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深夜。
空木盘膝坐在研究所屋顶，仰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月亮。手中捧着一杯热茶——这是绫奈离开前给他泡的，说是“训练辛苦了，补充点水分”。
他抿了口茶，轮回眼的紫色波纹缓缓流转。
但这次，他并不是在看什么。
而是在回忆。
“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空木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记忆碎片，“分家灭了宗家，用所有族人的白眼融合成巨型转生眼，然后……就剩一个人了？”
他皱了皱眉，努力回忆那些已经有些模糊的细节。
舍人。大筒木羽村的后裔，月球大筒木一族的末裔。双目失明但能通过转生眼“看”到世界，性格温和中带着偏执，坚信“净化”忍界是大筒木一族的使命。
但这些都是前世的记忆了。这个世界线已经改变太多——带土的轮回眼进化加速，长门提前成为盟友，连绫奈的转生眼都提前成熟了。
那月球上的情况，还会和记忆中的一样吗？
“也许只剩舍人一个，也许还有其他人……甚至可能情况完全不一样。”空木揉了揉太阳穴，“麻烦啊，情报太少了。”
他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有些烦躁地躺倒在屋顶上。
就在这时——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叹气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空木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止水啊，吓我一跳。”他懒洋洋地说，“暗部部长也学会夜游了？”
止水从阴影中走出，在空木身边坐下。他没有戴面具，永恒万花筒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晕。
“刚开完会。”止水揉了揉眉心，“砂隐村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的尾兽守鹤最近很不安分。我爱罗已经三天没睡了，一直在压制。”
空木坐起身：“守鹤暴动？”
“还不算，但查克拉波动异常。”止水说，“风影怀疑是晓组织在搞鬼，想试探一下尾兽的防御强度。”
“可能性很大。”空木点头，“带土的轮回眼快进化完成了，他们需要确认各村的反应。”
两人沉默了片刻，望着同一片星空。
“话说回来，”止水忽然开口，“你刚才在看月亮吧？绫奈说你们今天训练时，她感觉到月球上有东西在召唤她。”
空木叹了口气：“是啊，不仅召唤，还在监视她。转生眼对转生眼，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止水的表情严肃起来：“具体是什么情况？”
“根据我……观测到的未来片段和我的推测，”空木斟酌着用词，“月球上应该还有一支大筒木羽村的后裔。他们在千年前就迁居月球，负责看守某个封印。”
“然后呢？”
“然后内部出问题了。”空木摊手，“宗家和分家理念不合，分家认为忍界战乱不断，应该‘净化’世界重新开始。大概几十年前，分家发动政变，把宗家……灭了。”
止水的眉头皱了起来：“全灭了？”
“大概率是。”空木点头，“但这些都是推测，具体还有多少人活着，我不确定。可能只剩一个，也可能还有几个幸存者。”
“实力呢？”
“麻烦就麻烦在这里。”空木站起身，开始在屋顶上踱步，“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分家在消灭宗家后，把所有死去的族人的白眼都收集起来，融合成了一个……巨型转生眼。”
他停下脚步，看向止水：“那玩意儿有多大我不知道，但威力绝对恐怖。而且它能监视整个忍界——绫奈感觉到的视线，应该就是它在观察她。”
止水的表情更加凝重了：“能监视整个忍界？这已经超出常规感知忍术的范畴了。”
“所以说是‘巨型’啊。”空木苦笑，“而且更麻烦的是，月球可能已经被改造成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了。那些大筒木在月球上生活了上千年，肯定建立了完整的基地和防御系统。”
止水沉思了片刻：“也就是说，如果要对付他们，我们可能需要……上天？”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空木重新坐下，“当然，前提是他们真的会来进攻。如果他们只是想监视，或者有其他计划……”
“你觉得可能性大吗？”止水问，“他们进攻的可能性。”
空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很大。如果分家的理念真的是‘净化忍界’，那他们迟早会动手。现在绫奈觉醒了转生眼，对他们来说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目标。”
“目标？”
“转生眼是进化的关键。”空木解释，“如果他们的巨型转生眼需要补充能量，或者舍人需要眼睛来看见世界……那绫奈的转生眼，就是最好的选择。”
止水的眼神冷了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以，”止水缓缓说，“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我在考虑这个可能性。”空木点头，“但问题很多。怎么去月球？去了之后怎么打？月球内部什么情况？敌人到底有多少？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情报。”止水总结，“我们需要月球内部的情报。”
“对。”空木说，“但怎么获取？派人上去？暗部里谁会飞？谁能在太空生存？谁认识路？”
一连串问题把两人都问住了。
屋顶上陷入沉默，只有夜风吹过的声音。
良久，止水开口：“也许不需要‘人’上去。”
空木看向他。
“既然他们能用巨型转生眼监视忍界，那我们能不能……反过来利用这个连接？”止水的永恒万花筒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绫奈的转生眼和巨型转生眼有共鸣，对吧？那能不能通过这种共鸣，获取一些信息？”
空木眼睛一亮：“你是说，让绫奈反向感知？”
“对。”止水点头，“不需要完全控制，只要能捕捉到一些信息碎片——月球内部的环境，敌人的数量，巨型转生眼的位置……这些就够了。”
空木摸着下巴思考：“理论上可行，但风险很大。如果被对方发现，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反击。”
“那也比被动等待强。”止水说，“而且，如果真被发现了……也许可以反过来设陷阱。”
“诱敌深入？”空木挑眉。
“对。”止水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在木叶设好埋伏，等他们来。主场作战，总比客场强。”
空木想了想，缓缓点头：“有道理。不过还是得先试试反向感知，能获取情报最好，不能的话……至少知道对方有没有察觉。”
“那就这么定了。”止水站起身，“明天我去找绫奈，跟她讨论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你呢？”
“我也一起。”空木说，“而且我有个新想法——如果绫奈的转生眼能建立连接，我的轮回眼也许能提供一些辅助。毕竟都是大筒木一脉的力量，可能会有共鸣。”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对了，”止水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舍人可能‘双目失明’？”
“推测。”空木赶紧补充，“只是推测。未来片段很模糊，大筒木分家的末裔‘目不能视’，但能通过某种方式感知世界。如果这个推测正确，那他的本体可能比较脆弱。”
“弱点。”止水眼睛一亮，“如果他的本体是弱点，那战术就可以围绕这一点制定。不需要硬碰硬摧毁巨型转生眼，只要解决控制它的人，威胁就解除了大半。”
空木点头：“有道理。不过还是得先确认情报。万一推测有偏差……”
“那就按最强预案准备。”止水说，“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好的准备——这是暗部的行事准则。”
空木笑了：“你这暗部部长当得越来越像样了嘛。”
“近墨者黑。”止水瞥了他一眼，“跟你混久了，感觉越来越不靠谱了。”
“喂喂，我哪里不靠谱了？”
“去年忍者学校考试，你偷偷给鸣人开小灶教他仙人模式，结果他失控变成了青蛙人，追着佐助满考场跑——这叫靠谱？”
“那是意外！而且最后不是控制住了嘛！”
“控制住的方式是你用轮回眼把整个考场倒挂在天上，让所有考生体验了十分钟的‘空中漫步’。”
“那不是挺有趣的嘛！你看那些孩子多开心！”
“医疗班可一点都不开心，他们那天接了十七个晕眩呕吐的病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夜风中传来轻松的笑声。
紧张的气氛被冲淡了许多。
也许这就是木叶的风格——即使面对世界级的威胁，即使知道风暴将至，该笑的时候还是会笑，该闹的时候还是会闹。
因为如果连笑容都失去了，那战斗还有什么意义？
“好了，我该回去了。”止水看了眼天色，“明天早上八点，研究所见。”
“行。”空木点头，“记得带早餐，绫奈最近迷上了三色团子，但总不好意思自己买。”
止水笑了：“知道了。你这青梅竹马当得真够操心的。”
“没办法，谁让我心善呢。”
“是是是，您最善良了。”
止水的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空木重新躺回屋顶，望着月亮。
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明天的计划——不只是绫奈的转生眼反向感知，还有针对可能到来的月球敌人的应对方案。
如果舍人真的来了，他会带多少人？傀儡部队肯定有，但活着的族人多吗？巨型转生眼能远程攻击吗？月球基地有没有其他武器？
想着想着，空木忽然笑出声。
“真是的，越想越复杂。”
他坐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月亮。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轮回眼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紫光。
“不管你们是谁，有多少人，有什么计划……”
他轻声说，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敢动木叶的人，就得做好被揍的觉悟。”
茶已经凉了，但空木还是喝完了最后一口。
然后他跳下屋顶，回到房间。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晚，先好好睡一觉。
毕竟，养精蓄锐也是战斗的一部分。
而此刻，远在月球。
某个人造生态穹顶之下，绿树成荫，溪流潺潺，完全看不出这是在一颗荒凉的星球上。
一座纯白色的建筑内，一个白发少年坐在巨大的蓝色晶体前。
他闭着眼睛，但“看”得很清楚。
通过眼前这颗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转生眼，他能看到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能感知到每一个强大的查克拉源。
尤其是……最近觉醒的那个。
“日向绫奈……”少年轻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纯正的转生眼，自然觉醒……完美的眼睛……”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身前的控制台。
控制台上，数十个屏幕显示着地球各地的画面。其中一个屏幕上，正是木叶村的俯瞰图。
“快了……”他喃喃道，“等父亲大人的计划完成，等这只眼睛彻底觉醒……”
大厅四周，阴影中亮起无数红色的光点。
那是傀儡的眼睛。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等待着命令。
等待着……净化之日的到来。
月球与地球，两个世界隔着三十八万公里的距离，却因为一双眼睛的连接，变得无比接近。
风暴在酝酿。
而这一次，主动出击的，
也许是地球这边。
毕竟，最好的防御……
永远是进攻。
空木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梦中，他看见绫奈站在木叶的屋顶，转生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而天空中，月亮裂开了一道缝隙。
无数傀儡如雨般落下。
然后，空木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梦中说：
“来多少，揍多少。”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熟睡的脸上。
温柔，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