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研究所地下三层，一间墙壁完全由查克拉传导金属构成的密室中。
日向绫奈站在房间中央，黑色的长发在无风的环境下轻轻飘动。她闭着双眼，额间的菱形印记闪烁着淡淡的蓝光，而那双眼睛——那双青白色的转生眼——正透过层层阻隔，“看”向天空的方向。
不，不是“看”。
是“感知”。
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线，从她的眼中延伸出去，穿过木叶的结界，穿过云层，穿过大气，一直延伸到……月球。
“又来了。”她轻声自语。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三个月前开始出现。起初很微弱，像是错觉，只在夜深人静时偶尔闪现。但现在，即使是在白天，即使是在这间能屏蔽绝大多数感知的密室里，那种视线依然清晰可感。
而且，不只是注视。
还有……呼唤。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而遥远的呼唤。仿佛月球上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她，需要她，渴望着她的到来。
“绫奈大人？”门外传来助手小心翼翼的声音，“您在里面已经四个小时了，需要准备晚饭吗？”
绫奈睁开眼睛，转生眼的光芒缓缓收敛。她整理了一下白色研究服的下摆——虽然在地下三层根本没人会看到，恢复成平日那个冷静自持的研究所负责人形象。
“不用了，我马上出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天花板，仿佛能透过层层金属和土壤看到那片星空。
该去找他了。
木叶后山，空木的秘密训练场。
与其说是训练场，不如说是一片被反复摧残又反复修复的荒地。地面上布满了螺旋丸的圆形凹坑、千鸟流留下的焦黑痕迹、以及各种不知名忍术造成的奇特地形变化。场地边缘，几棵幸存的树上挂着“鸣人禁止靠近”的警示牌——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小樱的手笔。
空木此刻正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闭目养神。但如果有感知型忍者在此，会发现他的查克拉正以极其精妙的方式流动，与脚下大地深处的自然能量产生共鸣。
“所以你又在用龙脉泡‘自然能量温泉’？”
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空木睁开眼，眼中轮回眼的紫色波纹一闪而逝，转为正常的黑色。他转过身，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哟，绫奈。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荒郊野外？”
日向绫奈缓步走来，纯白的研究服在夕阳下反射着柔和的光。她走到空木面前，很自然地在他身边的岩石上坐下——这个动作如果被研究所的人看到，大概会惊掉下巴。那位永远保持三米社交距离、说话从不超过必要字数的绫奈大人，居然会主动坐在别人旁边？
“有事找你。”绫奈直入主题，转生眼看向天空，“最近，天上有人在看我。”
空木的笑容收敛了些：“多久了？”
“三个月。从我的转生眼彻底成熟那天开始。”绫奈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空木能听出其中的紧绷，“起初只是偶尔的注视感，现在……几乎无时无刻。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能感觉到，月球上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不是声音，是……血脉的共鸣。”
空木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叹了口气，挠了挠头：“我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知道原因？”绫奈转头看他，转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算是吧。”空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过在解释之前，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们日向一族的历史记载里，有没有提过……还有另一支分支？”
绫奈皱眉：“另一支？日向一族除了木叶这支，还有别的地方有族人？”
“准确说，”空木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你们才是分支，他们才是主脉。”
训练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绫奈站了起来，转生眼完全睁开，强大的瞳力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日向一族……才是分支？”
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震惊。
“别激动别激动。”空木赶紧摆手，“坐下说坐下说，这故事有点长。”
绫奈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坐下了，但转生眼依旧盯着他，大有一副“解释不清楚今天就别想走”的架势。
空木在她对面坐下，清了清嗓子：“事情是这样的。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一千年前吧，有两个兄弟。哥哥叫大筒木羽衣，弟弟叫大筒木羽村。”
“又是大筒木？”绫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熟悉的姓氏。
“对，大筒木。”空木点头，“他们是……嗯，算是外星人吧。他们的母亲大筒木辉夜吃了这个星球的查克拉果实，获得了神一般的力量。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兄弟俩联手封印了母亲。”
绫奈的眼睛微微睁大。即使以她的见识，“外星人”、“查克拉果实”、“封印母亲”这些词组合在一起也过于震撼了。
空木继续说：“封印完成后，哥哥羽衣留在了忍界，成为了后来传说中的六道仙人。他有两个儿子，因陀罗和阿修罗，分别继承了瞳力和肉体力量——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祖先就是他们。”
他指了指自己右眼的位置：“所以我这双轮回眼，算是返祖现象。”
然后又指向绫奈：“而弟弟羽衣，他带着一部分族人去了月球，负责看守母亲的封印。你们的白眼，就是从他那支血脉传下来的。”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训练场陷入暮色。空木打了个响指，几团柔和的查克拉光球升起，照亮两人周围。
绫奈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消化着这些信息：日向一族不是星球原生种族，是大筒木的后裔；木叶的日向只是分支，主脉在月球；而自己觉醒的转生眼，是这一族血脉的至高瞳术……
“等等。”她忽然抬头，“如果月球上还有大筒木一族，为什么千年来他们从没和日向一族联系过？”
“问得好。”空木鼓掌，“因为……他们内部出问题了。”
他站起身，开始在光球照耀下来回踱步，像在讲课的老师：“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因为对忍界的态度产生分歧，分成了两派。宗家认为应该继续默默看守封印，不干涉忍界发展；分家则认为忍界战乱不断，应该‘净化’世界，重新开始。”
绫奈的眉头越皱越紧：“然后？”
“然后，大概几十年前吧，分家发动政变，把宗家……全灭了。”
“……全灭了？”绫奈的声音冷了下来。
“对，全灭了。”空木停下脚步，看向她，“而且他们和你们日向不一样，月球大筒木没有笼中鸟咒印。所以分家动手的时候，一点顾忌都没有。”
绫奈的手无意识地握紧，指节发白。
没有笼中鸟。
没有那该死的、束缚了分家千年的咒印。
所以就可以轻易地屠杀同族？
“真是可笑。”她低声说，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没有笼中鸟，还分什么宗家分家？有了力量，就想着消灭异己，这和……”
她没说完，但空木知道她想说什么——这和木叶日向一族某些宗家成员的做派，又有多大区别？
“可能脑回路异常吧。”空木耸耸肩，“毕竟在月球上待了一千年，换谁都得有点心理问题。”
绫奈瞪了他一眼，但眼中的怒火稍减：“那巨型转生眼是什么？”
“哦，那个啊。”空木重新坐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分家在消灭宗家后，把所有死去的族人的白眼都挖了出来，融合成了一个……嗯，超级大的转生眼。大概有这栋楼那么大吧。”
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然后补充：“你感觉到的注视，还有血脉的呼唤，应该都是那玩意儿在搞鬼。毕竟你的转生眼是自然觉醒的，对它来说就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大灯泡，想不注意都难。”
绫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当她再次睁眼时，情绪已经恢复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那么，”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我该怎么办？”
空木看着她，忽然笑了：“绫奈，你现在的转生眼查克拉模式，能持续多久？”
“一场高强度的战斗，没有问题。”绫奈回答，但随即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空木的笑容变得有些狡黠，“我有个计划。不过在那之前……”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先得确认一下，月球上的那帮亲戚，到底想干什么。以及……”
他转头看向绫奈，轮回眼在暮色中泛起紫色光芒：“他们什么时候会来找你。”
就在这时——
“空木大哥！绫奈姐姐！”
鸣人的大嗓门从训练场入口处传来，紧接着是金发少年兴冲冲跑来的身影。他身后，佐助慢悠悠地跟着，一脸“我才不想来但自来也老师非让我来”的表情。
“哟，下课了？”空木转身，笑容满面，“今天卡卡西教你们什么了？”
“抢铃铛！”鸣人冲到空木面前，手舞足蹈地讲述，“但我跟佐助联手，三分钟就抢到了！小樱用怪力一拳打穿了自来也老师的分身，然后我用了新术——”
空木看向绫奈，耸耸肩：“看吧，孩子们多活泼。”
绫奈看着鸣人和佐助，转生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她伸手揉了揉鸣人的金发——这个动作如果被研究所的人看到，大概会引发新一轮的“绫奈大人是不是被掉包了”的猜测。
“做得很好。”她说，然后看向佐助，“你的查克拉控制比以前更精准了。”
佐助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嗯。”
鸣人则完全没注意到佐助的反应，他兴奋地拉住绫奈的袖子：“绫奈姐姐！您之前给我的那个查克拉稳定器太好用了！我现在用尾兽查克拉的时候，再也不会不小心把房子震塌了！老妈这次真的没揍我！”
“那就好。”绫奈微笑，那笑容温柔得让佐助都多看了一眼——原来这位冷冰冰的研究所负责人，也会这样笑？
“对了对了！”鸣人忽然想起什么，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饭团？
“小樱做的，说让我带给您。”他把饭团递给绫奈，表情认真，“她说您最近一直待在研究所，肯定又没好好吃饭。所以特意做了营养均衡的特制饭团！”
绫奈接过还温热的饭团，看着上面用海苔贴出的笑脸图案，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声说：“……谢谢。”
空木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
是的，这就是木叶。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月球上的大筒木，巨型转生眼，千年恩怨……这些都很重要。
但此刻，眼前这些温暖的日常，同样重要。
“好了，”他拍拍手，“鸣人，佐助，你们先回去吧。告诉自来也大人，明天我请第七班吃拉面——前提是今天别再拆任何训练场了。”
“真的？！”鸣人眼睛亮得像灯泡。
“骗你干嘛。”空木笑，“快去吧，再晚玖辛奈师母该担心了。”
两个少年离开后，训练场重新安静下来。
绫奈看着手中的饭团，轻声说：“……这些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才好。”空木走到她身边，望向夜空中初现的星辰，“让他们再多享受一段时间的和平吧。战争……总会来的，但不是今天。”
绫奈沉默，然后咬了一口饭团。
味道很好。
“你的计划是什么？”她问，嘴里还含着饭团，声音有些含糊。
空木看着她难得一见的、像普通人一样吃东西的样子，笑了。
“第一步，”他说，“让你完全掌握转生眼的力量。查克拉模式能维持一场战斗不够，得能维持一整天。”
“第二步，研究月球大筒木可能使用的战术。他们用巨型转生眼监视忍界这么多年，肯定有应对各种情况的预案。”
“第三步……”空木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危险，“如果他们真的敢来木叶，敢来找你……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星球特色欢迎仪式’。”
绫奈吃完最后一口饭团，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你总是这么自信。”她说，但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有陈述。
“那是因为我有自信的资本。”空木指向自己的眼睛，“轮回眼，仙术，龙脉，还有……”
他看向绫奈，笑容温柔下来：“最可靠的同伴。”
绫奈别过脸，耳尖微红。
“……油嘴滑舌。”
“这叫实话实说。”空木伸了个懒腰，“好了，今晚就到这吧。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开始，我陪你特训——转生眼的完全掌握课程。”
绫奈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但走了几步，她又停下，回头看向空木。
“空木。”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即使……真相并不美好。”
空木看着她，夜色中那双转生眼泛着淡淡的蓝光，美得惊心动魄。
“不客气。”他微笑，“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嘛。”
绫奈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空木独自站在训练场，抬头望向夜空。
月亮已经升起，皎洁明亮。
但在他的轮回眼视野中，能“看”到月亮表面，那些若隐若现的、庞大的查克拉流动。
以及……那道注视木叶的视线。
“快了。”他轻声自语，轮回眼中紫色波纹缓缓旋转，“等你们来的时候……”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会给‘你们’一个惊喜的。”
夜风吹过训练场，卷起几片落叶。
而在木叶研究所，绫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站在窗前望着月亮。
她的转生眼完全睁开，瞳力毫无保留地释放。
然后，她对着月亮，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我等着你们。”
月光下，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而凛冽的光芒。
而远在月球，巨型转生眼的光芒，忽然闪烁了一瞬。
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