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剪除吕布!诸位以为,当如何除之?”
袁绍环视帐中诸将,声沉如水。幻想姬 首发
逢纪率先出列,躬身拱手,劝道:“主公,眼下正是与公孙瓒决胜之机。”
“我军遣高干领兵三万入并州,便已是调度极限,实无余兵可入西线制衡吕布矣,望主公三思啊!”
话音刚落,田丰缓步出列,沉声道:“明公,逢护军此言差矣。”
“我等所倚靠吕布者,无非令其制衡张燕。如今吕布已生反心,明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与张燕握手言和?”
“如此一来,既能提前提防吕布,将其驱逐,又可得张燕之兵合力共抗马超,实乃一举两得也。”
“主公不可,田丰此乃祸国之言!”
逢纪急步上前,沉声抗辩,“张燕亦为反复无常之辈耳,主公此前便遭其背刺,今若与之复合,又何尝不是与虎谋皮?”
“他日若其反噬,我军腹背受敌,悔之晚矣!”
见逢纪将自己的耻辱拿出来反复鞭笞,袁绍不耐地撇过头去,不想搭理。
先前他采纳逢纪“上策”行刺天子,非但未能成功,反倒让他背上了弑君骂名。
若非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多方为他开脱,只怕早已沦为了天下公敌。
眼看逢纪还要再劝,袁绍骤然抬手打断。
语带嫌恶斥道:“前番用你之计,险些让我身败名裂,沦为千古罪人!今日之事,汝休再多言!”
逢纪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终是垂首噤声。
袁绍转向田丰,语气缓和几分:“元皓之计甚善。”
“即刻备黄金百斤、锦缎千匹以为厚礼,遣使者前往黑山面见张燕,邀其出兵共讨马超。”
他眼中光芒一转,直视帐下诸人,沉声道:“当前首要之务,速破公孙瓒!此人已是强弩之末,宜早除之,方能腾出手应对西线变局!”
“主公!”
高览跨步出列,拱手进言,“龙凑城防坚固,易守难攻。”
“我军连日猛攻,死伤过重矣,却未能撼动城防分毫,强行攻城恐难奏效呀。”
帐下一片寂静,袁绍眉头复又紧锁。
此时,新征幕僚沮授缓步出列,沉声献策:“主公无需忧虑。”
“此刻公孙瓒青州粮道已为文丑所截,北方又有颜良日夜袭扰,粮草转运已然彻底断绝,龙凑城中余粮必然不济。”
“主公何不以粮草为饵,在要道设伏,将公孙瓒诱出龙凑,聚而歼之?”
袁绍眼神一眯:“此法可行,计将安出?”
却说此时,各方风起云涌。
关中会武后,天下大势便如江河之水,奔腾不止。
前有袁术悍然称帝,大肆扩张,火速吞并周边诸侯。
后有袁绍勾结鲜卑、乌桓两部,趁中原战乱集结铁骑,兵临北疆,虎视眈眈。
东南地界亦是乱象丛生,扬州刺史陈温被杀后,表刘繇、孙坚、王朗为刺史的奏报接连呈上,马超却并未理会。
扬州路途遥远,中间隔着数路诸侯盘踞,他麾下兵力虽盛,手却暂时还伸不到那么长。
遂依从历史轨迹,下旨令刘繇前往扬州接任刺史。
不过却是留了个心眼,命使者带着一封“征太史慈入卫羽林”的任命信一并前往。
同时拨款五百万钱予绣衣使,着手加强江东情报网络。
如今,讨逆大军正往颍川集结之际,并州之战已然爆发,庞德的军报接连传至马超手中。
而曹操,也已履约,将驻扎河南尹的兵马尽数撤出,马超亦命人将约定的丹药送往兖州,双方履约无误。
将长安的政务军务一一托付妥当后,马超方才率领三万大军东出潼关。
此行他目标明确,便是坐镇洛阳。
届时,往北可与庞德形成夹击之势,攻略上党、魏郡;往南则能驰援讨逆联军,共伐袁术。
而收复弘农,便是他东出的第一站。
潼关外,旌旗连绵十数里,甲光映日,马蹄声震得尘土翻滚。
大军行进途中,官道两侧流民络绎不绝,细看之下,其中竟多有富贵人家,车马、仆人皆风尘仆仆,尽显逃难之态。
马超眉头微蹙,随即复又释然。
前方,朱儁纵马,拦住几名欲逃流民问询,才知是“太行巨寇”趁弘农曹军撤走,大举南下劫掠。
沿途郡县遭劫,百姓只得往关中逃难。
闻言,朱隽眉峰倒竖,怒不可遏。
他却是不知马超于太行山中的布局,更不知道流民口中的“巨寇”便是马超的安排。
对于这种可以“合理”清除旧世家的机会,马超自然不会放过。
朱儁催马至马超身侧,急声进言:“将军,弘农百姓遭劫,局势危急,当加速行军赶往弘农,剿灭贼寇、安抚民心才是啊!”
马超不急不缓地点头,未及开口,前方便又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却是孙策于前方流民中问询消息后,驱马疾驰而来。
马到近前,孙策猛地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
他探身拱手,声如洪钟:“将军可是要驱逐贼寇?”
他满脸兴奋,“末将愿为先锋,半日之内必斩贼首,将其头颅献于将军马前!”
马超斜睨了他一眼,暗道:人言否?你想斩了我的女人,还说要提她脑袋来见我?
一旁,关张亦是纷纷请战,愿为先锋。
身后郭嘉见状,不由暗自憋笑。
“咳咳”他抬手轻咳一声掩饰笑意。
马超却不理会他们,摆了摆手,淡然道:“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杀鸡焉用牛刀?”
“只需遣一轻骑,举我旗帜前往便可。贼众见我名号,必然闻风丧胆,不攻自溃也!”
此言一出,众人皆失语无言。
朱隽心中暗骂马超自大,却也不得不承认,如今马超威名远播,天下诸侯莫不闻之侧目,倒确实有自大的资本。
但军情大事非同儿戏,他压下心中不满,沉声道:“将军,贼寇作恶多端,劫掠郡县恐杀伤甚众,军情紧急,非儿戏耳!怎可如此轻慢!”
“嗯?”
马超眸子斜睨过去,冷声道:“你在教我做事?”
冷冽的威压瞬间席卷开来,惊得朱儁胯下战马一个趔趄,险些将之甩翻。
朱儁当即翻身下马,肃立道:“末将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