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等做出来以后你看看不就不知道了?至于来历,也等到这道菜上来以后再边吃边讲,才显得更有趣味性不是?”
没等江澈说话,蒋建斌就已经将苏春年拉回了座位:“人家小江还要做饭呢,你就别打扰人家了。”
苏春年想想也是,按捺下性子不再追问。
江澈见他暂时消停了,也就又继续制作起来。
这道擦制作起来不难,但想要追求极限,每一个细节就不能马虎。
图省事剁馅,做出来的不仅柴还很硬。
切的肉太大,做出来就腻还很松。
后厨的灯相比前厅要亮得多,江澈站在灶台前不停忙碌,不一会秦浩一家三口也到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一会聊聊天一会又看着江澈忙活。
再过了一会儿,沉寒和lda也来了,在她俩身后还跟着一位戴着黑框圆眼镜的人,身材微胖,看着有四十多岁。
江澈重点看了一眼这个人,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就是沉寒说的那位“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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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段时间,他所有要用到的食材,都已经在林薇和王硕的帮助下准备妥当。
看着屋子里已经到齐的食客,尤其是里面还有两位来找茬的,江澈也不由有种热血燃烧的感觉。
被人找茬固然不爽,但做出来的东西,别人就只会说好吃,就跟写书法别人只会夸好看一样毫无爽感。
就得是征服这些来找茬的人才更有意思!
三菜一汤,自然不能做完一道再做一道,身为一个专业厨师,必然是会在制作前,就已经拟定好了谁先谁后。
然后在制作一道菜的间隙,插入另一道菜的制作工作。
这种有条不紊的工作状态,对外面能看到他的食客来说也,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肥肉已经切成5毫米见方的小丁,瘦肉细小至绿豆大小,两堆肉粒颗颗分明,完全没有绞肉机的粘连感。
苏春年仔细的看着江澈的一举一动,他尝试过做法,知道这里一定会给肉粒上劲,按他学的鲁菜方法,切好以后要用刀背敲打,不知道这个疑似淮扬菜传人,又要如何处理这一步?
就在这时,江澈已经直接将两种肉馅放到一起,然后在苏春年惊讶的注视下,直接开始抓拌肉粒!
怎么会是直接抓呢?这样一来在煮的时候不会散掉吗?
他曾经是尝试过这个办法的,但最后炖出来的用“一盘散沙”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肉粒在抓拌下,已经渐渐变得黏糊,透明的丝线断裂,还能听到细密时的“嘶嘶”声。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清洗了一下手后,便在肉里进行了简单的调味。
先撒细盐与绵白糖,接着又淋了一点点浓香型白酒。
这一步在老配方里是放的黄酒,但在江澈师门这里改成了白酒,这样一来在成品出来的时候,色泽要更加白净,不会被黄酒染上色。
不过苏春年根本就没有配方,所以也完全不知道这一步还有别的办法。
这时,刘启荣却微微坐直了身体,仔细的盯着江澈看了起来,他就是lda请过来的那位“高人。”
lda看他这副样子,好奇的问道:“刘大师,你看出来什么了?”
刘启荣点点头后却又摇了摇头:“我一开始没太在意,本以为是用的鲁菜四喜丸子的做法,看到这一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不一样。四喜丸子要追求略微紧实的口感,在这里一定要用刀背将肉粒敲打一番,而他仅仅是抓拌,如果不用淀粉的话,恐怕很难粘合住,而用了淀粉,他这个丸子就又落了下乘。”
lda一听刘大师的分析,顿时高兴起来:“刘大师你有什么发现就都说说,上次我就没吃明白,感觉浑身有蚂蚁一样爬的不舒服,今天我非得吃个明明白白!”
沉寒则是好奇的问道:“大师,您看的出来他用的是什么派系的厨艺吗?”
刘启荣道:“暂时还没看出来,不过这个年轻人的厨艺着实不低,我倒是也有些期待他会做什么出来。”
刘启荣其实不会做饭,但他是着名的美食评论家,lda也是请了朋友帮忙才约出来的。
在她看来,很多美食只有发现了全部的秘密,才能吃的浑身通透,她就不信今天有这位大师在场,自己还能吃的迷迷糊糊!
江澈已经开始给肉粒上劲。
他的手法很独特,先是抓着肉在盆里顺时针转一圈,接着又将肉舀起,伴随着“砰”的一声,又重重砸在盆子里。
在盐的作用下,肉粒之间的细丝越来越多,肉团也变得越发凝实,江澈能感觉到手上的肉团,已经越发的具有弹性。
眼看着摔打的已经到位,江澈便转身点燃了旁边的灶台。
等猪大油被葱姜爆香后,再次将拆下来的蟹壳与蟹爪尖倒进了铁锅,再加了小半碗清水小火慢熬。
“还知道用蟹壳炼油?”刘启荣饶有兴趣的说道:“蟹壳里藏着蟹的精髓,加水熬能逼出鲜味,还能避免焦糊,这经验也很是丰富嘛。”
锅里的清水渐渐收干,蟹壳泛起金黄,一缕缕带着水腥气的油香飘出来,他又加半勺猪油,继续熬了1分钟,待油色变成深琥珀色,才漏去蟹壳,只留下清亮的蟹油。
接着他将蟹黄倒进蟹油里,橙红的蟹黄遇热渐渐融化,裹着蟹油泛起细密的泡沫,原本淡淡的蟹香瞬间变得醇厚浓烈,连角落里的秦浩都都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这香味,跟灌汤包如出一辙!”
“你来过几次了?”
秦夫人看着不是特别惊艳,但很是耐看,而且说话轻声细语,给人一种无比温柔的感觉。
“三次还是四次?有点记不清了。不过我只能说每次来都能被他做的东西惊艳。”
秦夫人姜玲温柔一笑:“那看来今天的晚饭可以好好期待一下了。
小秦刚3岁还比较小,正待在姜玲的怀里四处张望,不过很快就锁定了江澈的位置。
因为那股浓郁的蟹香,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