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阴县城外虽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农田，却早已被苏军第78旅的士兵挖出了纵横交错的反坦克壕，布满了拒马与桩砦，两侧也堆叠着大量障碍物。
这迫使日军的战车只能沿着有限的几条通道推进，队形在不知不觉中被拉长、分散。
最前方的战车甚至已与后方的步兵出现了些许脱节。
一公里外，苏军旅坦克营长从指挥车的观察窗里盯着前方扬起的尘土。
他拿起通话器，声音平稳：“全营注意，目标日军战车群，距离五百二，高爆弹，自由射击。”
就在鬼子战车碾过坑洼不平的田地时，异变陡生。
“砰——！”
隐蔽在两侧与后方的t-34坦克接连开火，一枚枚76毫米高爆弹撕裂空气，呼啸着砸向日军队列最前方的战车。
“轰隆——！”
最前面的几辆日军战车，那仅十几毫米厚的装甲被高爆弹轻易撕开，弹药在车内轰然爆炸。
有的战车舱盖喷出火焰，瘫在原地不动。有的发生弹药殉爆，炮塔被整个掀飞。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进攻的小鬼子们瞬间陷入混乱。
步兵在军官的嘶吼声中慌忙躲到战车后方，或是四散卧倒。
战车部队则进退失据，有的试图向两侧迂回，有的想越过前方残骸继续冲锋，还有的朝着四周漫无目的地胡乱开炮。
一部分战车的车长冒险探出舱盖，焦急地寻找炮弹来袭的方向。
“继续射击！干掉他们！”苏军坦克营营长继续下令。
30辆t34坦克内的装填手，从弹药架上抽出沉甸甸的76毫米高爆弹，塞进炮膛，炮闩“哐当”一声合上。
炮手眯起眼睛，把十字线稳稳压在远处那些惊慌失措的目标上。
“砰——”
又是一轮接连沉闷的巨响，炮弹在空中划出隐约可见的轨迹，飞向目标区域。
几秒后，远处日军车队再次腾起一团团混杂着黑烟和泥土的云柱。
一辆鬼子战车猛地一震，炮塔歪向一边，履带哗啦啦地散落开来，车体缝隙里冒出浓烟。
小鬼子很快发现了他们。
“十点钟方向！支那人战车！”
“射击！”
剩下的三十多辆战车在车长的怒吼下纷纷开始转向，炮塔急促地旋转，寻找射击来源。
“砰砰——”
37毫米炮弹零星地飞向苏军坦克阵地的方向，但他们的炮管并不长，且观瞄系统过于简陋，远距离射击无论是威力还是精度都比较糟糕。
大多数炮弹落在坦克前方的空地上，炸起一蓬蓬泥土。
偶尔有几发打在t-34倾斜的前装甲上，发出尖锐刺耳的撞击声，然后弹向天空，只在钢板上留下一道发白的划痕。
苏军坦克没有移动。
他们保持着射击阵位，炮手们不需要车长再催促，他们透过瞄准镜看到那些鬼子战车在开阔地上几乎无处可藏。
又一辆鬼子战车被击中侧面，弹药被引爆，整个炮塔被掀飞到半空，重重砸在几米外的田埂上。
一辆试图加速迂回的九五式轻战车被两发高爆弹几乎同时命中，脆弱的车体瞬间解体，变成一堆燃烧的碎片。
面对对面这些大朋友，他们打又打不准，打中了又打不穿。
他们此刻只剩下两种选择，要么冲过去，要么撤退。
鬼子战车群开始出现混乱。
有的还在坚持还击，有的已经开始倒车，试图拉开距离。
但在这片被反坦克壕和障碍物限制的田野上，机动变得困难。苏军的炮弹一枚又一枚砸进他们的队列。
当第二十辆鬼子战车变成燃烧的残骸时，鬼子战车的大队长终于做出了决定。
“撤退！全队撤退！”
他冒着危险探出头嘶吼几声，随后挥舞了几下旗语，赶紧缩回去，指示战车转身撤离。
还能动的战车纷纷掉头，不顾队形，沿着来时的车辙向后退却，把一些失去动力的友军残骸抛在身后。
“他们退了。”苏军坦克营长的声音在电台里响起，“全营，前进。保持队形，注意掩护步兵。”
t-34的发动机开始轰鸣，沉重的履带开始碾过泥土和弹坑。
左右各十五辆坦克排成楔形阵，缓缓压向鬼子队列。
几乎在同一时刻，战壕里响起了尖锐的冲锋哨声和政委们嘶哑的呐喊：
“记住你们是谁！你们是夏国的战士！一步也不许后退！”
“强大的坦克在我们这边！为了祖国！为了胜利！跟我冲——乌拉！”
“乌拉！”
训练了一个月的苏军新兵们吼叫着跃出战壕，跟着旗手和指导员向前冲锋。
他们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布伦轻机枪和1加兰德步枪，在田野上散开，朝着日军防线涌去。
田野上顿时布满了猫腰奔跑的身影，靴子踩在翻起的泥块上，发出密集杂乱的声响。
鬼子的反应很快。
后撤的战车仍在用主炮向追来的t-34射击，而那些原本躲在战车后或卧倒的士兵，已经就地组织起防线。
“全队射击！”
“击退支那人！”
他们利用田埂、弹坑、倒毙的马匹甚至战车残骸作为掩体，开始了猛烈反击。
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九二式重机枪的枪声以及掷弹筒抛射的榴弹爆炸声，瞬间在田野上交织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苏军士兵接连倒下。
有人被子弹击中胸口，一声不吭扑进泥里。有人被榴弹破片掀翻，在地上痛苦翻滚。
但冲锋的浪潮没有停下。
坦克的履带碾过矮墙，车载机枪持续扫向鬼子的临时掩体，压制着对方的火力。
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后，苏军终于在一个地段撕开了口子。
“啊——”
几辆t-34率先冲进鬼子的阵线中，履带把一挺歪把子机枪手连人带枪碾进了泥里，附近小鬼子的子弹打在装甲上叮当作响。
跟在坦克后的苏军士兵们立刻涌了进去。
接下来是近距离的混战。
波波沙冲锋枪和布伦轻机枪在班组掩护下进行火力压制，手持1加兰德的士兵则利用半自动步枪进行快速精确射击。
“板载！”
鬼子士兵挺着刺刀从弹坑里跃出反扑，但大多在几米外就被冲锋枪撂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