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久在地图上标记:
“a区,油女志向小队被围,虽未减员但已被困死,动弹不得。算半支。”
“b区,日向伊织小队被拖延,虽能自保但无法支持他处。算一支,但被钉死了。”
“c区,叶不羁小队刚经历苦战,正在向d区移动。算一支,但状态不佳。”
“d区,犬冢树小队……”他停顿了一下,“已失去战斗力。”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
“也就是说,在雨隐爆破部队和根部残党的双重压力下,我们还能自由行动、有希望扭转局面的战力……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五支小队。”
监控中心一片死寂。
二十支小队,只有五支还能发挥作用。
剩下的,要么被困,要么重伤,要么……可能已经没了。
纲手一拳砸在控制台边缘,木屑飞溅:“团藏这个……”
“他有他的算计。”大蛇丸平静地接过话头,“用二十支小队做压力测试,只要能逼出一两支‘特别’的队伍,对他来说就是值得的。至于其他的……”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在团藏的价值体系里,无法在绝境中突破的忍者,本来也活不过未来的战争。
“团藏……”纲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陷进掌心,“上次审讯室的事之后,我还以为他至少会收敛一点……没想到只是把手段藏得更深了。”
“他有他的‘理由’。”大蛇丸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讥诮,“如果木叶的未来连这种程度的考验都通不过,那么在真正的战争中,他们只会死得更惨。”
“但这不是战争!”纲手猛地转身,几乎是在对着大蛇丸吼,“这只是一场考核!考核的目的,什么时候变成淘汰弱者、筛选‘能活下去的人’了?!”
“从雨隐的忍者带着杀意踏进结界的那一刻起,这就已经是了。”大蛇丸的声音依然平静,却象冰锥一样刺人,“纲手,你忘了扉间大人说过的话吗?忍者的生死,从来不由自己选择,也不该由我们替他们选择。”
他看向屏幕上那些年轻的面孔:
“要么现在让他们明白这个道理,要么等到战场上,用更多同伴的命去学。”
他看向屏幕中叶不羁快速移动的身影:
“现在,选择权在他们自己手里。”
密林中。
叶不羁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千手阳太警觉地握紧苦无。
“植物感知被干扰了。”叶不羁皱眉,“前方三百米,所有的植物都‘死’了。不是枯萎,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干了生命力。”
宇智波信开启写轮眼:“有陷阱。地面埋了至少二十张起爆符,连接数方式……是连环触发。”
“不止。”叶不羁蹲下,手指轻触地面,“土壤里有微量的黏土残渣,是雨隐爆遁忍者常用的‘黏土蜘蛛’。它们会感应查克拉波动自动激活。”
千手阳太脸色难看:“这是专门为拦截我们布置的。雨隐知道我们会来。”
“也知道我们有感知能力。”叶不羁站起身,“所以用双重陷阱,物理触发和查克拉触发,总有一个会中。”
“绕路?”宇智波信问。
叶不羁看向右前方:“犬冢树的查克拉在那边,已经很微弱了。绕路需要多花十五分钟,他撑不了那么久。”
“你要救他?”千手阳太盯着他,“我们连自己都……”
话音未落,叶不羁已经冲了出去。
不是直线前冲。
他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位置,枯叶堆的边缘、裸露的树根、岩石的裂缝。
这些地方是陷阱分布的死角,是植物感知在最后一刻传递回的“安全路径”。
但路径只延伸到一百五十米。
后半段,完全是未知。
“跟上!”宇智波信瞬间明白他的意图,写轮眼全力运转,捕捉着叶不羁的每一个落脚点。
褐色岩石复盖全身,他选择最笨的方法——硬闯。
爆炸声接连响起。
黏土蜘蛛从土壤中钻出,扑向三人。
起爆符的引线被点燃,火焰在空中交织成网。
叶不羁在爆炸的间隙中穿梭,右腿浮现出淡淡的绿色纹路。
那是木遁查克拉在经络中流动时产生的自然现象。
这不是“直觉”,而是一种基于植物共鸣的间接感知:
当他的木遁查克拉与周围植被连接时,他能共享植物的“触觉”。
起爆符引线燃烧时释放的热量、黏土蜘蛛激活前查克拉的微弱波动、甚至雨隐忍者呼吸时带动的气流……
所有这些微小的变化,都会影响植物叶片的位置、根须的颤动、树皮的温差。
叶不羁不是在“看到能量波动”。
他是在读取数以百计的植物反馈回来的“环境变化数据”,然后在大脑中瞬间构建出战场的立体图景。
但这需要极高的精神集中力,就象同时听一百个人说话,还要分辨每个人说了什么。
但这还不够。
一只黏土蜘蛛在脚边炸开,冲击波将他掀飞。
半空中,三根千本迎面射来。
叶不羁来不及结印。
就在这时——
宇智波信出现在他身侧,手中苦无舞成银光。
叮叮叮!
千本被全部击落。
“左边!”千手阳太的怒吼从后方传来,他硬扛了两张起爆符的爆炸,岩铠碎裂,但成功撞飞了一只扑向叶不羁的黏土蜘蛛。
三人落地,背靠背站定。
前方二十米,就是犬冢树倒下的地方。
但五个雨隐忍者,已经等在那里。
红发女人鼓掌:“精彩。居然真能闯过来。”
她打量叶不羁:“你就是那个木遁觉醒者?比想象中年轻啊。”
红发女人摘下面具,却不是雨隐的标准款式。
面具内侧刻着的复杂家纹,让叶不羁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旋涡一族的标记,虽然被刻意磨损过,但轮廓依然可辨。
“很眼熟,对吗?”女人用标准的木叶语说道,语气里带着某种玩味,“但这不重要。”
她将面具随意地挂在腰间,目光却象手术刀一样刮过叶不羁全身。
“山椒鱼半藏大人老了。”她忽然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雨隐需要新的‘力量’,需要能在乱世中活下去的‘筹码’。而忍界最不缺的,就是……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