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那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鲜红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那是无数资本家心头滴落的血。数家与“极乐园”有染、平日里靠着吸食民脂民膏壮大的黑心投行,在短短半小时内接连爆雷,股价直接腰斩,甚至归零。
交易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平日里衣冠楚楚的精英们此刻像是一群无头苍蝇,嘶吼着抛售手中的筹码,甚至有人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堆废纸般的股票痛哭流涕。
这不是金融危机。
这是屠杀。
“疯了!那个东方人疯了!”
几个侥幸逃过一劫的华尔街大佬躲在密闭的会议室里,脸色惨白如纸。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楚氏集团”标志,就像是看到了死神的镰刀。
“他根本不在乎钱!他把摩根几万亿的资产全捐了!那可是几万亿啊!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大佬手抖得连雪茄都拿不稳,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
“这不是商战,这是审判!那个‘判官’……他真的杀到华尔街来了!”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群中蔓延。
他们不怕商业竞争,因为他们有规则,有法律,更有无数种肮脏的手段可以玩死对手。但他们怕这种不讲道理的暴力,怕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疯批。
当一个拥有摧毁世界经济能力的男人,不再追求利益,而是追求所谓的“正义”时,那就是所有资本家的末日。
“不能让他活着离开纽约!”
另一个满脸阴鸷的老头狠狠地拍着桌子,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要是让他这么搞下去,我们所有人的底裤都要被扒光!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谁经得起查?必须杀了他!现在!立刻!”
“可是……警察和fbi能拦得住他吗?那可是连金三角都能炸平的狠人。”有人犹豫道。
“警察不行就用军队!fbi不行就用国民警卫队!”
老头抓起红色的保密电话,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将按键戳穿。
“别忘了,是谁在养着白宫那帮政客!现在是我们生死存亡的时候,让他们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只要能杀掉楚天,哪怕把曼哈顿炸平了也在所不惜!”
电话接通,一道道代表着最高权限的指令,从华尔街的阴影中发出,直达权力的中枢。
整个美国机器,开始为了这一群吸血鬼的利益,疯狂运转起来。
……
楚氏集团北美分部,顶层。
楚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渐渐陷入混乱的城市。
警笛声响彻云霄,无数红蓝交错的灯光汇聚成一条条河流,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涌向这里。装甲车的履带碾压过柏油马路,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大叔,看来咱们捅了马蜂窝了。”
苏沫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白宫刚刚发布了最高通缉令,把你列为‘头号恐怖分子’,危险等级甚至超过了本·拉登。理由是……涉嫌发动金融恐怖袭击,危害国家安全。”
“金融恐怖袭击?”
楚天嗤笑一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眼神玩味。
“抢了强盗的钱还给穷人,就叫恐怖袭击?那他们平时收割全世界的时候,叫什么?慈善晚会吗?”
“这帮伪君子,脸皮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厚。”
石磊站在一旁,咔嚓一声拉动了枪栓,满脸横肉都在抖动,那是即将开战的兴奋。
“老大,楼下已经被包围了。我看见了国民警卫队的旗子,坦克都开进来了,这阵仗够大的啊,看来这帮洋鬼子是真急眼了。”
楚天低头看去。
大厦楼下,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重型坦克昂起炮口,直指大厦主体;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盘旋,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在玻璃幕墙上扫来扫去,仿佛在搜寻着猎物。
高音喇叭里,传来指挥官那经过扩音器放大后、显得有些失真的喊话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否则我们将采取毁灭性打击!”
毁灭性打击?
楚天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仿佛看着一群蝼蚁在向巨龙叫嚣。
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缓缓举起酒杯,对着窗外那密密麻麻的枪口和炮口,做了一个优雅的祝酒动作。
“石磊,你说他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楚天轻声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忘了什么?”石磊挠了挠头。
“忘了这里是哪里。”
楚天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价值连城的水晶杯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里是华尔街,是他们的命根子。他们敢开炮吗?他们敢把这栋楼炸了吗?”
“一旦开火,引发的金融海啸会让美元体系瞬间崩塌,那个后果,就算是总统也背不起。”
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风衣领口,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走吧,既然客人都到了,我们也该下楼‘迎接’一下了。”
“就让我看看,这所谓的‘世界警察’,到底有多少斤两。”
“想抓我?”
楚天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下行键,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化作万古不化的寒冰。
“那得看他们的命,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