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夜,被警笛声彻底撕碎。
华尔街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空气里全是焦躁的火药味。
装甲车的履带碾碎了路边的消防栓,水柱冲天而起,混着红蓝交错的警灯,映照出一张张紧张到扭曲的面孔。
国民警卫队,fbi特勤组,甚至还有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suv。
枪口密密麻麻,像是一片钢铁森林,死死锁住了楚氏分部的大门。
“这就是所谓的‘自由灯塔’?”
大门缓缓滑开。
楚天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走了出来。
风衣的衣角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他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带着一种游客般的惬意。
“不许动!”
“举起手来!”
“趴下!否则立刻开火!”
扩音器里的吼声都在破音,指挥官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护圈上,冷汗顺着头盔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面对数千支黑洞洞的枪口,楚天只是微微一笑。
“别喊了,嗓子不疼吗?”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盘旋的武装直升机,探照灯的光柱打在他身上,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灯。
“你们想要的,不就是我吗?”
楚天摊开双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现在出来了,怎么,没人敢上来烤我?”
现场一片死寂。
没人敢动。
人的名,树的影。
这可是单枪匹马炸了金三角,把金融巨鳄玩成乞丐的狠人。谁知道他那风衣底下是不是藏着核弹引爆器?
“狙击手!锁定目标头部!”
指挥车里,那个满脸横肉的将军对着对讲机咆哮。
“别给他机会!只要有异动,直接击毙!”
红色的激光点瞬间爬满了楚天的胸口和眉心,像是一场诡异的红雨。
楚天抬手,按了按耳边的通讯器。
“丫头,灯光太刺眼了,我不喜欢。”
“收到嘞,大叔!”
耳机里传来苏沫那含着棒棒糖的含糊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给这群美国大兵来个‘惊喜派对’!倒计时,三、二、一!”
“熄灯!”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过载声瞬间炸响。
紧接着,整个曼哈顿下城区,所有的路灯、景观灯、大楼照明,在同一秒钟内,全部熄灭!
原本亮如白昼的华尔街,瞬间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渊。
“法克!怎么回事?!”
“夜视仪!快打开夜视仪!”
“保持阵型!别乱!”
黑暗中,惊慌失措的吼叫声此起彼伏,原本严整的包围圈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高科技的夜视装备刚打开,屏幕上就全是雪花点。
强电子干扰!
苏沫不仅切断了电源,还顺手给这一片的无线电频道里塞满了《海绵宝宝》的主题曲。
“是谁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
欢快的音乐在特种兵的耳机里炸响,搞得这群硬汉心态瞬间崩盘。
就在这混乱的黑暗中,楚天动了。
他没有杀人。
杀这群听命行事的士兵,跌份儿。
他像是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脚尖点地,无声无息地滑入人群。
“砰。”
一名正端着枪乱瞄的小队长,只觉得脖子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挨了一记手刀,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在那边!开火!”
有人对着虚空疯狂扫射,火舌喷吐,却只打碎了路边的橱窗玻璃。
楚天早已换了方位。
他如入无人之境,穿梭在装甲车与士兵的缝隙之间。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敲在对方的迷走神经或者是颈动脉窦上。
“扑通、扑通、扑通。”
沉闷的倒地声接连响起,却被嘈杂的背景音掩盖。
那辆处于包围圈核心的指挥车,车门突然被拉开。
正在对着麦克风咆哮的将军,感觉一阵凉风灌进了脖领子。
他猛地回头。
一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庞,在微弱的仪表盘灯光下若隐若现。
“晚上好,将军。”
楚天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你……”
将军的手刚摸向腰间的手枪。
“睡个好觉。”
楚天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一股巧劲透体而入,将军两眼一翻,直接趴在了指挥台上,呼噜声瞬间响起。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当备用电源终于启动,刺眼的灯光再次照亮街道时。
所有人都傻眼了。
包围圈还在,装甲车还在,士兵们也都还在。
但是,所有的指挥官,从上校到士官长,整整三十几号人,全部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而那个被几千人围困的目标,早已不知所踪。
“人呢?!那个东方人去哪了?!”
一名幸存的士兵惊恐地大喊。
就在这时,有人指着远处的时代广场方向,声音都在发抖。
“快看!大屏幕!”
时代广场,那是世界的十字路口,拥有全球最昂贵的广告屏。
此刻,那些原本播放着可乐和奢侈品广告的巨型屏幕,全部变成了一片漆黑。
几秒钟后。
一行血红色的,带着浓烈东方笔触的汉字,缓缓浮现,占据了整个纽约的夜空。
下面配着一行英文翻译,确保每一个美国人都能看懂。
【正义,不容交易。】
没有署名。
不需要署名。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自由女神的脸上,也抽在了那些试图用金钱和权力掩盖罪恶的人脸上。
全城哗然。
无数路人举起手机,拍下了这震撼的一幕。
“太狂了!这是在向白宫宣战吗?”
“他是怎么做到的?在几千人的包围下全身而退,还能黑掉时代广场?”
“这就是判官!上帝啊,他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超级英雄!”
网络上,关于楚天的讨论再次引爆,那行血红的大字瞬间登顶全球热搜。
而此时的主角,却早已远离了喧嚣的中心。
曼哈顿的一条老旧后巷里。
楚天脱下了那件显眼的风衣,随手扔进垃圾桶,换上了一件普通的连帽衫。
他拉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双手插兜,准备融入那茫茫人海。
“这次玩得有点大,估计老头子又要念叨了。”
楚天嘴角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刚才那场“猫鼠游戏”,对他来说不过是饭后消食。
他刚要走出巷口。
脚步突然一顿。
一种极为熟悉、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气息,从巷子的阴影深处传来。
那不是杀气。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仿佛在俯视蝼蚁般的冷漠。
“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楚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你们这些‘大人物’,是不是都喜欢躲在阴沟里装深沉?”
“呵呵,楚天先生果然敏锐。”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巷子深处的阴影扭曲了一下,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但那身灰袍的材质很特殊,似乎能吸收周围的光线。
楚天转过身,眯起眼睛打量着对方。
当他看清对方胸口那个不起眼的银色纹章时,瞳孔微微一缩。
那个纹章,他在龙城见过。
就在那个给他送“门票”的老者身上。
“你是……守护者组织的人?”
楚天冷声问道,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灰袍人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抬起头,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我是信使,也是观察者。”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楚天的耳朵里。
“你刚刚的表现很精彩,但也非常……愚蠢。”
“愚蠢?”
楚天笑了,笑得有些冷。
“怎么,你们这群自诩为神的家伙,又要来给我上课了?”
“不。”
灰袍人摇了摇头,从袖子里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上,托着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
“我是来给你送一样东西的。”
“顺便告诉你一个,关于这个世界……真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