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国，晓组织地下研究所。
这里深入地下三百米，通过多重结界与外界完全隔绝。
墙壁由特殊的查克拉金属浇筑而成，能够吸收所有能量波动，连最敏锐的感知忍术都无法探查。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某种培养液的刺鼻气味，混合着隐约的血腥味。
实验室中心，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舱矗立着。舱内充满淡绿色的营养液，带土赤裸着上半身漂浮其中。
无数细小的导管连接着他的身体，有的注入液体，有的抽取样本，还有的在他皮肤表面绘制着复杂的术式纹路，那些纹路在营养液中闪烁着不祥的紫光。
舱外，大蛇丸站在弧形主控台前，金色的蛇瞳紧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他苍白的脸上带着研究者特有的狂热表情，舌头无意识地舔过嘴唇，那分叉的舌尖在空中留下一道湿痕。
“真是令人惊叹的适应性……”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柱间细胞、宇智波血脉、白绝补充的肢体、再加上物归原主的万花筒写轮眼……这具身体就像是为进化而生的完美容器。带土君，你真是给了我太多惊喜。”
培养舱内，带土缓缓睁开眼睛。两只万花筒写轮眼在营养液中散发着幽幽红光。
“大蛇丸。”他的声音显得低沉而失真，“研究得怎么样了？加速进化的可行性有多少？”
大蛇袍的袖子轻轻摆动，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
“可行性？百分之八十七点三。”大蛇丸报出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数字，“这三年来，我持续为你注入高纯度的柱间细胞，再加上白绝体提供的庞大生命能量滋养，你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平衡点。”
他指向屏幕中的某个区域：“看这里，你原本被岩石压碎的右半边身体，现在完全由柱间细胞和白绝组织重构。这些细胞不仅完美模拟了原组织的功能，甚至因为柱间细胞的特性，再生能力和查克拉容纳量都远超常人——现在的你，单纯从身体强度来说，已经接近初代火影的七成水准。”
“然后是你的眼睛。”大蛇丸调出另一组动态数据，那些数据如活物般在空气中扭动、重组，“原本你只有左眼的万花筒，虽然强大但终究不完整。现在右眼归位，获得了一双完整的万花筒写轮眼。这两只眼睛在你的身体里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柱间细胞的庞大生命力在滋养它们，让瞳力每时每刻都在增强。”
带土静静听着，右眼的图案旋转速度悄然加快了一分。
“最重要的是，”大蛇丸的语气变得兴奋，那双蛇瞳在昏暗的实验室里闪着光，“我检测到，你的双眼都有向更高层次进阶的迹象。尤其是这只右眼——它被卡卡西温养的很好，应该是木叶的研究成果。按照这个速度……”
“多久能进化成轮回眼？”带土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大蛇丸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计算。无数公式和模型闪过，最终凝聚成一个时间轴。
“按照正常速度，至少需要十年。”他缓缓说道，“但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催化方案’……最快三年。”
“副作用是什么？”带土的声音依然平静。
“有点精神上的刺激。”大蛇丸坦然道，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强行催生轮回眼，需要对大脑和神经系统进行高强度改造。过程中可能会引发记忆紊乱、情感剥离、甚至人格碎片化。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否则会导致眼部经络崩坏，永久性失明——连柱间细胞都修复不了的那种。”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一提，情感剥离的意思是你可能会逐渐失去‘爱’、‘恨’、‘悲伤’这些情感体验。最后变成一台纯粹的执行机器。这样也没关系吗？”
培养舱内，气泡缓缓上升。带土闭上眼睛，那张一半疤痕一半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许久，他睁开眼。
“无所谓。”声音平静得可怕，“只要不影响月之眼计划的进行，什么样的副作用都可以接受。我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执行计划的工具。工具不需要感情。”
大蛇丸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不是科研者的狂热，而是某种更深邃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真是令人感动的觉悟呢，带土君。”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但我要提醒你，精神损伤是不可逆的。即使最终开启了轮回眼，你也可能不再是‘宇智波带土’了。”
“那又如何？”带土反问，“只要月之眼计划能成功，只要那个完美的世界能降临，只要琳能在那个世界里获得幸福……我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大蛇丸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那是真正愉悦的笑容。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我有一个优化建议。”
他调出一份新的方案，那方案的结构复杂得像某种禁忌的星图，“新移植的万花筒进化速度异常，而你的原装左眼进化相对缓慢。如果同时催化两只眼睛，风险会成倍增加。不如……”
他顿了顿，确保带土在认真听：
“先单独进化一只写轮眼。用全部资源集中催化右眼，等它成功进化为轮回眼后，再利用轮回眼的力量反哺左眼。这样风险会降低百分之六十，时间也能缩短到……三年。”
三年。
带土闭上眼睛。营养液在他周围缓缓流动，那些细微的气泡上升、破裂、消失。
三年后，他就能拥有真正的轮回眼。
三年后，月之眼计划就能真正启动。
三年后，那个完美的、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失去的世界……
“可以。”他睁开眼，眼中只有冰冷的决意，“就按这个方案进行。大蛇丸，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呵呵……”大蛇丸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回音，“带土君，你多虑了。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得到力量，我得到研究数据。如此完美的实验体，我怎么会轻易破坏呢？”
带土盯着他，万花筒的瞳力透过营养液和强化玻璃，在大蛇丸身上停留了整整三秒。那是审视，也是警告。
然后，他缓缓说：“最好是这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培养舱内的导管自动脱落。舱门向两侧滑开，带土从营养液中走出。
他随手抓起旁边悬挂的黑色长袍披上，甚至没有擦干身体的动作，直接开始虚化、透明，最终完全消失在这片被结界笼罩的空间里。
实验室重归寂静。
大蛇丸站在主控台前，看着带土消失的位置，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转为一种深不可测的沉思。
“呵呵……”他再次笑了，但这次的笑声里充满了玩味，“宇智波带土，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真是盛产有趣的疯子。”
他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带土的全部身体数据。屏幕上，无数图表、基因序列、查克拉流动图同时展开，像一幅描绘着禁忌知识的拼贴画。
“柱间细胞与宇智波血脉的融合，白绝生命能量的催化，再加上那只被‘动过手脚’的万花筒……”
大蛇丸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按照这个思路……也许我的‘人造轮回眼计划’真的可以……”
他调出一个加密的文件夹，输入密码时手指快得留下残影。文件夹里是数百份实验报告，标题都是同一个名字——《人造神只的可行性研究》。
“带土，你真是个很好的观察样本。”大蛇丸低声自语，舌头再次舔过嘴唇，“希望你不要太快被空木玩坏。我还需要更多数据，更多观察，更多……”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开始疯狂地记录、计算、推演。实验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仪器运转的嗡鸣。
而在实验室上方的通风管道里，一只灰色的老鼠静静蹲着。它的眼睛不是普通的鼠眼，而是三颗勾玉缓缓旋转的——写轮眼。
老鼠的视线锁定在大蛇丸身上，又扫过主控台上那些闪烁的数据，最后看向带土消失的位置。三勾玉闪过一道微光，将看到的一切压缩、加密、储存。
然后老鼠悄无声息地转身，消失在管道深处。
同一时间，雨之国某处隐秘据点。
这里不是晓组织明面上的基地，而是一处被结界保护的安全屋。
房间简洁但舒适，墙上挂着雨之国特色的水彩画，窗外的雨声被结界过滤成舒缓的白噪音。
长门坐在轮椅上——不，准确地说，是坐在一张特制的扶手椅上。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不再是之前那副皮包骨的模样。红发披散在肩头，轮回眼平静地注视着窗外的雨幕，脸上没有了曾经的痛苦和偏执，只有一种沉淀后的宁静。
小南站在他身侧，手中端着一杯热茶。她的纸之翼收束在背后，像一件优雅的装饰。
“大蛇丸又开始玩火了。”小南轻声说，将茶杯递给长门，“他想催化带土的写轮眼进化，时间……三年。”
长门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轮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三年……比我们预想的快。”他放下茶杯，“空木知道了吗？”
“应该已经知道了。”房间的阴影里，宇智波鼬缓缓走出。他的脸色比平时好很多，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深邃，“通灵乌鸦刚才传回了实验室的全部对话。”
小南看向鼬：“辛苦你了，鼬。长时间维持那种远距离的瞳术监视，对身体负担很大吧？”
“还好。”鼬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比平时从容许多，“空木给了我一些特制的兵粮丸，能补充瞳力消耗。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长门：“看到长门前辈恢复得这么好，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长门笑了——那是温和的笑容，没有轮回眼带来的神性压迫，只有属于“漩涡长门”这个人的温度。
“多亏了空木。”他说，“如果不是他当年在雨隐村打醒我，又在三年前帮我彻底分离外道魔像的侵蚀，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了。”
三年前，空木与长门进行了一场大战，告诉了长门残酷的真相。长门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被黑绝和带土欺骗，所谓的“月之眼计划”不过是复活大筒木辉夜的阴谋。
从那以后，长门和小南就成了空木在晓组织内部的盟友。他们表面上继续配合带土，暗中却在收集情报、破坏计划。
而鼬，作为空木直接派入晓组织的卧底，与长门形成了完美的内外配合。
“带土已经下定决心了。”鼬说，语气平静但严肃，“他愿意冒险，要在三年内开启轮回眼。”
小南走到窗边：“空木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他的眼睛……”
“也到临界点了。”鼬回答，“但和带土不同，空木选择的是‘自然进化’的路线。他不愿意用任何禁忌手段催化，宁可慢一点，也要保证进化后的眼睛完全受自己控制。”
长门点头：“这是明智的选择。轮回眼的力量太庞大，如果心智不够稳固，很容易被力量反噬。”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操纵佩恩六道，给无数人带来痛苦。但现在，它们将用来守护。
“大蛇丸那边需要监视，但不能打草惊蛇。”长门做出判断，“他对带土的催化实验，某种意义上也是在为我们提供数据。等空木需要的时候，这些数据会有用。”
鼬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大蛇丸这个人……他虽然疯狂，但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我怀疑他在进行不止一个实验计划。”
“人造轮回眼。”小南忽然说，“他曾经向佩恩提出过这个设想。被拒绝后，他就开始自己研究了。”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雨声变大了一些，雨点敲打在结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么，接下来的计划。”长门重新开口，轮回眼中闪过一丝决意，“第一，继续配合带土演戏，让他相信我们仍然是他的棋子。第二，监视大蛇丸的实验，但不过度干涉。第三……”
他看向鼬：
“空木的眼睛进化需要契机。你找个机会回木叶一趟，把大蛇丸的实验数据带给他。也许他能从中找到一些启发。”
鼬点头：“明白。不过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离开，不能让带土起疑。”
“三天后，草之国有个任务。”小南说，“是捕捉三尾失败后的补救计划，你可以利用这个任务做掩护，绕道去木叶。”
“好。”鼬站起身，“那我先去做准备。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长门前辈，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吗？轮回眼的负担……”
“完全恢复了。”长门神色平静的说，语气里有种久违的力量感，“不仅恢复了，我对轮回眼的掌控达到了新的层次。”
小南看着长门，眼中闪着微光。那是欣慰，是骄傲，也是深深的信赖。
鼬也笑了：“那就好。那么，我先告辞了。”
他结了个印，身体化作一群乌鸦，从窗户的缝隙中飞出，融入雨幕。
房间里只剩下长门和小南。
“小南。”长门忽然说。
“嗯？”
“等这一切结束……”他望向窗外，雨之国的天空永远阴沉，但此刻他的眼中却有着光芒，“我们重建雨隐村吧。不是用痛苦来威慑世界，而是用真正的力量来守护和平。”
小南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她轻声说，“无论你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窗外的雨还在下。
而在木叶，收到乌鸦传讯的止水，正快步走向空木的住所。夜色已深，但研究所的灯光还亮着——那是扉间还在分析白绝的数据。
空木站在自家屋顶，望着雨之国的方向。
“三年吗……”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