从小到大的各种丑闻,一件比一件离谱。
整个审讯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齐思远魔性的声音在回荡。
监听室内。
常公子和利扶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错愕,还有一丝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跟计划的完全不一样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军装的副官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不好了!常公子!利先生!”
“委员长委员长的电话!”
副官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申明哲被绑架的消息,勃然大怒!”
“下令封锁全城,彻查此事!”
“说说要是找不到人,就把整个山城翻过来!”
监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常公子和利扶的脸色,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砰!”
一声巨响。
监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
一个身影裹挟着雷霆之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蓝党的最高领袖,常凯申。
“委委员长!”
“父亲”
“委员长”
两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
常凯申的眼神如同鹰隼,锐利地扫过两人,最后落在了监视器的屏幕上。
屏幕里,齐思远己经说到了关键部分。
他的眼神迷离,带着一种诡异的亢奋。
“常公子常公子让我干的”
“他说申明哲是地下党,是眼中钉,肉中刺”
“让我想办法把他弄死”
“上次的刺杀也是我安排的可是失败了”
“他还说只要我把申明哲通共的罪名坐实了,就就让我当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