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深夜。
医疗部三楼的特护病房里，卡卡西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左眼的绷带已经换上了更轻薄透气的版本。
医疗班长静音刚刚完成最后一次检查，在病历上记录着数据。
“眼部组织再生情况良好，视神经连接稳定。”
她合上病历本，对站在床边的几人说道，“不过新生的眼球经络还很脆弱，至少需要一周的静养，期间不能动用查克拉，尤其是不能使用写轮眼。”
卡卡西点了点头，声音有些疲惫：“明白了，谢谢。”
“那么，我们先告辞了。”静音对空木和绫奈示意，“火影大人还在办公室等你们的报告。”
空木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你。”
“空木。”卡卡西忽然叫住他。
“嗯？”
“带土的事……老师知道了吗？”
空木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我会向师傅详细汇报的。不过你放心，师傅他……比我们想象的更坚强。”
卡卡西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空木和绫奈走出病房，在走廊里遇到了等候的止水和凯。
“卡卡西前辈怎么样了？”止水问。
“需要静养一周。”绫奈回答，“不过没有后遗症，视力应该能完全恢复。”
凯竖起大拇指：“太好了！等卡卡西好了，我们又可以一起进行青春的修行了！”
“在那之前，凯前辈，你最好也去检查一下。”空木指了指凯身上隐约渗血的绷带，“第七门的副作用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点小伤算什么！”凯哈哈大笑，但笑着笑着就咳嗽起来，“咳……好吧，可能确实需要包扎一下。”
止水无奈地摇头：“那我陪凯前辈去医疗部，空木，绫奈，你们先去见火影大人吧。”
“好。”
火影大楼，顶层办公室。
尽管已是深夜，但办公室的窗户依然亮着灯。波风水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堆满了文件和卷轴。他一只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笔，显然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敲门声响起。
“进来。”
空木和绫奈推门而入。水门抬起头，看到两人的瞬间，脸上露出了温和但略带疲惫的笑容。
“辛苦了。任务报告我已经收到了雾隐的正式文书，五代目水影对你的表现评价很高。”他示意两人坐下，“不过我想听你们亲口说说细节——尤其是关于带土的部分。”
空木和绫奈对视一眼，然后空木开始汇报。
他讲得很详细，从海域对峙开始，到三尾重生，再到与带土、大蛇丸、迪达拉的交手，以及最后用阴五雷封印术强行封印三尾。水门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听到带土挖走卡卡西眼睛时，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现在的带土拥有完整的一双万花筒写轮眼。”水门缓缓说道，“而且根据你的观察，他已经基本适应了。”
“是的。”空木点头，“不过师傅，有件事我觉得需要特别关注——止水刚才说，鼬传来情报，带土新获得的那双万花筒出现了异常变化，疑似进化征兆。”
水门的神情凝重起来：“进化？向什么方向进化？”
“不清楚，但鼬说，那双眼睛在全力使用时，会浮现不属于原本图案的纹路。”空木顿了顿，“师傅，您觉得……有没有可能，带土也在向轮回眼进化？”
办公室陷入沉默。
许久，水门才开口：“根据你说的情报，宇智波斑的轮回眼，是在临死前才开启的。轮回眼需要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融合，或者……庞大的生命能量刺激。”
他看向空木：“你的眼睛也到了临界点，是因为龙脉和双生瞳契的滋养。那么带土呢？他有什么？”
空木想了想：“柱间细胞。带土的身体里有初代火影的细胞，那是阿修罗查克拉的载体。再加上他自己是宇智波族人，拥有因陀罗的血脉……”
“理论上可行。”水门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木叶，“但轮回眼的开启需要契机，需要极致的情绪冲击或者濒死体验。带土已经经历过一次了——琳的死。我不认为同样的刺激能生效第二次。”
“除非……”绫奈忽然开口。
两人看向她。
绫奈的转生眼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除非他找到了其他方法。比如……大量吞噬生命能量，或者利用某种外部刺激强行催生。”
空木心中一动：“白绝。”
“什么？”水门转过身。
“那些白绝。”空木语速加快，“师傅，我们在战场上捕获了不一样的白绝，带回研究所做了初步分析。绫奈，你来说。”
绫奈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份研究报告：“初步解剖和基因测序显示，白绝的构成非常特殊——它们有植物的基因片段，有普通人类的基因，还有一些……无法识别的古老基因序列。更重要的是，它们的细胞会自发产生一种高浓度的生命能量，虽然单体含量不高，但如果数量足够庞大……”
“可以堆量。”水门明白了，“带土在通过白绝收集生命能量，为轮回眼的进化做准备。”
“不止如此。”空木补充道，“我们在白绝核心深处，发现了疑似轮回眼的印记。很古老，很原始，感觉比长门的轮回眼还要……强大的多。”
水门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陷入了沉思。
办公室里的钟表滴答作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水门开口：“空木，你的眼睛还需要多久？”
“不清楚。”空木如实回答，“已经摸到门槛了，但那个‘契机’一直没来。可能还需要一场真正的生死战，或者……别的什么。”
“那么，在你进化之前，尽量避免和带土正面冲突。”水门严肃地说，“完整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很难对付，如果他真的开启了轮回眼……”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我明白。”空木点头，“不过师傅，我觉得带土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大动作。三尾捕捉失败，他需要重新调整计划。而且大蛇丸派出的实验体被我们全灭，晓组织需要时间恢复。”
“希望如此。”水门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另外，关于那个白绝俘虏，研究所要加紧研究。我要知道它们的全部秘密——从哪里来，谁制造的，目的是什么。”
“已经在做了。”绫奈说，“初步判断，白绝的制造者技术水平远超大蛇丸，涉及到基因编辑和生命创造的高阶领域。这背后……可能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势力或者能力。”
水门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么，研究优先级提到最高。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打报告，我会特批。”他顿了顿，“还有，空木，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可不行！”
空木苦笑：“被师傅看出来了。”
“我是你师傅。”水门瞪了他一眼，“去休息吧。绫奈也是，这几天辛苦了。”
两人起身行礼，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水门忽然叫住空木。
“空木。”
“嗯？”
“带土的事……别太自责。”水门的声音很轻，“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有些路，一旦走上去了，就只能靠他自己回头。”
空木沉默片刻，然后笑了笑：“我知道，师傅。我只是……替卡卡西前辈觉得难过。”
他推开门，和绫奈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水门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许久，轻声自语：
“带土，你到底……想要创造一个怎样的世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