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王硕呆愣愣的看着江澈，感觉有些颠复认知。
“要不然你以为有多难？其实就那几个点，记好了就行。这东西麻烦就麻烦在这一锅卤水，只要卤水好，一个鸭货摊很快就可以开起来。”
虽然江澈被蟹粉狮子头追着跑了，但今天中午他依旧做的卤味。
有了老周前面的例子，他准备第二个手艺就把这做卤味的手艺教出去。
不过他并不准备让王硕去做，这么简单的东西给他浪费人才。
两个人在菜市场扫荡一圈，把今天要买的食材买回小店，江澈本来想先谈谈待遇，王硕满脑子都是对技术的渴望，对江澈的好奇，根本都不给他机会谈，就想着赶紧动起来，无奈的江澈也只能先干活，准备等晚上的时候再谈。
然后他就演示了一遍鸭腿、鸭脖的卤制方法。
“我这就学会了？”
王硕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他昨晚上兴奋的一整晚都没睡着，还专门搜了很多拜师学艺的相关信息。
看到那些人发的艰难求学路，他都已经做好了三年打杂倒洗脚水，三年洗盘子刷碗，再三年才开始从学徒做起的心理准备。
结果————就半小时不到，就已经学到技术了？
那我那九年时间该干点啥？
还是说我其实穿越了，我是小说主角来的？
“你现在拿着我的配方，换一个地方就可以把卤味开起来，这种东西你只要做的好吃做的干净，是根本不愁客人的，不说大富大贵，有房、有车、有存款的小康之家问题还是不大的，怎么样？想不想试试？”
耳边响起的清朗声音，在王硕听来就象是恶魔低语，那话里的每一个字，对他来说都有着致命般的诱惑。
他眼前彷佛都已经浮现出，自己在老家把小店开起来，生意红火的让人眼红，把日子过得扬眉吐气的场景。
那该是很爽的一件事吧？
要不要试试？
王硕毫不怀疑江澈的话。
无论是昨天自己吃的那些卤味，还是昨天那狼群一样的学生，都让他无比确定江澈就是有大本事的人。
这一锅在自己看来已经惊为天人的卤味，在他这里却只是随手做出来解解馋而已。
“学这个最轻松，而且回去就能当老板，我觉得你可以选这个，你要是想跟我学其他的，那没个四五年我估计你都入不了门，而且每天都要做大量的练习，我建议你选第一个。”
江澈的话再次响起。
短短的两句话，却象是对王硕开了一场灵魂拷问。
一边是三五年有房、有车、有存款的小康之家，这诱惑太实在了，王硕仿佛都能看见爹妈松一口气的笑容。
一边是三五年都有可能入不了门，还又苦又累，选这个图啥？
聪明人都应该知道怎么选吧？
王硕的内心摇摆不定。
他一心想学技术，但学会一门技术的终极幻想，也不过就是回到他们老家县城，自己开个小店，过上有房、有车、有存款的小康生活。
选做卤味，这些东西就已经唾手可得。
可另一个声音也在脑子里叫唤。
你就这点出息？学个卤味就满足了？你这不就好比孙悟空找到了菩提老祖，就学了一套猴拳就回去了吗？
两种念头在他脑子里打架，他攥了攥拳头，手心全是汗。
江澈的脸上云淡风轻，看不出什么表情。
王硕怎么选，他都可以接受，但这场问心考验却是他必须要经历的。
心思都不坚定，是学不来淮扬菜的。
以他的天赋加之名师指导，以及完全不用打杂，只需要学习、练习的情况下，都用了两年才算基本入门。
而眼前的王硕可没有自己的条件，自己也不可能因为收徒，就当个祖宗一样把他供起来。
每天在应付繁杂的工作后，还要练习分清食材、调味品，练习刀工、颠勺等，这要嘛是真没得选，要嘛就是有大毅力。
相较而言，他更喜欢后者。
至于给他画饼说什么虽然难学，但学成以后怎么样怎么样，江澈觉得完全没必要。
王硕猛的吸了一口气，接着便目光坚定的看着江澈，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江澈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做出选择。
“什么东西？”
江澈一脸懵的看着王硕，我什么时候说教猴拳了？话说猴拳又是什么东西？
“额————”王硕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不————不是，我是说我不学卤味，你是有大本事的人，我想跟你学真本事！”
“想好了？”
“想好了！”
“你如果选了跟我学技术，那我就不会再把卤味的配方教给你，你如果学了一段时间后觉得受不了，那你可就鸡飞蛋打什么也没捞着了。”
“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学会真本事！”
看着坚定的王硕，江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
相较于有天赋的刘文浩，内心坚定的王硕，更符合他对徒弟的要求标准。
“行，先干活吧，晚上让你看看咱们师门真正的技术是什么。
“6
既然王硕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江澈自然也会让他看看淮扬菜真正的技术，晚上除了那三位教授，还有那位猴急的已经赶来的苏春年老先生。
一道蟹粉狮子头，也足以让这个二徒弟知道，他选择的路虽然不好走，但走出去以后究竟是多么广阔的天地。
看着转身离开的江澈，王硕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初见他时的情形。
“这就是随手做出来解馋的，算什么技术？”
在他的记忆里，江澈说这句话的时候，浑身都在散发着逼王————呸，强者的气息！
你知道那种场面，对一个一直活在社会底层，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有多大的冲击力吗？
他也想能这么装————呸，想这么强！
江澈也就是不知道王硕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要是知道，他就能对这个二徒弟更加满意。
一个人无欲无求了，哪来的动力学习、练习？这种想法就是很好的动力来源。
而且他不仅理解，曾经还干过，毕竟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不过他不会用这么粗俗的词汇来称呼这种行为，而是用另一个词汇来形容一一献丑。
上大学的时候迎新晚会，江澈作为新生代表表演才艺，“duang、duang”的用豆腐切出一朵菊花，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在水里抖开。接着说一句“献丑了”后，在无数欢呼声中深藏功与名。
这练习的动力不一下子就拉满了？
“别愣着了，准备干活吧，这两天我给你制定一个学习计划，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王硕反应过来，连忙兴奋的应道：“好的师父！”
他的声音里没有对苦日子的担忧，全是对变强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