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外十五里,南贺川上游。
这里是一片被茂密杉木林包围的河滩,湍急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水声掩盖了其他所有声响。深夜时分,连夜间活动的动物都很少出现在此,是个绝密的会面地点。
空木站在河滩中央的一块巨石上,双手插在忍具包的侧袋里,看似随意,但万花筒写轮眼早已悄然开启,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感知。
忽然,他左侧十米处的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现身,宇智波鼬身披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但袍子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查克拉薄膜,那是用于隔绝感知的秘术。
“空木哥。”鼬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水声淹没,“好久不见。”
空木转过身,看到鼬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三年了,自从鼬以卧底身份潜入晓组织,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鼬的变化很大。他比三年前更高,更瘦,脸上几乎没有血色,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但眼下的阴影也更深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气息——那种沉重、压抑、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重量的气息。
“……辛苦了,鼬。”空木最终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和。
“这是和平必须的代价。”鼬平静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走到巨石旁,从怀中取出一枚封印卷轴,“空木哥,我的时间不多,叙旧就不必了。”
他将卷轴递给空木:“这是大蛇丸大部分实验数据的复制品,包括柱间细胞移植技术、写轮眼进化理论、白绝生命能量分析,以及……”
鼬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以及带土的身体改造方案。”
空木接过卷轴,然后郑重地收进忍具包最里层。
“帮大忙了,鼬。”空木认真地说,“这些数据能让我们少走很多弯路。”
鼬点点头,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以后该怎么行动?大蛇丸已经开始为带土进行轮回眼进化手术,计划用三年时间单独进化一只眼睛。我们需要破坏这个计划吗?”
空木沉默了片刻。
夜风吹过杉木林,树叶沙沙作响。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河滩上拉得很长。
“不,暂时不要。”空木最终说,“带土既然选择了用三年时间进化一只眼睛,说明他也需要时间。”
他看向鼬:“换句话说,带土现在想的,和我们一样——拖时间。他需要三年进化轮回眼,我们需要三年提升实力、研究白绝、完善对策。所以……”
“所以现阶段保持现状,继续收集情报,但避免直接冲突。”鼬接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没错。”空木点头,“不过鼬,这三年你要更加小心。大蛇丸是只老狐狸,带土现在又有完整的万花筒,你的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被发现。如果情况危急,优先保护自己——情报可以再收集,但你只有一个。”
鼬微微怔了怔。
他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许久,才轻声说:“空木哥,你总是这样……明明比我打不了多少,却总在担心我。”
“因为你是我重要的弟弟啊。”空木理所当然地说,然后笑了,“在我心里,你和止水一样,都是可以托付生命的兄弟。”
鼬没有回应,但空木能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很短暂,但确实是在笑。
“那么,我该走了。”鼬看了看天色,“再晚的话,会被察觉到异常。”
他转身准备离开,但空木叫住了他。
“鼬。”
“嗯?”
“你的族人都很好。”空木说,声音很轻,“宇智波一族在木叶的地位很稳定,富岳族长和你的母亲身体都很好。而佐助……”
他顿了顿,看到鼬的肩膀微微绷紧。
“佐助现在是我的弟子。”空木继续说,“那小子进步很快,写轮眼也进化到了三勾玉。不过最有趣的是——”
空木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他一门心思想要变强,然后去晓组织把你‘绑回来’。原话是这么说的:‘等我有足够的力量,我就去把那个愚蠢的哥哥打晕扛回木叶,让他好好解释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跑去做卧底’。”
鼬整个人僵住了。
月光下,空木能看到,鼬的背在微微颤抖。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忍不住要宣泄出来的情绪。
许久,鼬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睛有些红,但不是写轮眼的红,而是另一种更柔软的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说出了三个字:
“……谢谢。”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变回那个冷静、理智、仿佛没有感情的宇智波鼬。
“那……我就期待着。”鼬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容,“期待佐助真的有一天,能强大到把我绑回去。”
他双手结印,瞬身术消失。
“再见,空木哥。”
“保重,鼬。”
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空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他能感知到,鼬已经用瞬身术离开了这片区域,正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晓组织基地。
夜风吹得更急了,河水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空木从忍具包里取出那枚封印卷轴,解开第一层封印。卷轴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在月光下展开,那是大蛇丸三年研究的精华,是带土进化的全部秘密。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快速扫过每一个字、每一张图,将信息刻入脑海。
柱间细胞与宇智波血脉的融合方程式……
写轮眼进化的能量需求曲线……
白绝生命能量的提取与提纯技术……
以及,最关键的——轮回眼进化的理论模型与手术方案。
“三年……”空木低声自语,“带土,我很期待三年后你能给我什么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