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女重新看向叶不羁,眼神里的玩味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所以,小鬼。让我看看你的‘价值’。”
叶不羁引动自己体内那股躁动的木遁之力。
右臂的皮肤下,无数坚韧的藤蔓纤维破体而出,瞬间在手臂表面编织成一层狰狞的、布满木刺的“植物铠甲”。
这铠甲还在不断生长、延伸,形成五根尖锐的木制利爪。
代价是,右臂的血管因为承受不住这种粗暴的改造而纷纷破裂,鲜血从铠甲的缝隙中渗出。
“这个样本,”叶不羁抬起那只半木半血的手臂,“不太喜欢被人评估。”
犬冢树昏迷,黑丸只剩微弱的呼吸。
雨隐五人站位精妙,形成五角合围,两人封锁退路,两人牵制阳太和信,红发女人坐镇中央,手指间新的起爆符已经就位。
而他们三人:自己查克拉只剩三成,右肩的咒印开始隐隐发烫;阳太的岩铠碎裂,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信虽然无伤,但写轮眼已使用过度,眼角渗血。
死局。
除非……
叶不羁的右手按在了右肩的咒印上。
不是下意识动作,是突然想起之前在封印空间,系统消耗演化奇点帮他“看到”了鬼芽罗印记的结构:无数暗红丝线缠绕内核,丝线另一端连接着卑留呼。
如果……
如果能用足够强的查克拉冲击印记内核,强行反向震动那些“丝线”……
会不会象扯动蜘蛛网一样,让另一端的蜘蛛暂时失衡?
这个念头疯狂而危险。
但眼前的局面,已经没有不疯狂的选择。
他看向犬冢树染血的身体,看向千手阳太碎裂的岩铠,看向宇智波信写轮眼中倒映的火焰。
赌一把。
不是信任系统,是信任自己的判断。
既然这印记是卑留呼用来控制和监控的“窗口”,那这个窗口,应该能双向开启。
哪怕只有一瞬间。
叶不羁闭上眼睛,将所有剩馀查克拉凝聚到右手。
不是要压制咒印。
是要引爆它。
“阳太!信!”他低吼,“给我三秒!无论发生什么都别靠近!”
两人一愣,但长期战斗形成的默契让他们瞬间后撤,护住叶不羁两侧。
红发女人察觉不对:“阻止他!”
雨隐忍者同时出手。
但晚了。
叶不羁的右手狠狠按在右肩咒印上。
不是治疔,是自毁式冲击。
他将所有查克拉化作无数细针,精准刺入咒印纹路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像用炸药炸毁一座精密仪器。
咒印疯狂反噬。
暗紫色能量如毒蛇般顺着手臂上涌,皮肤开始龟裂、变黑、渗出绿色汁液。
剧痛让叶不羁眼前发黑。
但就在意识即将崩溃的边缘。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咒印本身反馈回的感知:
顺着那些暗紫色的能量逆流而上,越过森林,越过结界,最终锁定在一个地下深处的溶洞里。
那里有培养皿的微光,有仪器运转的蜂鸣,还有一个坐在手术台边的、戴着眼镜的苍白身影。
卑留呼。
而与此同时,叶不羁的意识在逆流中坠入一片黑暗。
他“看”到的不是文本信息,是破碎的感官记忆:
皮肤灼烧的剧痛,黏土在手中揉捏的黏腻触感。
卑留呼在实验室低语的情绪波动:“又失败了……但下一次……一定能……”
这些碎片没有逻辑,只有强烈的身体记忆与情绪共鸣。
叶不羁在剧痛中勉强抓住了几个有用的“感觉”,比如“土属性查克拉里混入火属性时,如果比例不对,会先感到掌心发烫”,这是卑留呼无数次失败积累的肌肉记忆,而非理论知识。
“……通灵术改良……第三巳印改为子印可减少查克拉消耗……但稳定性下降……”
这些信息没有条理,没有上下文。
叶不羁在剧痛中勉强记住了几个关键片段,但更多的信息像洪水一样冲刷他的意识,几乎要冲垮他的自我认知。
这不是“获得知识”。
是“在垃圾堆里翻找可能有用的碎片”,同时冒着被垃圾淹没的风险。
“原来你在那里……”叶不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红发女人察觉到异常:“他的查克拉在暴涨!阻止他!”
雨隐忍者同时出手。
三道攻击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千手阳太和宇智波信想要上前,却被另外两名雨隐死死缠住。
叶不羁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抵抗,而是在感知。
感知自己体内那刚刚觉醒、还不甚稳定的木遁查克拉,感知右肩咒印那灼烧般的痛楚,以及,感知脚下这片森林的“呼吸”。
然后,他的双手动了。
不是他从忍者学校学过的任何一个术,也不是从什么记忆中“借来”的禁术。
而是基于“查克拉性质变化”最本能的运用,将狂暴的生命能量,强行注入他所连接的一切。
右肩的咒印纹路疯狂发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而开始反噬。
但叶不羁咬着牙,将咒印抽取查克拉带来的剧痛,也一并转化为了催动木遁的力量。
代价是,他右臂的皮肤瞬间龟裂出血。
但他成功了。
以他为中心,地面猛地炸开。
不是土遁,是无数粗如手臂、带着尖刺的黑色荆棘破土而出。
它们不是凭空生成,是他用木遁查克拉,强行催生了这片森林地下本就存在的、那些潜伏多年的古老荆棘根茎。
轰!
地雷拳的爆炸被密集的荆棘丛拦截、分散。
水龙弹撞入荆棘网,被无数尖刺撕裂成水流。
黏土巨熊的巨掌拍下,却被疯狂生长的荆棘层层缠绕、穿刺,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是……”红发女人瞳孔收缩,“木遁?但怎么会这么……”
话音未落。
叶不羁睁开了眼睛。
他的右眼布满血丝,眼角甚至渗出了一缕血痕,过度压榨刚刚觉醒的力量,带来的视觉神经损伤。
“缠住它!”
随着他嘶哑的低吼,缠住黏土巨熊的荆棘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