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议定之后,皆心中默念目的地,就此离开。
刁敬德与江素瑶去劝服修士。
赵诚则默问天书,确认此事必然成功。
这才拿着钱财,去购置生肌玉骨丹。
……
第一户修士,便是一对夫妻。
两人的身影缓缓出现,毫不掩饰自身金丹修士的威压。
“你等先立誓,不将今日言语外泄!”
刁敬德语气森然道。
那对修士夫妻感知到如此恐怖的威压,还以为自己得罪了仙宗长老,被吓得瑟瑟发抖,自然依言照办。
法则誓言一立。
刁敬德立马撤去威压。
森然语气瞬间化开,变得似邻居家的老大爷,与这对夫妻闲话家常,也附上了许多建议。
“你们陈家的规矩我懂得很,是不是你们那破族老又要逼你们卖儿呀?”
“我知道你们钱不够,你们干脆把族田也卖掉,加之老夫这里的一百两,赎回儿子,再置一点新田,搬到乡田区的破落房子去。”
“往后自力更生,总比在陈家一直当种猪要好吧!”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瞬间动容,隐隐泛出泪光。
虽然他们完全看不清这长老的面容,也不知此人的修为境界。
心里却直觉此人必然是慈眉善目、出尘脱俗的仙人。
若非仙人,怎会施如此好心?
夫妻俩不知为何得仙人垂目,惶然不知该如何,眼看就要跪下来磕头。
刁长老当即将两人扶起。
“你们只需这样做……”
江素瑶蒙着面立在身后,见此行状,已经完全呆愣住。
“这……真的是金丹修士吗?”
“那长老玉牌,是伪造的?”
她胡思乱想,心中细数了接引仙宗所有的长老,却都寻不到脾性映射的人。
直到夫妻答应,重新立下誓言后,刁敬德唤她付钱。
她才稍微清醒过来。
两人身影渐渐消失。
那对夫妻看着手中多出来的金锭,还感觉如在梦中,使劲掐着对方的脸,直至对方喊疼,才一个劲地傻笑。
第二户。
“夫人你也不想你那孩子没钱继续修行吧?”
第三户。
“彩礼还缺一点吧?看这……”
第四户。
“你家人的病呢……”
如此一户一户,逐一劝说。
江素瑶也愈发怀疑,此人到底是不是仙宗长老。
性格脾气对不上也就罢了。
就连释放出来的威压,比她父亲的威压,弱了不止数百倍。
她愈是疑虑,心中敬畏渐渐消退,想到还有上千户修士也需要逐一劝服,便渐渐有些不耐。
在某个间隙,她突然撇撇嘴插话:
“跟这帮穷鬼说那么多做什么……把钱丢地上,不都跪着替我们办事了吗?”
刁敬德蓦然转身。
江素瑶整个人瞬间如冰封一般僵在原地,冷汗涔涔往下流。
那毫无掩饰的灵气威压,泰山压顶般直落而下,她那一身筋骨不堪重负,被镇得嘎吱作响。
她咬牙苦苦支撑,只觉这威压分明比她父亲还强上许多倍,心中疑虑倾刻散尽。
半炷香时间过去。
刁敬德眼看她支撑不住即将昏厥之时,方才撤去威压,冷声道:
“你如此家教,江言鹤是怎么会同意放你出来的?”
听到刁敬德提及父亲。
江素瑶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又一向娇惯,徒然遭人喝骂,当即被骂出泪来,啜泣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刁敬德一听啼哭,便心生厌烦。
“你若不耐烦,放下钱财便滚吧,明日依约参加武试就是。”
江素瑶闻言如蒙大赦,抹着泪扔下一整袋金银,逃也似的离开了。
刁敬德面无表情拾起钱财。
随即取出一道符录夹在两指之间,默念法诀,每念一段,身侧便凭空多一道分身。
直至此地出现数百道分身,各自领了钱财,便分开前往各户人家而去。
惟有刁敬德原身闭目凝神,盘坐原地。
……
……
武试大殿。
偌大的宫殿内,中间只有两人。
陈胜文一脸恭谦,徐徐开口道:
“王长老,你且去布置秘境,此事放心交予弟子便是。”
王长老看向陈胜文,满目赏识之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
“胜文,你替我暂掌武之试炼,只需合理评判修士的修为即可,就算难以判别,亦可按个人战绩排布,无需太多压力。”
思索一阵,他又勉励道:
“仙宗所有筑基弟子,你修为最高,天资亦佳,突破金丹有望。”
“你守藏经阁多年,劳苦功高,理应能分到很好的位置。”
“此次仙宗安排你暂掌武试,应当是有心考教你的能力,好好干,切莫令仙宗失望!”
陈胜文眉宇间露出一丝喜意,当即谢过长老提点。
待得王长老御剑离开。
陈胜文一人立在殿内,神色却不见方才欣喜,唯馀淡漠。
“镜中渊将开,如今文试那边人满为患,却偏偏分我执掌武试。”
“分明是觉得我陈家老祖已是阁主,不愿让陈家再分润太多利益。”
“也罢,就当作暂且歇息一段时间,多联系俗世陈家,看看还有何事需要我处理的。”
陈胜文长吁一口气,正要取出腰牌与家族传讯。
却见殿外出现两道身影。
“这个时间,竟还有人参加武试?”
陈胜文心中惊疑,却见来人是一对夫妻。
“陈瑞华……你是陈家人?”
登记姓名时知是同族,陈胜文便少了几分警剔,玩笑道:“自家人,与你安排弱一些的对手。”
那对夫妻闻言却挤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登记过便匆匆告辞了。
陈胜文虽直觉有异,却并未将两人放在心上,练气期的武试,翻不起风浪。
然而接下来。
武之试炼大殿之上,往来人影越来越多。
他一边登记,一边嘱咐明日按时到场,心中却察觉越发古怪。
“你……也要参加武试?”
陈胜文看着这耄耋老者,眼看他颤颤巍巍,连站立都不稳的模样,难以置信地开口道。
那老者张口亮出仅剩的几颗黄牙,说话一顿一顿:
“文试不识字,灵试修不懂,碰碰运气。”
陈胜文勉强懂了,机械地点头,随后为其登记名姓。
待那老者离开。
陈胜文暂歇片刻,揉了揉额角,尤自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