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沿着河谷向木叶方向行进。月光如水，洒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夜风吹过，带来河水的湿润气息和远处森林的松香。
空木走在最前方，保持着一种放松而警觉的状态。战斗已经结束，但他并未完全收起感知——刚才对峙时带土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异常纹路，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
绫奈悄然走到他身侧，纯白的转生眼在月色下泛着柔和光晕：“你从回来就一直很安静。那家伙的眼睛……有什么不对吗？”
空木侧头看她。觉醒转身眼后绫奈对瞳力的敏感度远超常人，显然也捕捉到了某些异常。
“带土的右眼，”空木压低声音，“在全力发动神威时，图案边缘有过不自然的扭曲。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种波动……不像是普通的万花筒瞳力。”
绫奈眉头微蹙：“我也感觉到了。那不是排异反应——那只眼睛本就是他的，如今物归原主，又有柱间细胞加持，本应完美融合才对。可那种波动……”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像是某种……苏醒的前兆。”
空木脚步微微一顿：“苏醒？”
“嗯。”绫奈的声音更轻了，“宇智波的写轮眼是心灵写照之瞳，会随着持有者精神状态的剧变而进化。带土在夺回自己的眼睛后，那双分离多年的万花筒终于完整——这种‘完整’，可能会触发我们不了解的变化。”
空木沉默着，脑海中快速推演各种可能性。如果只是普通的万花筒，他有十足把握应对。但若真如绫奈所说……
“空木，”绫奈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这个动作带着难得的坚持，“下次不要再单独面对他。那双眼睛现在很危险，我能感觉到。”
空木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担忧，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如果真到不得不战的时候，优先保证自身的安全。”
“那你呢？”
空木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我可是木叶的金色闪光二代目，要是随随便便就被人干掉了，水门师傅的名号岂不是要蒙羞？”
“又在逞强。”绫奈轻哼一声，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些。
这时凯洪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空木！绫奈！你们在说什么青春的秘密啊！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分享嘛！”
空木回头，看见凯正咧着嘴笑得灿烂，止水在一旁无奈摇头，而卡卡西虽然蒙着眼，嘴角却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凯前辈，偷听可不是好习惯。”空木故作严肃。
“这是对同伴的关心！”凯竖起大拇指，牙齿在月光下闪光，“而且空木，你也到了该考虑——”
“凯。”卡卡西适时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却温和的打断，“让他们安静会儿吧。”
“卡卡西！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年轻人们就应该——”
“凯前辈，”止水温和而坚定地插话，“我们现在还在任务途中，虽然空木击退了敌人，但保持警惕是必要的。”
凯立刻正色：“没错！是我想得不够周全！这就是青春的修行啊！好！从现在起我会用两百倍的热血保持警惕！”
队伍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明显松弛了许多。
又走了一段，止水忽然靠近空木，声音压得极低：“空木，关于鼬传来的情报……还有一点我刚刚没说。”
空木眼神微凝：“说。”
“鼬在晓的某个秘密据点里，发现了一些宇智波的古卷。”止水的语气带着罕见的凝重，“上面记载了一种特殊情况——当一对因外力分离的万花筒，在特定条件下重归原主时，如果原主的精神处于某种‘极端执念’的状态……”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双眼睛可能会发生‘非典型进化’。不是通过兄弟换眼获得永恒万花筒的正途，而是一种……被执念催化的扭曲进化。”
空木的呼吸微微一滞：“具体会怎样？”
“古卷记载得很模糊，只说‘瞳力将如野火燎原，代价则是焚尽己身’。那几个记载中的案例，最终都陷入了疯狂。”止水的声音更低了，“而且这种进化不可逆，一旦开始，眼睛就会不断渴求更多的瞳力、更强的刺激……”
绫奈也听到了这番话，她的脸色微微发白：“所以带土现在——”
“他应该还处于初期阶段。”止水说，“但继续这样下去，谁也不知道那双眼睛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明白了。”卡卡西忽然开口。他不知何时已经放慢了脚步，蒙着绷带的脸转向三人所在的方向，“那只眼睛……本来就是带土的。当年他把它送给我，是作为‘礼物’，作为让我用这双眼替他看清未来的承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空木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情绪：
“现在他取回它，我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如果那只眼睛真的会让他走向毁灭，那我……”
“那不是你的责任，卡卡西前辈。”空木打断了他，语气坚定，“带土选择了自己的路，你也有你要走的路。你现在有了新的眼睛，有了新的开始。琳用生命保护你，不是为了让你永远活在愧疚里，而是为了让你能继续前行——连带她的那份一起。”
卡卡西沉默了。绷带下，隐约有温热的湿痕渗出。
“……谢谢。”良久，他低声说。
队伍继续在月色中前行。木叶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村中温暖的灯火在远处星星点点地亮着。
空木抬头望向那片灯火，心中却无法完全轻松。
带土眼中那转瞬即逝的异常纹路，鼬传来的古卷情报，还有绫奈所说的“苏醒前兆”……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而与此同时——
神威空间内。
带土站在永恒的虚空中，仰头望着这个独属于他的领域。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仿佛要接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右眼——那只曾经赠予卡卡西，如今又回归原位的万花筒——正微微发热。图案在缓缓旋转，边缘处，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密纹路正在悄然蔓延，像是冰面上的裂痕，又像是某种古老符文的雏形。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这种程度的瞳力……还不足以支撑月之眼的完整展开……”
左眼流下一道血痕，那是过度使用瞳力的代价。
但右眼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某种……饥渴。
“需要更多……更多尾兽的查克拉……更多……力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曾想为世界带来和平，最终却沾满鲜血的手。
“很快了……”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偏执的弧度，“等集齐所有尾兽，完成外道魔像的复苏，月之眼就会开启。到那时，所有人都能在完美的世界里获得幸福……”
“到那时……琳……卡卡西……老师……所有人……”
两只万花筒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图案的旋转速度悄然加快。
左眼是属于“宇智波带土”的眼睛。
右眼……正在变成某种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