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这真是小向亲手做的?
要不是他刚刚目睹了全过程,根本都不敢相信。
太成熟了!
这看着就跟那种做了好多年的老师傅没什么区别!
而且整个过程可以说非常的标准化、流程化,而符合这两点的,那基本上也就拥有可复制性!
“张师傅,你来尝尝这个烧饼,看看味道怎么样?”
听到有人叫自己,张师傅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张师傅五十来岁,穿着白色的厨师服,身上还有一些面粉的痕迹。
他仔细的看向电饼铛,而后一边不住的点头一边夸奖道:“烧饼色泽均匀、
金黄油亮,还有一层脆壳。芝麻的火候也很好,刚刚金黄不显糊。领导,您这是冲我来的?想换掉我啊?”
吴宏伟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是想哪去了?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张师傅也有一双无情铁手,伸手就从锅里拿了一个起来,只是刚到嘴边又放了下去,不放心的再次对吴宏伟问道:“领导你真不是要换了我?”
吴宏伟无语道:“你签的终身合同我换什么换?赶紧尝尝,然后告诉我感觉怎么样。”
再次确认了答案,张师傅这才放心的把烧饼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咔嚓!”
同样清脆利落的酥脆声音响起,因为这一口咬的比较大,烧饼上的碎屑簌簌落下,露出内里雪白中带着微微焦黄的层层酥皮。
这些酥皮多达十几二十层,每一层都薄可透光,却又清淅分明。
张师傅细细咀嚼,他只觉得这个外壳虽然酥脆,但却并不扎嘴,而且一咬下去,就能感觉到烧饼里柔软中带着韧劲的饼芯。
酥脆的外皮与柔软的内芯,显得很有层次感,尤其是那一层层咬下去的口感,让他印象非常深刻。
而且味道上来说也非常棒,他甚至觉得,就算是什么菜都没有,光吃烧饼他都能吃四五个!
小麦经过烘烤后的焦香,混合着芝麻被热力激发出的浓郁坚果香气。
猪油特有的醇厚、温暖的动物油脂香气,缓缓释放出来,与面香完美融合,显得非常扎实。
椒盐的咸鲜微麻则成了画龙点睛,让味道不至于单调。
这个饼没有过多复杂的调味,更没有肉馅,但却让张师傅有种爱不释口的感觉,一大口就又咬在了烧饼上。
最多三四口,一个巴掌大的烧饼就已经进了他的肚子,张师傅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碎屑,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电饼铛,很想再拿一个尝尝味。
“怎么样?你觉得拿出去卖,会有人愿意买吗?”
听到吴宏伟的问题,张师傅开口就说道:“领导你真不会换了我吧?”
吴宏伟额头突突直跳:“我名声有那么差吗?!”
张师傅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害怕吗?不过这个烧饼是真香,我不仅会买,我至少得买5个!这都别说什么菜了,就是裹点咸菜都香的不行。”
张师傅的感觉和自己一样,这让吴宏伟更加高兴了几分。
那些贫困户虽然各有各的难处,但今天用的这些东西,最贵的也就是那个电饼铛,到时候先租个地方小成本运营一下————
“吴主任,做这个烧饼几乎不用占什么地方,就算是超市里围一个几平米的单间出来都够用。或者做好了沿街叫卖,还能进一步减少激活资金。”
砰!
江澈的话,算是一枪命中了他的软肋。
然而没等他说话呢,江澈接下来的话,却如同又在他的耳边扔了一枚炸弹:“这个黄桥烧饼,至少在清代道光年间就已经很有名气。
相传如皋知县曾为品尝这一口美味,不惜派快马跨越60馀里专程采购。
最重要的是,1940年10月的黄桥决战”,黄桥镇12家磨坊、60只烧饼炉日夜运转,百姓冒着炮火将热腾腾的烧饼送往前线,送的就是这个。现在还流传着的《黄桥烧饼歌》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卧槽,他还有故事!
“清代就有名?还和抗战有关?”
江澈点点头:“是的,吴主任。在一些相关记录中,还是可以查到这些信息的。这道手艺曾经差点失传,不过好在还是让我师父复原了出来。”
吴宏伟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这门手艺能够解决就业问题,那现在,这怕是已经成为一个可以打造成地方名片的产业!
不过那些已经超出了他的职责范围,他现在关心的就是,自己一定要精心挑选合适的人,来学习这门手艺!
“江先生,您对帮扶对象有要求吗?”
江澈想了想说道:“别的要求没有,但一定要为人老实、实在,爱干净,绝对不能为了多赚点钱就偷工减料,这一个烧饼的成本,算上租房、水电,撑死了最多也就1块钱,卖两块钱、三块钱都能够卖得出去,等客群上来以后,不比上班的挣得少。”
秦教授这个时候在一旁补充道:“我建议第一次别找太多人,最好是营造出名额很抢手的氛围,只有得到的过程越艰难,他们才会越懂得珍惜。”
吴宏伟连忙说道:“秦教授说得对,待会我们就上会讨论这个问题,一定会严格把关,选出最适合的人选。”
秦教授点点头:“小江身上的本事很多,他也不为了赚钱,就想着把淮扬菜发扬出去,这一次合作好了,以后还可以持续合作,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懂您的意思,这对我们来说,不亚于建了一个全新的就业指导中心。我们一定会严格把关,严格要求的,绝不让这件事出任何问题。”
吴宏伟保证的非常干脆,他又不傻,人家虽然没往明白说,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
这一次合作好了,才有后面的持续合作,这一次合作不好,人家拍拍屁股就走。
这事要是让上级知道了,那乐子就更大了。
不过这些他倒不是很在意,他是真的想为那些人做点事。
比较感性的他,每次上门慰问以后都得难受好久。
“放心吧,我一定亲自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