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陈十七。
赵诚便离开接引仙宗,徐徐往家的方向而去。
如今主材辅材齐备,锻造秘法已得,自然要速速回家寻自家兄长,将其锻造成武器。
路上,他还摘了几把野草。
若遇四周无人之时,便以草叶为暗器,以树上果蔬、田野硕鼠、溪间顽石为目标,练习飞叶摘花之术法。
法则所限,寻常修士鲜少争斗,就算学了术法,也未必常用,极易生疏。
说不定过段时日就要用到此法,赵诚趁此机会,自然要好好锻炼。
等他快到乡田区时,手上已经提着一小袋野果,两只野兔,又顺路买了一坛清酒。
回家一趟,不能两手空空。
然而从乡田区开始,这一路上却“波折”不少。
练气三层之后,赵诚修成生肌玉骨,身躯如得新生。
肌肤便如婴儿般细嫩,白里透红,再搭上他本就俊朗的容貌,一席清爽道袍,丰神俊逸,惹眼极了。
一开始还怕冲撞修士,乡里只是掀开门户偷偷看。
直到一个大婶,她看着赵诚长大,知他为人,喜不自禁地上手一掐,啧啧赞叹。
赵诚一脸尴尬,狼狈逃脱。
有了老大娘做“先锋”,乡田区里大小姑娘都不装了,围上来都是一番问长问短,胆子大的直接动手,似乎要将赵诚如此白嫩的秘密刨根问底。
这下,赵诚更狼狈了。
幸好还有不少老少爷们看不下去,才将赵诚“救”了下来。
又寒喧了几分乡里情谊,一路波折,这才回到家门前。
赵诚几日不归,家中模样又变。
房门、窗户都加了一些简单装饰,小院沿着篱笆垦出一圈土地,种了一些花卉,或红或绿,也不知是什么品种。
兄弟俩都是粗人,赵昊不可能有这个闲心,想必都是暂居此地的吴萱手笔。
日近晌午,厨房处已见炊烟升起,吴萱正准备忙活午饭,却见门外提着野兔的赵诚。
她眉头微蹙,探出窗户。
“小诚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野兔要用蜜饯烤着吃,你兄长才喜欢。家里没有了,你到陈婶家里买去!”
“还有你再去买些……”
刚一到家,还没进门呢,赵诚就又被指挥着,去买些柴米油盐去了。
回想起萱姐方才说话的模样,整个人分明是开朗、明媚了许多,比当年吴大哥未过世前,气色都好了许多。
按理说。
王烈死后,应当不会再有人纠缠吴萱了,她也该搬回自己的屋子的。
但兄弟俩都未提及过。
赵诚如今住在接引仙宗之内,自然无所谓。
赵昊也不知为何未提。
“可能是想等处理完牛欢之后,再让吴萱搬回去。”
赵诚摇摇头,不再多想。
按吩咐买齐家中所需物什,回家时,便见赵昊已架起火炉,正剖杀野兔。
兄弟俩听从吩咐,默契干起杂活。
午宴丰盛至极,几人酒足饭饱。
吴萱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寻了个借口自去访友。
赵昊晃了晃酒杯。
心中犹未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上次赵诚回家的时候。
不过练气二层,就敢撞入血界,悍杀三个渎仙者和一个陈家人。
当时赵诚说要一周内突破至三层,他还只是笑笑不说话,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今日一见他外显的肌肤血色,都不必灵气感知,赵昊便知道他突破了。
这才离家几天来着?
他记不太清了,却也清楚绝对不会太久。
从二层到三层拢共不到两周时间,恐怕连当今烬焚仙宗宗主,当初修炼的速度都比不过。
赵昊心中又惊又喜,却又必须端着长兄架子,不露喜色,微抿清酒,道:
“这么快突破?”
“不会是胡乱服药,或者用了些邪修手段,伤了根基吧?”
闻言。
赵诚心中不由升起融融暖意。
当初进境太慢。
他也曾去藏经阁了解过,确实有些邪道手段,以价值不菲的金银良木之属改造躯体,迅速突破。
只是此类手段投机取巧,遗患无穷,相当于自断前程。
见他如此进境,兄长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关切,害怕他急于求成。
赵诚这才缓缓将生肌玉骨丹之事道出,只隐瞒了天书,将一切归于机缘巧合。
听着讲述。
赵昊面无表情,时不时微微颔首,实则心中已泛起惊涛骇浪。
一百金?
他一辈子都没赚到过这么多钱!!
生肌玉骨丹?
还恰好将凡骨尽褪,玉骨初成。
恐怕是将丹药最后一丝药力都榨得干干净净了吧!
还敢扰乱武试?
赵昊不禁暗自怀疑。
到底兄弟俩,谁才是胆大包天那一个。
刁敬德那老匹夫,是怎么敢将他老弟推进这火坑,还煽风点火的!
还将这仙宗武之试炼破坏得乱七八糟,恐怕短期内,再也没有仙宗会相信这考核评价了吧!
就连他赵昊,曾经武试十八连胜的含金量都被莫名拉低了。
罢了。
无论如何。
根基如此扎实,是好事。
赵昊心中思绪万千,心底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三句话。
“还行!”
“根基打得不错!”
“专程回家,什么事?”
赵昊放下酒杯。
目光灼灼盯着他。
嘴上问询,心中却有些咬牙切齿。
如果赵诚无要事,只是专门回家眩耀的。
赵昊感觉他有必要在筑基之后,以兄长之尊,稍微“教育”一下。
赵诚被盯着不明所以。
当即取出所有材料,又取来一叠宣纸,默写着锻造之法。
赵昊瞥了宣纸一眼,便知晓他到底在写什么东西。
他嘴角抽了抽。
已不知自己该作出什么表情了。
五官似乎已麻木了。
观这些材料灵气和锻造之法的复杂程度,恐怕还是灵器。
灵器的锻造秘法,在极擅锻造的烬焚仙宗之内都是绝密,只有亲传弟子和宗主长老才有资格知晓。
赵昊都不是很想继续追问。
他恐怕一问,又是老弟“机缘巧合”、“误打误撞”知道的。
可思来想去。
又唯恐此灵器锻造之法的来源有问题,会给赵诚带来祸患。
等他写完。
赵昊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
“哪里来的?”
这一次,赵诚就没有以机缘巧合来搪塞了。
他早有准备,换了另一个搪塞的说法。
“仙人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