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社的财务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摊开的账本上，账本上的数字却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寒的凉意。
村会计老陈戴着老花镜，手指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按了半天，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把计算器一推：“林干部，不对啊，‘惠农优选’平台那笔钱，还是没到账。”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桌边：“怎么会？上周就该结算了，我跟客服确认过两次，说这周初到账。”
“我查了三遍银行流水，确实没有，”老陈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合作社的账户明细，“你看，这半个月除了零散的线下收入，就没别的进账了。”
林舟接过手机，手指滑动着屏幕，反复确认着每一笔交易记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那笔钱不是小数目，足足八万，是合作社入驻平台以来的全部销售额，也是之前承诺给村民的分红，还有下一季的肥料款。
“会不会是银行延迟了？”林舟还抱着一丝希望。
“不可能，”老陈摇着头，“我问过银行柜台，说没有这笔款项的入账记录，大概率是平台那边没打过来。”
话音刚落，财务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几个村民簇拥着村主任苏长河走了进来，打头的是之前一直主张入驻平台的老王。
老王脸上带着焦急，一进门就大声问：“林干部，听说平台的钱还没到？这都几号了，说好的分红什么时候给啊？”
“是啊林干部，我家等着钱给孩子交学费呢！”
“我还等着买肥料，再不买，下一季的苗都没法种了！”
村民们你一言一语，声音里满是焦虑和不满，财务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林舟放下手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大家先别急，平台那边说这周初到账，现在还没到，我再联系客服问问情况。”
“问？你都问多少遍了！”老王往前一步，指着林舟的鼻子，“当初我就说，这平台看着就不靠谱，你非要说再等等，现在好了，钱没了，你说怎么办？”
“老王，话不能这么说，”苏长河赶紧拦住他，“林干部也不是故意的，他也在为这事忙活。”
“忙活有什么用？钱能回来吗？”老王不依不饶，“我看啊，就是你当初非要谈判，得罪了平台，人家故意扣着钱不给！”
“我没有得罪平台，”林舟皱起眉头，“当初谈判是为了给合作社争取更优惠的条件，入驻费都减免了一万，怎么会是得罪他们？”
“谁知道你谈的什么？”一个瘦高个村民小声嘀咕，“说不定是你自己把钱弄没了，找平台当借口。”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村民们的疑虑。“是啊，会不会是这样？”“八万不是小数目，可别被人私吞了！”
林舟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又酸又胀。
他从没想过，自己一心一意为合作社做事，竟然会被村民这样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委屈：“大家放心，这笔钱的每一笔交易记录都在平台后台和合作社账本上，老陈可以作证，我绝对没有私吞一分钱。现在最重要的是联系平台，问清楚为什么没打款。”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惠农优选”平台的客服电话，按下免提键，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一个机械的女声传来：“您好，欢迎致电惠农优选客服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是入驻商家皖北双村苹果合作社，我们上周的结算款至今未到账，麻烦查一下是什么原因。”林舟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好的，请您提供一下商家id和结算周期。”
林舟报出信息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客服才回复：“您好，查询到您的结算款处于冻结状态，冻结原因是涉嫌虚假交易。”
“虚假交易？”林舟一下子提高了音量，“不可能！我们的每一笔交易都是真实的，有物流记录和消费者确认收货的凭证，你们凭什么说涉嫌虚假交易？”
“您好，这是平台后台系统检测到的结果，具体检测依据我们无法提供。”客服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无法提供？”林舟气得手都在抖，“你们冻结我们的货款，却不提供任何依据？这是什么道理？”
“您好，如果您对冻结结果有异议，可以提交申诉材料，我们会进行二次核实。”
“申诉材料我们上周就提交了！物流记录、销售凭证、消费者证言，所有能提供的我们都提供了，为什么还没核实完？”
“您好，申诉核实需要一定的时间，还请您耐心等待。”
“等待多久？一天？一周？还是一个月？”林舟追问，“这笔钱是给村民的分红和购买肥料的钱，村民们等着用钱，你们能给个准确的时间吗？”
“您好，具体时间我们无法确定，还请您关注平台公告。”客服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等等！”林舟急忙喊住她，“如果你们一直不核实，一直冻结货款，我们该怎么办？”
“您好，建议您继续耐心等待，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再见。”
电话被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财务室里一片寂静。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焦虑更浓了。
老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叹着气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人家就是故意拖着不给，这钱怕是要不回来了。”
“那可怎么办啊？我家孩子的学费还没着落呢！”一个中年妇女急得眼圈都红了。
林舟握紧拳头，他现在不能慌，一旦他慌了，村民们就彻底没底了。
“大家放心，这笔钱我一定会要回来，”他看着村民们，眼神坚定，“平台说我们涉嫌虚假交易，纯属无稽之谈，只要我们继续申诉，提供更多证据，他们总有一天会解冻货款。”
“可我们等不起啊！”瘦高个村民说，“肥料再不买，就耽误播种了，到时候损失更大！”
“是啊林干部，要不我们自认倒霉，以后再也不碰电商平台了，赶紧把库里的苹果低价卖给批发商，先回笼点资金再说？”老王提议。
“不行！”林舟立刻反对，“低价卖给批发商，我们这一季几乎没利润，而且会砸了‘皖北双村苹果’的品牌，以后再也卖不上好价钱了。”
“那你说怎么办？”老王站起身，“总不能让我们一直等着吧？”
就在这时，苏晓的电话打了过来，林舟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喂，晓晓。”
“林舟，你在哪呢？合作社这边出什么事了？我听学生家长说，村民们都在财务室找你，是不是平台的钱出问题了？”苏晓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林舟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苏晓坚定的声音：“林舟，你别着急，也别跟村民们起冲突，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林舟看着村民们：“大家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一定给大家一个答复。如果三天后货款还没解冻，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苏长河也帮着劝说：“大家就再相信林干部一次，他一直为合作社尽心尽力，肯定能把钱要回来。”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算是默认了。
老王叹了口气：“林干部，我们就再信你一次，三天后要是还没消息，我们可就真没办法了。”
“好。”林舟点了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知道，这三天，对他来说，是一场硬仗。
县司法局的法律援助中心里。
林舟坐在律师对面，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摞材料，有平台交易记录、物流凭证、消费者证言、合作社账本，还有平台冻结货款的通知截图。
律师是周明远帮忙联系的，姓赵，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公益律师。
赵律师翻看着材料，眉头越皱越紧：“林先生，根据你提供的这些证据，‘惠农优选’平台冻结你的货款，确实没有合法依据，他们所谓的‘涉嫌虚假交易’，很可能是因为你们之前拒绝了他们的不合理要求，他们故意刁难。”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林舟说，“我们之前拒绝了他们再次邀请我们入驻，还组建了农产品联盟，可能是触动了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才用这种方式打压我们。”
“这种情况在电商平台中很常见，”赵律师说，“很多平台利用自己的垄断地位，随意冻结商家货款、调整商品价格，商家想要维权，难度很大，主要是因为取证难、周期长。”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舟急切地问，“村民们等着用钱，我们耗不起啊。”
“我们可以分两步走，”赵律师放下材料，“第一步，继续向平台提交申诉材料，同时向平台所在地的市场监管部门和消费者协会投诉，给平台施加压力；第二步，准备诉讼材料，如果平台一直拒不解冻货款，我们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他们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
“诉讼需要多长时间？”
“这类案件，一审通常需要三到六个月，如果平台上诉，时间会更长，”赵律师说，“所以我建议，还是以协商和投诉为主，诉讼作为最后的手段。”
林舟的心沉了下去，三到六个月，村民们根本等不起。“赵律师，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赵律师摇了摇头：“法律程序就是这样，急不来。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现在国家对电商平台的监管越来越严格，他们这种不正当竞争行为，一旦被市场监管部门查实，会受到处罚的，到时候他们很可能会主动解冻货款。”
林舟点了点头，把赵律师的话记在笔记本上。“谢谢赵律师，那申诉材料和投诉材料，就麻烦你帮我们准备了。”
“放心吧，我今天就帮你整理好，尽快提交。”
从法律援助中心出来，林舟直接去了合作社的仓库。
仓库里，一排排苹果箱整齐地堆放在一起，散发着新鲜的果香，可林舟却没心思欣赏。
仓库管理员老张看到他，迎了上来：“林干部，你来了，这些苹果再放下去，有些就该发软了，得赶紧卖出去。”
林舟拿起一个苹果，摸了摸，确实有些发软了。“老张，现在库里还有多少苹果？”
“大概还有三千多箱，一万五千多斤。”老张说，“之前本来跟几家商超谈好了供货，可他们听说我们平台货款被冻结，担心我们出问题，又临时取消了订单。”
林舟心里一阵难受，这些苹果都是村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每一个都凝聚着他们的汗水，现在却因为平台的刁难，面临着腐烂的风险。
“林干部，要不我们还是低价卖给批发商吧，”老张说，“虽然赚得少点，但总比烂在库里强。”
“再等等，”林舟说，“我已经提交了申诉，也找了法律援助，说不定很快就有结果了。”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推开了，肥料供应商李老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
李老板脸上带着不悦：“林干部，你可让我好找啊，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李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在法律援助中心，没注意看手机。”林舟连忙道歉。
“没事，我就是来问问你，肥料款什么时候给我？”李老板说，“我们之前约定的是这个月中旬付款，现在都中旬了，你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老板，实在对不起，”林舟解释道，“我们合作社的一笔货款被电商平台冻结了，现在资金周转不开，你能不能再宽限我们几天？等货款解冻了，我立刻把钱给你打过去。”
“宽限几天？”李老板皱起眉头，“林干部，不是我不宽限你，我这肥料也是从厂家进的，厂家也在催我付款。我已经给你宽限过一次了，这次不能再宽限了，如果你三天内再不付款，我就只能把肥料拉回去了，到时候耽误了你的播种，可别怪我。”
“李老板，再给我一周时间，就一周，”林舟恳求道，“一周后，货款肯定能解冻，我一定把钱给你。”
“不行，最多三天，”李老板态度坚决，“三天后，我准时来收钱，要是还没收到，我就拉肥料走。”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林舟再说话的机会。
林舟站在仓库里，看着李老板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李老板说得出做得到，如果三天后还付不上肥料款，他真的会把肥料拉走，到时候，合作社的下一季种植就真的要受影响了。
回到合作社的办公室，林舟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打开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有申诉的要点，有投诉的渠道，还有村民们的诉求。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人，一边是平台的刁难，一边是村民们的期待，还有供应商的催款，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苏晓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林舟，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苏晓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米饭和炒青菜，还有一个荷包蛋。
“我知道你肯定没心思吃饭，就简单做了点，快吃吧。”
林舟看着苏晓，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担心了一上午。
他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怎么不吃了？”苏晓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林舟点了点头，把心里的委屈和焦虑都告诉了苏晓：“晓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平台那边一直拖着，村民们等着分红，供应商催着付款，我怕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林舟，别担心，”苏晓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把钱要回来。平台的行为是违法的，只要我们坚持申诉，总有一天会得到公正的处理。”
“可我们等不起啊，”林舟叹了口气，“肥料供应商只给我们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还付不上钱，他就把肥料拉走了，到时候就耽误播种了。”
苏晓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林舟，这是我的工资卡，里面有三万块钱，你先拿去给供应商付肥料款，解燃眉之急。”
林舟看着银行卡，心里一阵暖流，又有些愧疚：“晓晓，这是你的积蓄，我不能要。再说，三万块钱也不够，肥料款一共要五万。”
“我知道，”苏晓说，“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他们愿意把家里的积蓄拿出来，再凑两万，这样五万块钱就够了。林舟，你别跟我客气，合作社是大家的，也是我们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林舟看着苏晓，眼眶有些湿润。
苏晓的工资不高，这三万块钱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她爸妈的积蓄也是他们辛苦一辈子攒下的养老钱。
“晓晓，不行，我不能用你们的钱，”他把银行卡退回去，“这是合作社的事，应该由合作社来解决，不能让你们家承担风险。”
“林舟，你怎么还分这么清？”苏晓有些急了，“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合作社的事也是我们的事。现在合作社遇到困难，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再说，这钱不是白给合作社的，是我们借给合作社的，等平台的货款解冻了，再还我们就行了。”
“可万一货款一直解冻不了呢？”林舟说，“我不能让你们家因为合作社的事陷入困境。”
“不会的，”苏晓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信任，“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把钱要回来。林舟，别犹豫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肥料款付了，不能耽误播种。至于分红，我会跟村民们解释，让他们再等等，大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会理解的。”
林舟看着苏晓坚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动。
苏晓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为了合作社。他握住苏晓的手，轻声说：“晓晓，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晓笑了笑，“快把银行卡收下，我现在就回家拿我爸妈的钱，下午我们一起去给供应商付款。”
林舟点了点头，把银行卡收了起来。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把平台的货款要回来，不仅要还上苏晓家的钱，还要让村民们拿到分红，不辜负苏晓和大家的信任。
下午，林舟和苏晓一起去给肥料供应商李老板付了货款。李老板收到钱后，态度缓和了不少：“林干部，早这样不就好了，以后有困难可以提前说，别让我一直催。”
“谢谢李老板理解，”林舟说，“以后我们会提前安排好资金，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从李老板的店里出来，林舟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肥料的问题解决了，不会耽误下一季的播种了。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平台的货款一天不解冻，合作社的资金压力就一天不会消失。
“林舟，别太担心了，”苏晓看着他，“我们现在可以想别的办法回笼资金，不一定非要等平台的货款。”
“什么办法？”林舟问。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苏晓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发起‘助农认购’活动，让消费者提前认购下一季的苹果，先支付部分预付款，这样我们就能提前回笼资金，缓解压力。”
“助农认购？”林舟有些疑惑，“这样能行吗？会不会没人愿意提前付款？”
“会的，”苏晓肯定地说，“现在很多人都愿意支持乡村振兴，支持本地农产品，而且我们的苹果品质好，口碑也不错，只要我们宣传到位，肯定会有人愿意提前认购的。”
“可是，我们怎么宣传呢？”
“我来想办法，”苏晓说，“我可以联系县融媒体中心，让他们帮我们制作宣传视频，同时发动县中学的老师和学生家长帮忙转发，再利用我们的线上社群和自媒体账号宣传，肯定能有效果。”
林舟看着苏晓，心里充满了希望。
苏晓的这个办法，或许真的能解合作社的燃眉之急。“好，我们就试试这个办法！”
县融媒体中心的演播室里。
林舟和苏晓坐在镜头前，正在接受采访。
镜头里，林舟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坚定；苏晓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正在向观众介绍合作社的情况。
“大家好，我是皖北双村苹果合作社的林舟，”林舟看着镜头，“我们合作社的苹果，都是村民们精心种植的，不打农药，不施化肥，是真正的绿色农产品。之前，我们通过电商平台销售苹果，没想到平台突然冻结了我们的货款，导致合作社资金周转困难，不仅无法给村民们发放分红，连下一季的种植资金都成了问题。”
“大家好，我是苏晓，是县中学的一名老师，也是苏家村的村民，”苏晓接过话头，“我从小在农村长大，知道村民们种植苹果有多不容易。每一个苹果，都凝聚着他们的汗水和心血。现在，合作社遇到了困难，我们不想让村民们的辛苦白费，所以我们发起了‘助农认购’活动，邀请大家提前认购下一季的苹果。”
“只要大家支付一定的预付款，就可以提前锁定下一季的新鲜苹果，”林舟说，“预付款的金额分为三种，100元、200元、500元，对应的苹果斤数分别是10斤、20斤、50斤。等苹果成熟后，我们会按照大家认购的金额，给大家送上新鲜采摘的苹果，保证品质和今年一样好。”
“我们承诺，所有预付款都会用于合作社的种植和运营，我们会定期在社群里发布苹果的生长情况，让大家随时了解种植进度，”苏晓说，“如果大家对苹果的品质不满意，我们会全额退款，并且承担来回的运费。”
采访结束后，融媒体中心的工作人员很快就制作好了宣传视频，视频里不仅有林舟和苏晓的采访，还有村民们种植、采摘苹果的画面，以及合作社苹果的特写镜头。
视频的最后，附上了“助农认购”的联系方式和付款渠道。
宣传视频在县融媒体中心的官方账号、一笔阁 yibi、视频号等平台同步发布，苏晓也发动了县中学的老师和学生家长帮忙转发，林舟则在合作社的线上社群和农产品联盟的群里进行宣传。
没想到，宣传视频发布还不到一天，就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苏晓的手机不断收到微信消息，都是咨询“助农认购”的；林舟的手机也响个不停，有企业想要批量认购，也有个人消费者想要支持。
合作社的办公室里，林舟和苏晓正在统计认购信息，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林舟，你看，已经有200多个人下单了，预付款已经收了3万多了！”苏晓兴奋地说，“还有几家企业，想要认购100箱以上，正在跟我们谈具体的细节。”
林舟看着统计表格上不断增长的数字，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太好了，晓晓，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我就说吧，大家都会支持我们的，”苏晓笑着说，“很多网友在评论区留言，说支持我们的绿色农产品，支持我们坚守初心，不让好人受委屈。”
就在这时，苏长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林干部，苏老师，这是村里的老党员们凑的钱，一共5000块，他们也想支持合作社的‘助农认购’活动。”
“苏主任，不用了，”林舟连忙推辞，“老党员们年纪大了，赚钱不容易，我们不能要他们的钱。”
“这是他们的一片心意，”苏长河说，“他们说了，你为合作社做了这么多事，为村民们谋了这么多福利，现在合作社遇到困难，他们不能袖手旁观。再说，这也是他们认购苹果的预付款，等苹果成熟了，你可得给他们留最好的！”
林舟看着信封，心里充满了感动。
这5000块钱，对老党员们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但他们却愿意拿出来支持合作社，这是对他最大的信任和鼓励。
“好，那我就收下了，”林舟接过信封，“等苹果成熟了，我一定给老党员们留最好的苹果。”
接下来的两天，“助农认购”的订单越来越多。
截至第三天下午，合作社一共收到了6万多元的预付款，不仅足够支付村民们的分红，还剩下一部分可以用于合作社的运营和苹果的种植管理。
合作社的财务室里，村民们排着队，领取着属于自己的分红。
老王手里拿着一沓现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林干部，真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不仅给我们要回了希望，还让我们拿到了分红！”
“是啊林干部，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你可别往心里去。”瘦高个村民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林舟笑了笑，“我知道大家都是着急用钱，我不怪你们。以后，合作社一定会越来越好，让大家都能赚到钱。”
“我们相信你！”村民们异口同声地说。
看着村民们脸上的笑容，林舟心里暖暖的。
这6万多元的预付款，不仅仅是一笔资金，更是大家对合作社的信任和支持。
有了这份信任和支持，他相信，合作社一定能度过难关，越来越好。
就在这时，林舟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皖北双村苹果合作社的林舟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是，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是‘惠农优选’平台总部的工作人员，”男人说，“关于你们合作社货款冻结的事情，我们已经重新核实过了，之前确实是系统误判，给你们带来了不便，我们深表歉意。现在，货款已经解冻，很快就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
林舟愣住了，他没想到，就在“助农认购”活动取得成功的时候，平台竟然主动解冻了货款。他反应过来后，立刻说：“好的，谢谢你们。希望你们以后能加强管理，不要再出现这种误判的情况。”
“一定一定，”男人连忙说，“我们已经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处罚，并且优化了系统检测机制，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问题。如果你们还有其他需求，欢迎随时联系我们。”
挂了电话，林舟看着苏晓，脸上露出了笑容：“晓晓，平台的货款解冻了，很快就会到账了！”
苏晓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太好了！林舟，我们终于熬出头了！”
财务室里的村民们听到这个消息，也都欢呼起来。“太好了！平台的钱终于要回来了！”“我们的合作社有救了！”
林舟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感慨万千。
这次能够度过难关，离不开苏晓的支持，离不开村民们的信任，更离不开社会各界的帮助。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财务室里，温馨而明亮。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