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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之内,剑气纵横。
灭绝师太出手便是《金顶九式》中最刚猛的一招。
倚天剑在她深厚内力的催动下,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森寒的剑尖幻化出九束金光,将白洁周身大穴尽数笼罩。
白洁嘴角挂着一抹轻松的笑意。她脚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随风而动,每一寸挪移都精准地避开了剑锋最锐利的一点。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并非金铁交鸣,而是白洁的指尖以毫厘之差拂过剑脊,一股炽热而温柔的劲力透出,竟将灭绝那一往无前的剑势带得一偏!
灭绝只觉剑上传来一股温和柔韧的力道,如同陷入蛛网,剑招顿时一滞。
她心中凛然,手腕急振,倚天剑发出一阵嗡鸣,剑气勃发,试图震开那股纠缠的柔劲。
然而白洁的手掌如附骨之疽,随之而动,或弹、或拂、或拿、或点,招招不离剑脊与灭绝持剑的手腕要穴。
她的《天山折梅手》早已将《金顶九式》的精髓化入其中,对峨眉剑法的路数了如指掌,每每后发先至,总能料敌机先,将灭绝的凌厉攻势化解于无形。
一时间,宗祠内剑气纵横,白玉手影翻飞。
灭绝师太的攻势如雷霆万钧,倚天剑在她手中焕发出惊人的威力,剑气过处,无物不断。
可白洁便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杀招,那双纤纤玉手更是如同拥有魔力,总能在最关键处打断灭绝的剑势连贯性。
“铛!”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白洁一指弹在剑身,灭绝只觉一股灼热诡异的劲力顺剑传来,整条手臂都是一麻,身形不由自主地被震退三步,体内气血翻涌。
白洁并不着急取灭绝性命,她站在原地笑盈盈道:“师父,这‘金顶九式’您教了弟子十年,弟子也不负所望,每一处剑招的起手、承接、后力,弟子全都了然于胸。
我就算闭着眼,只听风声,您也休想中我一剑!”
灭绝持剑拄地,微微喘息,看着前方气定神闲,连鬓角都未曾散乱的好徒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差距,竟然已经如此之大了吗?即便手持倚天剑,竟也奈何不得空手的她?
不!我灭绝一生不弱于人!
就算要死,她也不能让徒弟看不起!
一股决绝的气势从灭绝师太身上升起,让她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燃烧起来。
“芷若!”她沉声喝道,语气有一种殉道者般的庄严,“你看好了!这并非郭祖师所传,乃是为师耗费数十年心血,自峨眉剑法根基中所悟!是我灭绝的剑道!”
话音未落,她人随剑走,倚天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剑速看似不快,却带着一股湮灭一切的气息!
剑锋未至,一股无形的力场已笼罩白洁,她只觉周身流转的极乐真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消融!
“这一剑,名为——‘灭剑’!”
灭绝踏出一步,倚天剑随之递出,没有剑花,没有残影,甚至没有风声。
但在白洁的感知中,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她体内流转的极乐真气在这一刻竟产生了刹那的停滞。
灭绝的声音在祠堂中回荡:“‘灭’者,灭其神,绝其气!任你内力滔天,在这一剑面前,皆要灰飞烟灭!”
《灭剑》!其精髓不在锋锐,而在“灭”字!
灭内力,灭真气,灭罡气,灭一切有形无形之力!专破内家高手的护体真气!
白洁脸色微变,灭绝这自创的剑法,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灭!”灭绝厉喝,剑尖震颤,直点白洁丹田气海!这一剑若是点实,任你内力再深厚,也要气散功消!
白洁不敢再托大,《天山折梅手》已显颓势。她心念电转,《乾坤大挪移》心法瞬间运转到极致,周身窍穴开合,一股磅礴的牵引挪移之力勃发而出,试图偏转这一剑。
然“灭剑”之意竟似能一定程度上克制这种巧劲!
剑锋虽被带偏数寸,那股“湮灭”之力却依旧穿透了护身气劲,让白洁气血一阵翻腾。
灭绝师太眼中精光爆射,第二剑已至!
“第二剑——绝剑!”
这一剑,与方才的“灭剑”意境截然相反!没有花哨,没有变化,只有一股决绝、惨烈、一往无前的爆发!
将所有的精气神,所有的功力,乃至生命的气息,都凝聚于这一剑之中!
“这一剑,绝后路,绝生机,绝慈悲!芷若,接得住,你便是真正的峨眉之主!”
剑出,无悔!绝天,绝地,绝己,绝敌!
这是搏命之剑!是与敌偕亡之剑!
然灭绝眼中却满是希冀。她在授业,用自己生命的最后余晖,在教导徒弟如何杀人,如何绝情。
倚天剑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剑光暴涨,如同黑夜中划过的流星,燃烧自己所有的光和热,直刺白洁心口!
速度、力量、决意,都达到了灭绝此生从未企及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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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瞳孔骤缩!这一剑,躲不开!
电光石火之间,她只能将《乾坤大挪移》催动到极限,双掌在胸前猛地一合!乾坤二气疯狂涌动,形成一道凝若实质的气旋,硬撼这绝杀一剑!
“轰——!!!”
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在祠堂内炸响!狂暴的劲气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开来,烛火瞬间全部熄灭,香案被掀飞,牌位哗啦啦倒地一片!
“噗——!”
剑刃穿透气旋的声音轻微却刺耳。
倚天剑的剑尖,终究是刺入了白洁的左肩,深入寸许,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色的衣衫。
凝聚了灭绝毕生功力的“绝剑”剑气,更是疯狂涌入她体内,肆虐经脉!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洁蕴含着十成功力的右掌,也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灭绝师太的胸口膻中穴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灭绝师太身体剧震,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祠堂的墙壁上,而后软软滑落在地。
倚天剑脱手落下,插在她身旁的地面上,剑身兀自嗡鸣不休。
她张口喷出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脸色瞬间灰败如纸,气息如同风中残烛。
白洁踉跄一步,右手捂住左肩伤口,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脸色也有些苍白。
她迅速运功封住伤口周围穴道,压制住体内肆虐的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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