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大唐剑圣录 > 第209章 地母真容,宿命序章

第209章 地母真容,宿命序章(1 / 1)

祖灵洞窟。

跳跃的篝火映照着每一张疲惫而焦虑的脸。当杨越和婠婠带着一身寒气与未散的血腥味返回,并将映月礁的惊变、海神殿的埋伏、以及“溟渊之主”最后的干预简略告知后,洞窟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希望刚刚燃起,就被冰冷的现实与阴谋的污水浇灭。迁徙“净水隙”的计划流产,黑水部再次被困在这危机四伏的沼泽深处,前途茫茫。

“那‘净水隙’……还能再开启吗?”一位长老声音干涩地问道。

杨越摇头:“入口被污染侵蚀,又被‘溟渊之主’主动封闭,短期内恐怕无法再用。”他取出那枚已经彻底黯淡、甚至边缘出现细微裂痕的冰蓝鳞片,“信物也受损了。”

岩魁一拳砸在身边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双目赤红,却强忍着没有咆哮。族人们眼中刚刚亮起的光,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迷茫与绝望。

“难道……天要亡我黑水部?”芦公老泪纵横,捶胸顿足。

就在这压抑绝望的气氛几乎要将人吞噬时,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从最内侧的石台传来:

“不……天未亡……我部……传承未绝……”

是乌图大祭司!他不知何时,已然悠悠转醒!虽然面色依旧蜡黄,气息微弱,但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虽然浑浊,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坚毅的火光。

“大祭司!”

“祭司大人醒了!”

众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纷纷围拢过去,却又不敢太过靠近,生怕惊扰了他。

乌图大祭司艰难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岩魁、长老们,最后落在杨越和婠婠身上,尤其是婠婠腰间那面光华黯淡的起源之镜。

“二位……带来消息的……‘信使’所言……可是真的?”乌图大祭司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万瞳之墟’……‘镇钥碎片’……‘玄螭遗脉看守者’……”

杨越与婠婠点头,将“信使”所言,以及他们自己的分析与猜测,更加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随着讲述,乌图大祭司的眼神越来越亮,呼吸也变得急促,但并非是激动,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恍然、以及……宿命般的沉重。

“果然……果然如此……”听完后,他长叹一声,眼中流露出无尽沧桑,“我黑水部……世代守护的秘密……原来……是这个……”

“大祭司,您知道?”岩魁急切问道。

乌图大祭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守护在他身边的一名老战士颤声道:“去……把……把‘祖骨匣’最底层……那卷……用‘千年沉鳄皮’包裹的……东西……取来……”

老战士领命,快步走向洞窟最深处,那里供奉着历代先祖的少许遗骨和最重要的传承之物。片刻后,他捧回一个用某种黑色木料雕刻、表面布满岁月包浆的方正木匣。打开木匣,里面层层兽皮包裹,最底层,赫然是一卷颜色暗黄、几乎与兽皮融为一体的古老皮质卷轴!

这卷轴显然年代久远至极,边缘已经脆化,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与泥土混合的奇异气味。乌图大祭司挣扎着想要坐起,岩魁连忙将他扶起靠好。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乌图大祭司用颤抖的、枯瘦的手指,极其小心地、一层层解开了包裹卷轴的兽皮,露出了卷轴的真容。

卷轴并非书写在纸上或寻常兽皮上,而是用一种近乎透明的、薄如蝉翼却又异常坚韧的淡金色膜状物制成,似皮非皮,似绢非绢。卷轴两端,镶嵌着两小块温润的黑色玉石作为轴头。

“这是……先祖传下的……最古老的‘祖训真卷’……非大祭司濒死或部族遭遇灭顶之灾……不得开启……”乌图大祭司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敬畏,“我接任时,上一代大祭司曾言……此卷所载,关乎我部真正起源……与一项……不可言说的……古老契约……”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缓缓将卷轴展开了一小段。

卷轴之上,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幅用极其古拙、却又充满神韵的线条勾勒出的图画!

第一幅图:浩瀚无垠的水泽之上,云雾缭绕,一头身躯蜿蜒如山峦、头角峥嵘、鳞甲泛着青黑光泽的巨兽(玄螭)盘旋于空,其下,水泽之中有无数模糊的小人顶礼膜拜。巨兽身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边缘镶嵌着奇异符文的圆镜,镜面光华照耀水泽,万物生机盎然。

第二幅图:那面巨大的圆镜不知何故,从中崩裂出数道恐怖的裂纹,镜面变得浑浊扭曲,从中倾泻出黑暗与扭曲的光影,污染水泽,万物凋零。玄螭巨兽仰天咆哮,似在悲鸣。

第三幅图:七道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镜片光芒(镇钥碎片)从崩碎的巨镜中飞散向四面八方。玄螭巨兽的身躯开始变得暗淡、虚幻,似要消散,但它用最后的力量,将七点微光打入水泽地脉深处,并围绕着那崩碎巨镜的核心(万瞳之墟?)布下了层层叠叠的封印纹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四幅图:时光流转,水泽变迁。玄螭巨兽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一道模糊的、仿佛由水汽构成的女子虚影(溟渊之主?)驻守在某处幽深水眼旁。而水泽之上,出现了新的人族部落,他们发现了地脉中残留的镜片微光(碎片力量辐射?),并将其与大地滋养之力结合,形成了新的图腾崇拜——地母之眼!图中清晰画出,那地母之眼的图腾,中央的眼眸,其形态赫然与那崩碎巨镜的一块较大碎片轮廓有七分相似!而部落的先祖,正在与那道水汽女子虚影进行某种仪式,似在订立契约。

第五幅图:契约内容以抽象的符号表示:部落世代供奉地母之眼(实为守护碎片力量辐射点,并监控异常),并获得部分纯净地脉水元的滋养与庇护。而水汽女子虚影(看守者)则承诺,在部落遭遇无法抵御的、与“镜”或“污染”相关的灾厄时,会提供一次庇护或指引。

卷轴到此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还有内容,但乌图大祭司已无力继续展开,而且卷轴后面的部分似乎粘连得更加紧密。

洞窟内,鸦雀无声。

所有黑水部族人,包括岩魁、芦公等,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卷轴上的图画。他们世代供奉的“地母”,他们视为生命源泉和信仰核心的“地母之眼”,真相竟然如此!并非真正的地母,而是上古“源镜”崩碎后,一块“镇钥碎片”力量辐射与地脉结合形成的象征!而部落的起源,竟然与那传说中的“玄螭遗脉看守者”订有古老的守望契约!

震撼!颠覆!但仔细回想部落古老的传说、圣地异变的种种征兆、乃至“信使”透露的信息……一切却又严丝合缝地串联了起来!

乌图大祭司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却亮得吓人:“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部圣地‘地母之眼’泣血,并非地母发怒……而是封印之地的‘镇钥碎片’(那块污秽镜片)异动,通过地脉共鸣,影响到了我部供奉的图腾象征!先祖契约中的‘灾厄’……已经应验了!”

他看向杨越和婠婠,目光复杂:“而二位……身怀‘归寂’异力与另一块‘镜种’(镇钥碎片)……出现在我部危难之际……这绝非巧合。是冥冥之中的指引,是契约牵引的变数,也是……我黑水部履行先祖承诺、并寻求解脱的契机!”

“先祖承诺?”岩魁不解。

“卷轴第四幅图,先祖与看守者订立契约,我部获得庇护,也承担了‘监控异常’的责任。”乌图大祭司缓缓道,“如今异常已生,灾厄已至。按照契约,看守者(溟渊之主)应提供一次庇护或指引。‘净水隙’便是庇护,可惜被破坏。但指引……或许仍在。”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古老的卷轴上,试图展开更多,却力不从心。

“大祭司,这卷轴后面……”婠婠忍不住问。

“后面……应该记载了……在庇护无法达成时……如何寻求‘契约之物’……获得新的指引或力量……”乌图大祭司喘息着,“但卷轴本身……似乎被施加了某种封印……需要……特定的‘钥匙’或条件……才能继续阅读……”

“钥匙?什么钥匙?”杨越追问。

乌图大祭司的目光,缓缓移向婠婠的起源之镜,又看向杨越:“或许……与‘镜’之力……或‘归寂’之力……有关?亦或……需要去到某个……与契约订立相关的……特定地点?”

线索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但这次有了更明确的框架——黑水部自身的古老传承卷轴,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而破解卷轴,可能需要他们二人的力量,或者前往某个古老地点。

“契约订立的地点……”芦公忽然喃喃道,浑浊的老眼望着卷轴第四幅图的背景,“那地方……有些眼熟……像是……像是祖灵传说中,初代大祭司获得‘地母启示’的‘圣心湖’?可圣心湖……早在几百年前就因一次大地震沉入地底,不知所踪了……”

又是一条看似断绝的线索。

但杨越和婠婠却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比起之前毫无头绪的摸索,现在至少有了明确的目标:解读祖训真卷的后续内容!而要解读,可能需要提升他们对“镜”与“寂灭”之力的理解,或者……找到那已沉没的“圣心湖”遗迹!

“大祭司,这卷轴,可否让我二人一观?”杨越郑重请求。

乌图大祭司没有丝毫犹豫,将卷轴小心地推向他们:“拿去吧……黑水部的命运……与这卷轴的秘密……或许……真的应在了二位身上。望二位……能为我部……寻得一线生机……”

接过这沉甸甸的、承载着一个部族千年隐秘与希望的古老卷轴,杨越和婠婠都感到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接下来的几日,洞窟内的气氛悄然转变。虽然外界的危机依旧,迁徙计划搁浅,但族人眼中不再完全是绝望。他们知道了自己部族真正的来历与使命,知道了眼前的灾厄并非无端降临,也知道了两位“贵客”或许真的是应运而来的“契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韧的力量,在部族中悄然凝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杨越和婠婠则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于研究那卷“祖训真卷”。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将灵力、神识、寂灭之力、镜光分别注入;对照“种子”碎片中的古老信息;甚至尝试在特定时辰、借助洞窟内微弱的地脉之气进行感应……

卷轴后半部分确实存在着强大的封印,并非暴力能够开启。那是一种极其高明、融合了古老水元、镜光以及某种灵魂誓约的复合封印。杨越的寂灭之力触碰到封印时,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守护秘密的坚定“意志”,强行破解,只会导致卷轴自毁。婠婠的镜光则能与封印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仿佛是同源之力在互相试探,但强度远远不够,无法引动封印变化。

“看来,要么我的镜之力需要大幅提升,要么……真的需要去那‘圣心湖’遗迹,在订立契约的原点,才有可能解开。”婠婠得出结论。

提升镜之力非一日之功,尤其是在起源之镜本源受损的情况下。那么,寻找“圣心湖”遗迹,就成了当下最可行的方向。

岩魁发动所有老人回忆关于“圣心湖”的一切信息。芦公和其他几位年迈的战士、巫医,拼凑着口口相传的零碎片段:大致方位(在如今沉骨渊西北方,靠近一片叫“龙脊山脉”的古老丘陵地带)、湖的特征(形似心脏,中心有泉眼,水质甘洌,有白色玉石环绕)、以及沉没前最后记载的异常(湖水莫名变黑,泉眼涌出黑泥,湖中生物异变)……

听起来,那“圣心湖”沉没前的征兆,与如今涌泉洞、乃至玄螭遗宫的污染喷发,颇有几分相似!或许,“圣心湖”的下方,也连接着某处被污染的地脉节点,甚至可能也埋藏着某块“镇钥碎片”或相关遗迹?

目标,逐渐清晰:寻找已沉入地底的“圣心湖”遗迹!那里可能是解开祖训真卷的关键,也可能隐藏着关于“镇钥”和污染的更多秘密!

就在杨越和婠婠准备与岩魁详细筹划探索计划时,一名在外围警戒的“听水者”战士,带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他们在洞窟东北方向约五十里外的一处偏僻水道,发现了一艘损毁的小型法舟残骸。法舟风格不属于黑水部,也不像海神殿那种深海格调,更像是……云梦大泽周边地域人族修士常用的制式。残骸上有明显的战斗痕迹和……被污染侵蚀的迹象。他们在残骸附近,还找到了一小块未完全烧毁的、绣着某种宗门徽记的衣角碎片。

岩魁辨认不出那徽记,但婠婠接过一看,脸色微变。

“这是……澜沧宗外门执事的徽记!”

澜沧宗!云梦大泽周边三大宗门之一,也是他们离开天星城后,最初计划拜访的势力之一!澜沧真人给他们的地图和信物,还带在身上!

澜沧宗的修士,怎么会出现在黑水部领地深处?还遭遇战斗,法舟损毁,人员失踪或死亡?是偶然探索遇险,还是……另有目的?会不会与近期大泽异变有关?或者……与他们二人有关?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黑水部的危机尚未解除,海神殿的威胁如芒在背,上古棋局的漩涡越卷越深,如今,连相对“熟悉”的本土大宗门,也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将触角伸了进来……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