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阿尔法的“交谈”彻底破裂后,联盟的战备进入了最后倒计时。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钢铁与决心混合的气息。
但在这一切有条不紊的推进之下,只有秦酒自己知道。
她的心底深处,一直盘桓着一片来自原剧里那挥之不去的冰冷阴影。
十颗头颅。
十根插在边界木桩上,面向家园,死不瞑目的头颅。
塔拉?伊妮德?亨利?还是更多她此刻身边鲜活的面孔?
夜深人静,当亚历山大指挥室的灯光下只剩她一人。
对着铺满桌面的最终作战部署图时,那幅来自原剧里残酷到极致的画面,总会不受控制地闪现在她脑海。
内心os:阿尔法……你用十个人的生命,十颗插在木桩上的头颅,向瑞克,向所有人宣告了你的规则,你的“力量”。你撕碎了文明最后的体面,将最原始的恐怖刻进了每个人的骨头里。那不只是杀戮,是仪式,是宣言,是要从根本上摧毁“社区”这个概念赖以存在的安全感与联结。
她闭上眼,指尖冰凉。
原剧里,那是在经历了许多波折,试图与低语者共存失败后。
在失去耶稣的惨痛教训后,依然未能完全重视其威胁所导致的惨剧。
阿尔法用这种极端残忍的方式,划下了所谓的“边界”,也彻底点燃了不死不休的战争。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时间线提前了四年。
低语者的威胁被更早、更清晰地摆在台面上。
联盟的实力,因为整合了救世军遗产和更长时间的积累,远比原剧同时期强大。
更重要的是她,秦酒,在这里。
她绝不会让那十根木桩,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土地上。
绝不让塔拉明媚的笑容凝固在腐烂的木桩上。
绝不让耶稣聪明幽默的智慧从此沉默。
绝不让伊妮德本该享受青春的年纪变成灰白。
绝不让任何一张她熟悉的面孔,以那种方式成为阿尔法野蛮教义的注脚。
内心os:阿尔法,你以为你的“真实”是终极的恐怖?你以为展示原始的残忍就能让我们屈服?错了。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让我提前看到了你最深的恶意。而你最愚蠢的举动,就是给了我时间和力量,在你来得及施展那份恶意之前,就把它连同你一起,扼杀在摇篮里。
她的目光落在作战地图上,落在那个被标记为“屠宰场”的旧火车站区域,落在斩首小队计划的渗透路线上。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步步为营的摩擦,没有给阿尔法任何展示她“边界艺术”的机会。
这一次,联盟将倾尽全力,发动一场低语者完全无法理解,超越他们“尸群战术”认知维度的歼灭战。
“简单粗暴?”
秦酒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不,这是最高效的仁慈。”
“对可能死在你手里的那些无辜者最大的仁慈,就是让你根本没有机会举起屠刀。”
她回想起白河谷边阿尔法那冰冷、充满非人感的眼神,那视生命为草芥、视人性为累赘的纯粹恶意。
与那样的存在,没有任何妥协共存的可能。
任何犹豫、任何怀柔、任何试图“理解”的举动,都是对自己人的背叛,都是通往那十根木桩的阶梯。
“瑞克或许还残留着一点‘文明解决’的念想”
秦酒想,“但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可能性干扰决断。”
原剧的惨痛教训,必须被彻底吸收。
对低语者的战争,必须从一开始,就上升到种族存亡的灭绝战级别。
不止是因为他们披着尸皮,还是因为他们信奉的哲学,与人类文明的火种根本对立。
她推开地图,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睡中却暗藏杀机的社区。
了望塔上的灯光如同警惕的眼睛。
远处,依稀可见旧火车站方向彻夜不熄的工程灯火。
这里有她的朋友,她的战友,她倾注心血建立的秩序与希望。
这里有怀孕的玛姬和期待新生的格伦,有逐渐成熟的卡尔和天真的朱迪斯。
有睿智的赫谢尔和可靠的卡罗尔,有沉默却忠诚的达里尔。
有利刃般可靠的米琼恩,甚至有迷途归来的肖恩。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应该成为阿尔法那野蛮“艺术”的材料。
内心os:十人头事件……那不仅仅是个剧情节点。那是所有试图在末世坚守人性底线者的一道血淋淋的伤疤。阿尔法想用恐惧划定边界?好,那我就用毁灭,为她和她那套反人类的哲学,划定最终的边界——死亡的边界。
秦酒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所有因回忆带来的冰冷都化为了更炽烈的决心。
她回到桌边,再次审视计划,用比之前更苛刻十倍的眼光,检查每一个环节。
诱饵的撤离路线是否万无一失?
确保达里尔和莫尔不会被尸潮真正缠住。
“屠宰场”的火焰壕沟引燃时机是否精确到秒?
必须最大化杀伤效率,同时避免误伤。
狙击手的视野和目标优先级是否明确?
第一时间清除低语者指挥节点。
斩首小队的渗透路径是否有备用方案?
遭遇意外干扰如何应对?
对阿尔法本人…是否要留活口?
不。
秦酒几乎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阿尔法活着,低语者的精神图腾就还在。
她的死亡,必须公开,必须具有足够的象征意义,足以彻底瓦解剩余低语者的抵抗意志。
手术刀,会找到最致命的位置。
她的手指拂过地图上代表低语者可能营地的阴影区域。
内心os:我不会给你机会展示你的“作品”,阿尔法。你的舞台,将变成你的坟墓。你为别人准备的木桩,将插不上任何来自我们这边的头颅。
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秦酒关掉指挥室的灯,走入清冷的夜色。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但东方天际已隐约透出一丝灰白。
大战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