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国，沙漠无人区。
正午的烈日将整片沙海烤成一片刺目的金白。热浪扭曲着空气，让远方的沙丘看起来像在水中晃动。
这里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没有仙人掌，没有蜥蜴，甚至连最常见的沙蝎都销声匿迹。
因为这片区域，正被两股恐怖的力量笼罩。
“嗡——”
空气震颤的低鸣从沙漠中心传来。以那里为圆心，半径一公里的沙粒全部悬浮在半空，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失重领域。沙粒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缓缓旋转，构成一个巨大的、缓缓转动的球形空间。
球形空间中心，日向绫奈悬浮在空中。
她不再是平日那身白色研究服，而是换上了一套特制的深色战斗服——这是研究所用查克拉传导纤维和蚕丝混合编织的，能最大限度传导转生眼查克拉。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在身后如瀑般散开。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笼罩的那层翠绿色光晕。
转生眼查克拉模式。
翠绿色的查克拉外衣包裹全身，九颗散发着碧绿荧光的求道玉在她身后缓缓旋转，每一颗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性波动。她的额头，那个菱形印记已经完全转化为转生眼的图案，与双眼一同散发着纯净的湛蓝色光芒。
“保持状态，调整呼吸。”空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站在悬浮沙球的边缘，双脚离地半米，同样悬浮在空中。但与绫奈华丽的转生眼模式不同，他只是简单地将查克拉凝聚在脚下——轮回眼的瞳力让他能轻松控制引力。
绫奈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转生眼查克拉上——这是她觉醒转生眼以来，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全部力量。
三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十分钟。
汗水开始从她额头滑落，但还没滴下就被转生眼查克拉蒸发。求道玉的旋转速度出现了细微的波动，身后的翠绿色光晕也开始明暗不定。
“集中精神。”空木的声音变得严肃，“转生眼查克拉模式不是简单的力量爆发，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就像心跳一样本能。”
绫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然后再次睁开时，转生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纯粹。波动的求道玉重新稳定，翠绿色光晕再次明亮。
“很好。”空木赞许地点头，“现在，试试操控求道玉进行攻击。”
他抬手，轮回眼中紫色波纹流转。下一秒，周围的悬浮沙粒开始凝聚，形成数百个沙制标靶，分布在球形空间的各个方位。
“用一颗求道玉，在三十秒内击破所有标靶。”空木说，“记住，求道玉不是苦无，它是你意志的延伸。你想它去哪里，它就去哪里。”
绫奈身后的九颗碧绿求道玉中，最左侧的一颗脱离阵列，悬浮到她身前。
她盯着那颗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球体，转生眼中蓝光闪烁。
然后——
“咻！”
求道玉化作一道绿色流光，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射向最近的标靶。几乎没有声音，标靶在接触的瞬间就化为虚无——不是破碎，不是粉碎，而是直接“消失”了。
“太快了。”空木摇头，“控制速度，你要学会‘收’，而不只是‘放’。”
绫奈皱眉，但立刻调整。求道玉的速度慢了下来，但轨迹变得更加灵动。它不再是一条直线，而是像有生命的游鱼，在标靶间穿梭。
一个，两个，三个……
十秒，十五秒，二十秒……
在第二十八秒时，最后一个标靶被求道玉穿透，化为沙尘消散。
“及格。”空木评价，“但不够好。你浪费了太多查克拉在无谓的加速和变向上。求道玉的移动应该是最短路径，最优效率。”
他抬手，又一批沙制标靶凝聚。
“再来。这次用两颗求道玉，时间还是三十秒。”
绫奈咬紧牙关，身后又一颗碧绿求道玉脱离阵列。
两颗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球体在她身前悬浮，旋转，仿佛两颗微型的绿色星辰。
然后，训练继续。
烈日西斜，沙漠的温度开始下降。但悬浮沙球内的训练强度，却在一路攀升。
“四颗求道玉！四十五秒！”
“六颗求道玉！配合转生眼的光束攻击！”
“全求道玉阵列！展开防御模式！”
空木的命令一个接一个，节奏快得让人窒息。沙制标靶的数量和复杂度也在不断增加——有的会移动，有的会分身，有的甚至能模拟简单的忍术反击。
而绫奈的表现，从一开始的生涩，逐渐变得熟练。
第八次训练时，她能用六颗求道玉在四十秒内击破三百个移动标靶。
第十二次训练时，她已经能同时操控求道玉攻击和转生眼光束防御，攻守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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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次训练——
“金轮转生爆！”
绫奈的双手在身前合十，九颗求道玉瞬间汇聚，融合成一柄巨大的金色光剑。她挥剑横扫，一道月牙形的金色斩击呼啸而出，将前方所有标靶，以及标靶后方三座沙丘——瞬间蒸发。
不是切开，不是摧毁。
是蒸发。
斩击所过之处，沙粒、岩石、空气……一切物质都被分解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留下一条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沟壑。
沟壑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沙漠上出现了一道“峡谷”。
空木吹了声口哨：“不错嘛，威力控制得很精准——只摧毁了目标区域，没有波及更远。”
绫奈喘着气，翠绿色光晕明暗不定。这一击消耗了她近三成的查克拉，但效果确实惊人。
“休息十分钟。”空木说，从忍具包里掏出水壶扔给她，“补充水分，调整查克拉。”
绫奈接过水壶，解除转生眼模式，落回沙地上。她拧开水壶，小口喝水，汗水已经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空木走到她身边，也盘膝坐下。轮回眼关闭，恢复成正常的黑色眼睛。
“感觉怎么样？”他问。
“……累。”绫奈诚实回答，“但……畅快。”
她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还残留着转生眼查克拉的微光：“原来，这就是转生眼的真正力量。”
“这还不是全部。”空木说，从怀里掏出一个饭团递给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转生眼还有很多能力你没开发。空间操控，引力控制，生命能量吸收……不过那些可以慢慢来。”
绫奈接过饭团，咬了一口。是豆沙馅的，她的最爱。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问。
“早上出门前。”空木理所当然地说，“训练很耗体力，当然要准备补给。哦对了，还有这个——”
他又掏出一个保温瓶，倒出一杯热茶。
绫奈看着他在沙漠中心变戏法一样拿出热茶，沉默了。
“……你的储物卷轴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不多，也就够野外生存一个月吧。”空木笑，“毕竟跟色鬼仙人混久了，总得学点实用技能。”
两人就这么坐在悬浮的沙地上，吃着饭团，喝着热茶，看着远方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沙漠。
这画面有点……超现实。
“空木。”绫奈忽然开口。
“嗯？”
“月球上的大筒木……也会这些吗？”
空木喝了口茶，想了想：“应该会，但可能用法不一样。巨型转生眼是无数白眼的集合体，力量庞大但笨重。你的转生眼是自然觉醒的，更加灵活，潜力更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什么？”
“我啊。”空木咧嘴笑，“我可是六道仙人后裔，还有轮回眼。一对一辅导，定制训练计划，全天候陪练——这种待遇月球上可没有。”
绫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自恋。”
“这叫自信。”
夕阳又下沉了一些，温度开始骤降。沙漠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空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粒，“接下来是夜间训练科目——转生眼的微观洞察和超视距感知。”
绫奈也站起来，重新进入转生眼模式。翠绿色的光晕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
“怎么做？”
“首先，把感知范围扩大到极限。”空木说，“转生眼应该能看到查克拉流动的微观层面，试试看能‘看’多远。”
绫奈点头，转生眼中的蓝光变得更加深邃。她抬头望向夜空，瞳力毫无保留地释放。
然后，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转生眼的特殊视觉。
她看到沙粒内部的晶体结构，看到地下深处水脉的微弱流动，看到数百公里外绿洲中动物的生命能量，看到更远方风之国边境哨所的忍者查克拉……
一直向上。
穿过大气，穿过云层，穿过冰冷的宇宙空间。
最后——
“月亮。”她轻声说。
在她的转生眼视野中，月球不再是那个银白的星球。而是一个被庞大查克拉包裹的、内部结构复杂的……人造物。
她能“看”到月球表面的巨大坑洞，看到地下纵横交错的通道和建筑，看到那个位于核心的、散发着让她血脉共鸣的查克拉源——
巨型转生眼。
“它……在动。”绫奈的声音有些紧绷，“那些查克拉，在按照某种规律流动。像是在……运算什么。”
空木走到她身边，轮回眼同样望向月球。
“他们在计划。”他说，“肯定是计划如何消灭不稳定因素。”
“能知道具体内容吗？”
“太远了，而且有干扰。”空木摇头，“巨型转生眼的查克拉太庞大，掩盖了细节。不过……”
他忽然笑了：“我们可以给他们一点‘惊喜’。”
绫奈转头看他：“什么惊喜？”
空木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右手。轮回眼的紫色波纹疯狂旋转，强大的瞳力开始凝聚。
“巨型转生眼对转生眼，会有共鸣对吧？”他说，“那如果，在共鸣的时候突然来一下‘干扰’呢？”
他的掌心，一颗漆黑的球体开始凝聚。
求道玉。
但和绫奈的碧绿求道玉不同，这颗求道玉外部没有转生眼的查克拉，而是纯黑色的。
“你要干什么？”绫奈有种不祥的预感。
“打个招呼。”空木咧嘴笑，“毕竟远房亲戚来了，总得表示一下欢迎嘛。”
他将那颗混合求道玉托起，轮回眼的瞳力完全注入。
然后，对准月球的方向——
“去。”
求道玉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天而起。速度越来越快，突破音障，突破大气，突破星球引力……
直奔月球。
绫奈的转生眼紧紧盯着那道流光。她能看到，当求道玉接近月球时，月球表面的巨型转生眼忽然光芒大盛，仿佛被惊动的巨兽。
然后——
“轰！”
虽然没有声音，但在转生眼的视觉中，月球表面爆开了一团光芒。求道玉与巨型转生眼的查克拉激烈碰撞，互相侵蚀，最后同时消散。
月球表面，留下了一个微小的、但确实存在的……新坑洞。
空木放下手，轮回眼恢复正常。他拍了拍手，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打招呼完毕。”
绫奈沉默地看着他，转生眼中光芒明灭不定。
半晌，她说：“……你知道那可能引发战争提前爆发吗？”
“知道啊。”空木理所当然地点头，“但如果他们因为这种程度的挑衅就提前行动，说明他们本来就没打算等太久。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掌握节奏。”
他看向绫奈，眼神认真：“而且，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
“确认他们会不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改变计划。”空木说，“如果你是他们的目标，那我的‘打招呼’就是在告诉他们——这个目标，有人守着。”
绫奈愣住了。
她看着空木，看着那张从小看到大的、总是带着轻松笑容的脸。
忽然明白，他做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训练她。
更是为了保护她。
“……谢谢。”她轻声说。
“客气什么。”空木摆摆手，转身开始收拾东西，“好了，今天训练到此结束。回木叶吧，再晚点赶不上宵夜了。”
“宵夜？”
“一乐拉面啊。”空木理所当然地说，“我跟手打大叔说好了，今晚留两碗特制海鲜拉面。训练完吃碗热乎乎的拉面，人生圆满。”
绫奈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月亮。
月球表面，那个新生的坑洞在转生眼视野中清晰可见。
而巨型转生眼的查克拉，似乎出现了一丝……混乱？
她收回目光，解除转生眼模式。
翠绿色的光晕散去，黑色的长发恢复平静。她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日向绫奈。
但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担忧还在。
但多了……底气。
以及，有人并肩而战的安心感。
“空木。”她忽然说。
“嗯？”
“下次训练什么时候？”
空木转身，看着她，笑了。
“明天，老时间老地点。”他说，“不过科目要升级——教你用转生眼开空间门。”
“空间门？”
“对啊，总不能每次都是我飞雷神过来吧，多累。”空木背上行囊，朝她伸出手，“走了，回家。”
绫奈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秒。
然后，握了上去。
飞雷神术式亮起，两人的身影从沙漠中消失。
只留下那片悬浮的沙球，在失去力量支撑后轰然落下，扬起漫天沙尘。
以及月球表面，那个崭新的坑洞。
夜空中，月亮依旧皎洁。但若有拥有特殊视觉的人仔细观察，会发现月球表面某处的光芒，似乎短暂地、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