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半后，木叶第六十届忍者学校毕业季。
夏日的阳光透过训练场周围的树木，洒下斑驳的光影。
训练场中央，即将毕业的学员们整齐列队——如果忽略第三排那个金发小子正试图用脚趾夹起一块石子，准备弹向旁边黑发少年的脑袋的话。
“波风鸣人！”伊鲁卡的声音精准地穿透嘈杂，带着两年半来练就的“鸣人专属雷达”，“放下石子！手贴裤缝！眼睛看前方！”
“是——”鸣人拖长音调，动作标准地站直，一脸无辜地眨着蓝眼睛。等伊鲁卡转身去整理名单时，他立刻朝旁边的宇智波佐助做了个“你等着”的口型。
佐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笨蛋白痴，毕业考核要是再拖后腿，我就用千鸟在你护额上刻个‘笨’字。”
“你敢！”鸣人龇牙，随即又心虚地压低声音，“……我这次理论真的复习了，老妈亲自盯了半个月！”
后排，香磷推了推红框眼镜，小声对身旁的八云说：“赌三百两，鸣人理论要是能及格，我接下来半个月的零食都分他一半。”
八云抿嘴笑：“那你可能要破产了，玖辛奈大人这一个月每晚都拎着锅铲坐在他旁边陪读呢。”
更远处，白安静地站着，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柔微笑。他身边的位置空着——那是君麻吕曾经站过的地方。两年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以“特殊人才”身份提前毕业，如今已是暗部中代号“骨”的成员。
白还记得君麻吕离开那天的对话。
“暗部需要你的能力。”空木老师当时这样说，“但记住，隐藏实力是暗部的第一准则。”
君麻吕点头：“明白。”
而白选择留下，继续完成常规的忍者学校教育——这是空木老师的安排。“你需要学会如何在阳光下生活，”老师曾对他说，“而不仅仅是作为工具存在。”
“下面宣布本次毕业考核的综合成绩。”伊鲁卡清了清嗓子，举起记录板，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终于，终于要把这届学生送走了，“按照理论笔试、忍术实操、体术测试三项总分排名——”
鸣人立刻伸长脖子，整个人前倾得几乎要摔倒。佐助看似不在意，但微微侧耳的动作暴露了他的关注。
“第一名，宇智波佐助。理论满分，忍术满分，体术优等。”伊鲁卡的声音带着欣慰。
队伍中响起轻微的赞叹声。佐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下颌线微微收紧——这个成绩是必须的。作为宇智波一族新一代骄傲，他不能容忍自己不是第一。
“第二名，春野樱。理论优等，忍术优等，体术良好。”伊鲁卡继续念道，“出色的理论知识储备和查克拉控制能力，是团队中可靠的智囊。”
小樱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这两年半她拼命学习，终于得到了认可。
“第三名，香磷。理论优等，忍术良好，体术良好。”伊鲁卡顿了顿，“感知能力评分是建校以来最高分，医疗忍术天赋突出。”
香磷推了推眼镜，嘴角微扬。她主攻感知和医疗，这个成绩在意料之中。
“第四名，奈良鹿丸。理论优等，忍术良好，体术及格。”伊鲁卡念到这里时，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实战策略测试满分……虽然考试时一直抱怨‘麻烦死了’。”
鹿丸打了个哈欠，一副“终于结束了”的表情。
“第五名，山中井野。理论良好，忍术良好，体术良好。”
“第六名，秋道丁次。理论及格，忍术良好，体术优等。”
猪鹿蝶三人站在一起，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他们的配合默契度远超同龄人，这在小队实战测试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第七名，日向雏田。理论良好，忍术良好，体术良好。”
雏田红着脸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第八名，犬冢牙。理论及格，忍术良好，体术优等。”
牙咧嘴一笑，肩上的赤丸“汪”了一声。
“第九名，油女志乃。理论优等，忍术良好，体术良好。”
志乃沉默地站着，虫群在衣袖下轻微蠕动。
“第十名，白。理论良好，忍术良好，体术良好。”伊鲁卡看向那个温顺如水的少年，语气温和，“基础扎实，团队协作能力突出。”
白微笑着欠身。这个排名是他刻意控制的结果——如果全力发挥，前三并非难事。但空木老师说过：“在学校期间，学会隐藏也是一种修行。”
“第十一名……”伊鲁卡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消息，“波风鸣人。理论——及格！忍术优等，体术满分！”
训练场安静了三秒。
“及格！是及格！不是不及格！”鸣人瞬间蹦起来，“老妈这次没理由揍我了！哈哈哈哈——嗷！”
乐极生悲，落地时踩到自己的鞋带，脸朝下摔了个标准的忍者扑街式。
佐助别过脸，肩膀微不可察地抖动：“……白痴。”
香磷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一脸生无可恋：“……三百两，半个月零食。”
小樱捂脸：“鸣人君，你好歹注意一下形象……”
“第十二名宇智波恩……”
伊鲁卡揉了揉太阳穴，努力维持秩序：“以上学员，总分均达到毕业标准！恭喜你们，正式从忍者学校毕业！”
掌声响起，但很快被某个更大的声音盖过——
“那么那么！毕业礼物呢？毕业聚餐呢？毕业庆祝会呢？”
“鸣人！”伊鲁卡额角蹦出青筋。
自来也不知道何时靠在了入口处的门框上，白色长发在夏日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好色仙人！”鸣人龇牙，“你怎么每次都神出鬼没的！”
“因为这样比较有神秘感，小子。”自来也理直气壮地说，然后朝伊鲁卡挥挥手，“伊鲁卡老师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和卡卡西吧~”
几乎是同时，训练场另一侧的门被推开。旗木卡卡西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捧着那本永不离手的《亲热天堂》：“抱歉抱歉，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啊，已经要宣布分班了吗？”
“卡卡西老师！”鸣人跳脚，“你这个迟到大王！”
“这叫精准把握时机。”卡卡西翻了一页书，眼睛依旧没离开书页，“那么，按照火影大人批准的方案——”
他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众人。唯一露出的右眼弯成月牙。
“第七班：波风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指导上忍，自来也大人。”
“诶——？！”鸣人和佐助同时出声——虽然鸣人是兴奋的“好色仙人带我们？！”，而佐助是嫌弃的“为什么是这个色老头？！”
小樱则愣住了，脸颊迅速泛红——和、和佐助君一队？！幸福来得太突然！
“第八班：日向雏田、犬冢牙、油女志乃。指导上忍，夕日红。”夕日红从卡卡西身后走出，温柔地朝三人笑了笑。
“第九班……”卡卡西合上书，目光落在白、香磷和八云身上，“鞍马八云、香磷、白。指导上忍——嘛，就是我咯。”
训练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香磷推了推眼镜，看看左边温文尔雅的白，再看看右边温柔文静的八云，最后看向那个捧着小黄书、一脸“今天天气真好”的银发上忍。
“……我能不能申请换班？”她小声问。
“驳回。”卡卡西笑眯眯地说，“火影大人亲自定的，说你们这个组合……‘很有意思’。”
白微笑依旧，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和这两位一队吗？感知型、幻术型，再加上自己这个全能型……确实“很有意思”。
八云紧张地捏着衣角，但眼神坚定：“我、我会努力的！”
“第十班：奈良鹿丸、山中井野、秋道丁次。指导上忍，猿飞阿斯玛。”阿斯玛从观礼区走来，嘴里叼着烟——在伊鲁卡瞪视下又默默拿掉了，“猪鹿蝶组合，传承的一班。期待你们的表现。”
鹿丸叹了口气：“麻烦死了……”
井野瞪他：“鹿丸！有点干劲啊！”
丁次咔嚓咔嚓吃着薯片：“反正我们三个肯定在一起嘛。”
训练场边缘的观礼区，空木靠在树干上，看着这幕分班大戏，嘴角微扬。他身边，波风水门不知何时出现，火影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师傅。”空木侧头打招呼，“这分班方案……”
“平衡了各方因素。”水门笑得很温和，但眼神锐利，“猪鹿蝶由阿斯玛带，传承有序；红擅长幻术和追踪，适合第八班；自来也老师带鸣人他们，能最大限度激发鸣人他们的潜力。”
“那第九班呢？”空木看向卡卡西那边——银发上忍正歪着头打量自己的三个新学生，那眼神不像在看下忍，倒像在看什么有趣的谜题。
“白需要学会在阳光下生活，而不是作为工具存在。”水门轻声说，“香磷的感知能力和医疗天赋，八云的幻术才能——这三个孩子的能力互补性很强。而卡卡西……”
他顿了顿：“是少数能同时指导这三种特化型人才的精英上忍。”
空木点头。确实，卡卡西有着写轮眼带来的洞察力，精通千种忍术的知识储备，以及暗部时期的经验——他是最适合引导这三个“特殊”孩子的人选。
“关于晓组织，”水门的声音突然压低，笑容也收敛了些，“有新情报。”
空木眼神一凛：“什么？”
“雨之国的降雨查克拉浓度在过去一个月上升了40。”水门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而且三天前，铁之国边境出现战斗痕迹，残留的查克拉同时具有雷遁和傀儡术特征。”
空木的眉头皱了起来。雷遁加傀儡术？这组合……
“他们开始试探了。”他低声说，“三年蛰伏期要结束了。”
水门点头：“所以新晋下忍的任务等级必须严格管控。至少前三个月，只能接d级任务。”
“同意。”空木的目光落在训练场中，看着那些还在为分班结果或兴奋或苦恼的年轻面孔，“让他们先适应真正的忍者生活。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场中，卡卡西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好啦好啦，感情交流时间结束。接下来是分组实战测试——”
他晃了晃手中的两个铃铛：“老规矩，抢铃铛。抢不到的人没午饭，而且……”
他扫过四班十二名下忍，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表现太差的话，我真的会考虑把人退回学校重修哦。”
十二个人同时僵住——包括一直保持微笑的白和还在吃薯片的丁次。
“卡卡西老师！！！”
自来也在一旁哈哈大笑：“卡卡西你还是老样子啊！来来来，第七班的跟我来这边场地——”
“等一下。”卡卡西忽然叫住他，从忍具袋里掏出一个小卷轴抛过去，“暗部刚送来的，说让你‘抽空看看’。”
自来也接过卷轴，展开扫了一眼，笑容收敛了些：“……知道了。”
空木和水门对视一眼。暗部直接递送的情报——而且需要自来也亲自处理？
看来某些事情，比预想的更近了。
训练场瞬间热闹起来。鸣人嚷嚷着“我要吃三碗拉面”，佐助冷冷地说“先抢到铃铛再说”，小樱试图调解两人矛盾；雏田红着脸给牙和志乃打气；鹿丸叹着气被井野拽走；白温声对香磷和八云说“请多指教”，香磷推着眼镜已经开始分析地形，八云紧张但认真地点头；阿斯玛笑着对猪鹿蝶三人说“让我看看你们父辈的传承”。
空木看着这一幕，眼眸深处波纹图案一闪而逝，然后归于平静。
至少今天，风暴还在远方。
至少今天，这些新芽还可以在阳光下肆意生长。
“空木。”水门轻声说，“他们交给你了。”
空木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
夏日的风吹过训练场，带着少年们的喧闹声、自来也的大笑声、卡卡西懒洋洋的指导声、阿斯玛爽朗的鼓励声，还有护额金属在阳光下反射的光芒。
新的树叶在枝头舒展。
新的故事即将开始。
而在无人注意的暗处，木叶的阴影中，一个戴着动物面具的身影静静伫立。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训练场边缘的空木和水门身上，然后转向场中那些年轻的面孔。
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树影中。
像从未出现过。
只有风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属于骨骼摩擦的轻微声响。
新芽破土。
而守护它们的，不止有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