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重阳佳节，泰山之巅。
今日的泰山，注定要载入史册。武林各派齐聚，旌旗招展，人数逾千。少林、武当、峨眉、丐帮、崆峒、华山、昆仑……几乎叫得上名号的门派都来了。
顾怀瑾和沈薇薇站在人群前方，身旁是翠娥、翠芳、林婉儿。三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都已脱胎换骨，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师父，莲花圣教的人还没来。”翠娥低声道。
顾怀瑾望向远方：“他们会来的。司马炎想要在天下人面前立威，今日必到。”
正说着，山下传来号角声。众人望去，只见一条紫龙蜿蜒而上——那是莲花圣教的大军，人人身着紫衣，手持兵器，杀气腾腾。
为首的正是司马炎，他依旧一袭紫袍，但今日的紫袍上绣着九条金龙，头戴紫金冠，俨然帝王装扮。他身后跟着金、银、紫、青四使，以及数百名精锐教众。
“好大的阵仗。”武当掌门清虚真人皱眉。
少林方丈苦竹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司马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司马炎大笑：“回头？本座即将登临九五，何须回头？倒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若肯归顺，本座可封你们为国教，共享荣华。”
丐帮帮主洪九怒道：“放屁！老子就是饿死，也不会与邪魔为伍！”
司马炎眼神一冷：“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他一挥手，紫衣大军摆开阵势。更令人震惊的是，大军后方出现了数十架弩车，箭头上涂着诡异的紫色液体，显然是剧毒。
“那是……‘蚀骨毒’！”沈薇薇脸色一变，“此毒沾肤即溃，见血封喉，连修真者也难以抵挡。”
顾怀瑾当机立断：“各派弟子退后，掌门级别的高手随我迎敌！”
话音刚落，弩车齐发，毒箭如雨。顾怀瑾和沈薇薇同时出手，剑气掌风化作屏障，将大部分毒箭挡下。但仍有少数漏网，几名躲闪不及的弟子中箭，惨叫倒地，瞬间化作脓血。
“好毒的箭！”众人又惊又怒。
司马炎得意：“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让你们见识见识莲花圣教的真正实力！”
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大大的黑莲虚影。黑莲缓缓旋转，发出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呼吸困难。
“化神期的威压！”苦竹大师惊呼，“诸位小心！”
顾怀瑾和沈薇薇对视一眼，同时取出巫神镜和镇国玉玺。镜光与玉玺的金光融合，化作一道更强大的光柱，射向黑莲。
光柱与黑莲碰撞，爆发出震天大响。整个泰山都为之震动，山石滚落，烟尘弥漫。
“有两下子。”司马炎冷笑，“但还不够！”
黑莲忽然炸开，化作无数黑色花瓣，每一片花瓣都化作一个黑色人影，扑向各派高手。这些人影虽非实体，但攻击力极强，且刀枪不入，极难对付。
“这是‘黑莲化身术’！”沈薇薇急道，“每消灭一个化身，司马炎就会消耗一部分功力。只要坚持住，就有胜算！”
各派高手纷纷施展绝技，与黑莲化身战在一处。一时间，泰山之巅剑气纵横，掌风呼啸，喊杀声震天。
顾怀瑾和沈薇薇则直扑司马炎。擒贼先擒王，只要击败司马炎，这些化身不攻自破。
“来得正好！”司马炎大笑，双手各持一朵黑莲，迎向两人。
三人战在一处，招式快得肉眼难辨。化神期的司马炎果然厉害，即便顾怀瑾和沈薇薇联手，也仅能勉强抵挡。
“星海双侠，不过如此！”司马炎越战越勇，黑莲真气如潮水般涌来。
顾怀瑾咬牙坚持，忽然想起一事，对沈薇薇道：“薇薇，用那一招！”
沈薇薇点头，两人同时运起星海宫禁术“星海合一”。此术需将两人的功力、魂魄完全融合，化作一体，威力可瞬间暴涨数倍，但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
但此时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星海真气汇聚，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化作一道璀璨的星河。星河中，隐约可见顾怀瑾和沈薇薇相拥的身影，他们已融为一体。
星河轰向司马炎，司马炎脸色大变，全力抵挡。黑莲与星河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金银二色。
“轰隆隆——”
大响过后，星河消散，顾怀瑾和沈薇薇现出身形，两人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消耗极大。但司马炎更惨，他嘴角溢血，黑莲虚影黯淡了许多。
“你们……竟然伤到了本座！”司马炎又惊又怒，“好，很好！今日，本座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朵血莲，血莲融入黑莲，黑莲瞬间变成血黑色，威压暴涨。
“血祭大法！”沈薇薇惊呼，“他要用自己的生命精元，强行提升功力！”
果然，司马炎的气息节节攀升，从化神初期直逼化神中期。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面容也开始衰老，但眼神却更加疯狂。
“为了月儿，一切都值得！”司马炎嘶吼，“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血黑色莲花绽放，万道血光射出，每一道血光都化作一条血龙，咆哮着扑向众人。血龙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崩裂，连空气都变得腥臭。
“快退！”顾怀瑾急喝。
但血龙速度太快，转眼就追上了撤退的各派弟子。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间就有数十人倒在血泊中。
“混蛋！”洪九怒极，打狗棒化作漫天棒影，砸向血龙。但血龙刀枪不入，反而一爪将洪九拍飞。
苦竹大师和清虚真人连忙救援，三人联手，才勉强挡住一条血龙。但血龙有数十条之多，其他人根本挡不住。
眼看伤亡越来越重，顾怀瑾和沈薇薇心急如焚，却无力阻止。他们刚才施展禁术，已经元气大伤，此刻连自保都难。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白影忽然从天而降，挡在众人面前。
是白莲使！
她依旧戴着白莲面具，但今日的白袍上沾染了点点血迹，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
“白莲使，你终于来了。”司马炎冷笑，“杀了他们，将功赎罪，本座可饶你不死。”
白莲使却不理他，转身看向顾怀瑾和沈薇薇，轻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让沈薇薇瞬间泪流满面——
“灵儿！你是灵儿！”
竟是白灵儿！那个在苗疆为救众人而死的白灵儿！
“薇薇姐，是我。”白灵儿微笑，“我没死，被教主……被司马炎救了。他洗去了我的记忆，将我培养成白莲使。直到在皇宫见到你们，我的记忆才逐渐恢复。”
司马炎脸色大变：“不可能！我明明抹去了你的记忆！”
白灵儿转身，冷冷看着他：“你是抹去了，但有些东西，是永远抹不去的。比如，对薇薇姐和顾大哥的信任，还有……对我亲生父亲的恨！”
“亲生父亲？”顾怀瑾一愣。
白灵儿眼中含泪：“司马炎，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三十年前，他为了修炼邪功，害死了我母亲，又将我抛弃。后来在苗疆遇到我，认出我是他女儿，便将我带回，洗去记忆，培养成他的工具。”
众人都被这个真相震惊了。
司马炎怒道：“住口！我是为了复活你母亲！只要打开永生之门，我就能复活月儿！”
白灵儿摇头：“母亲在天有灵。父亲，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司马炎疯狂大笑，“今日，要么我打开永生之门，要么大家一起死！”
他全力催动血莲，血龙更加狂暴，连白灵儿都有些抵挡不住。
就在这时，山下又传来脚步声。众人望去，只见一队人马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个黄袍老者，正是当朝皇帝！他身后跟着长公主、翠娥、林婉儿，以及数百名禁军。
“皇兄？”司马炎一愣。
皇帝虽然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皇弟，收手吧。你看这是什么？”
他身后，禁军抬出一个大大的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具水晶棺，棺中躺着一名白衣女子，容貌与白灵儿有七八分相似。
“月儿！”司马炎浑身剧震。
皇帝道：“三十年前，月妃病逝，你执意认为她是被人害死，从此走入魔道。但朕告诉你真相——月妃是自愿赴死的！她知道自己身中奇毒，无药可救，又不愿拖累你，才选择假死。这水晶棺是她留给你的信，你自己看吧！”
禁军将水晶棺推到司马炎面前。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炎，见字如面。妾身自知时日无多，不愿见你为我堕入魔道，故选择此法。望你好好抚养灵儿，莫要执着生死。若有来世，再续前缘。月儿绝笔。”
司马炎颤抖着抚摸那些字迹，老泪纵横：“月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他身上的血莲气息迅速衰弱，血龙也随之消散。这个为爱成魔的男人，在看到爱人的遗言后，终于崩溃了。
白灵儿走上前，轻声道：“父亲，母亲希望你好好活着，不是这样活着。”
司马炎看着她，又看看水晶棺中的月妃，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三十年……我错了三十年……月儿，我对不起你……”
他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迅速萎靡。血祭大法本就消耗生命精元，此刻心神崩溃，再也支撑不住。
“父亲！”白灵儿扶住他。
司马炎虚弱地摆手：“灵儿……照顾好自己……为父……去见你母亲了……”
他闭上眼睛，气绝身亡。这个叱咤风云的莲花教主，最终死在了自己的执念中。
教主一死，莲花圣教的教众顿时大乱。四位使者对视一眼，金莲使和银莲使转身就逃，紫莲使和青莲使犹豫片刻，跪地投降。
皇帝下令：“拿下所有逆党，押回京城受审！”
禁军一拥而上，将莲花圣教的人全部控制。
泰山之战结束，莲花圣教覆灭，武林各派伤亡惨重，但终究赢了。
三日后，皇帝在泰山之巅举行封禅大典，告祭天地，同时宣布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休养生息。
大典后，皇帝单独召见顾怀瑾和沈薇薇。
“二位侠士，此次剿灭莲花圣教，你们居功至伟。朕欲封你们为国师，享亲王俸禄，不知意下如何？”皇帝诚恳道。
顾怀瑾和沈薇薇对视一眼，同时摇头：“皇上厚爱，我们心领了。但我们闲云野鹤惯了，不愿受朝廷束缚。只愿继续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皇帝叹息：“也罢，人各有志。不过，这镇国玉玺还请收下。日后若遇危难，可凭此玉玺调动天下兵马，助你们一臂之力。”
沈薇薇道：“皇上，玉玺乃国之重器，还是留在宫中为好。我们自有防身之法。”
皇帝见他们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那好，朕赐你们‘天下第一侠侣’的匾额，悬挂于桃花山，让后世铭记你们的功绩。”
“谢皇上。”
离开皇宫时，白灵儿前来送行。
“薇薇姐，顾大哥，你们要走了？”白灵儿眼中满是不舍。
沈薇薇握住她的手：“灵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灵儿看向皇宫：“父亲虽然错了，但终究是我父亲。我想留下来，为他守孝三年。三年后，再去桃花山找你们。”
顾怀瑾点头：“好，我们等你。”
翠娥、翠芳、林婉儿也来道别。翠娥和林婉儿要继续留在京城，一个在长公主府当差，一个准备考女官。翠芳则决定跟随顾怀瑾和沈薇薇，继续闯荡江湖。
“师父，师娘，你们要常来看我们。”翠娥红着眼圈道。
沈薇薇微笑：“一定。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数月后，桃花山。
顾怀瑾和沈薇薇终于回到了这个他们最初重生的地方。山上的桃花已经谢了，但满山翠绿，别有一番韵味。
“景瑾，你看，李伯把书院打理得真好。”沈薇薇望着山腰处的书院，眼中满是怀念。
书院中传来朗朗读书声，李伯正在教导新收的弟子。见到顾怀瑾和沈薇薇回来，李伯惊喜万分，老泪纵横：“先生，夫人，你们回来了！”
顾怀瑾扶住他：“李伯，辛苦了。”
李伯摇头：“不辛苦，不辛苦。能看到你们平安回来，老奴死也瞑目了。”
当夜，书院张灯结彩，为二人接风洗尘。席间，顾怀瑾和沈薇薇讲述了这些日子的经历，听得众人又惊又叹。
饭后，两人携手来到山顶。月色如水，洒在漫山桃花上，虽已无花，却依旧美不胜收。
有人说，在江南见过一对神仙眷侣，惩治贪官，救助百姓；有人说，在塞北见过两位绝世高手，斩杀马贼，保护商旅；还有人说，在海外见过一对侠侣，扶危济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