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研究所,地下五层。
这是比之前那间密室更深的区域,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封印术式——不仅为了隔绝外部感知,更重要的是防止内部能量外泄造成意外。
房间中央,日向绫奈盘膝坐在一个复杂的查克拉传导阵中心。她换上了特制的白色战斗服,长发用发带束起,额间的菱形印记与双眼一同闪烁着湛蓝色的光芒。
转生眼,全开。
“准备好了吗?”空木站在法阵边缘,轮回眼已经开启,紫色的波纹在眼中缓缓旋转。
绫奈点头:“随时可以开始。”
房间另一侧,止水靠墙站立,永恒万花筒保持开启状态。他的任务是在感知过程中警戒,防止任何突发情况。
“那么,”空木深吸一口气,“开始反向感知。记住,不要强行突破,就像顺着水流游动一样,让转生眼的共鸣引导你。”
绫奈闭上眼睛,转生眼的瞳力开始释放。
翠绿色的查克拉从她身上涌出,在法阵的加持下变得更加凝实。九颗求道玉在她身后浮现,但没有展开攻击形态,而是保持着最基础的球体状态,缓缓旋转。
然后,她“看”了出去。
不是用眼睛,是用转生眼的特殊感知。
最初是一片混沌——那是法阵的隔绝效果。但她没有停下,瞳力继续向外延伸,穿透地底,穿透研究所,穿透木叶的结界……
向上。
穿过云层,穿过大气,穿过冰冷的宇宙空间。
然后,她感觉到了。
那种熟悉的、让她血脉共鸣的召唤感,从月球方向传来。但这一次,她没有抗拒,而是主动“回应”了那种召唤。
就像空木说的——顺着水流游动。
转生眼的瞳力沿着那股召唤感的“通道”,反向追溯回去。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闭着眼在黑暗中摸索,但手中握着一根无形的线,线的另一端就在月球。
“连接建立了。”绫奈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我能感觉到……那个巨大的查克拉源。”
“描述一下。”空木说,同时用轮回眼观察绫奈的状态——她的查克拉流动很稳定,没有受到冲击的迹象。
“它很大……非常大。”绫奈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无数个查克拉源的聚合体,但又不是简单的叠加。它们融合成了一个整体,有自己的……节律。”
“像心跳一样?”止水问。
“类似,但更复杂。”绫奈继续描述,“这个聚合体在持续不断地向地球发射查克拉信号,像是在扫描,在观察。我能感觉到那些信号扫过我,扫过木叶,扫过整个火之国……”
空木和止水对视一眼。这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巨型转生眼确实在监视忍界。
“能感知到控制它的人吗?”空木问。
绫奈沉默了片刻,瞳力更加集中。
“有……有一个微弱的意识连接。”她忽然睁开眼睛,转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不止一个……有三个?不,是两个活人的意识,还有一个……很奇怪,像是半沉睡状态。”
空木的眉头皱了起来。两个活人?记忆中应该只有舍人一个才对。难道这个世界线真的不一样了?
“能感知更多细节吗?”他问,“那两个活人的位置?状态?”
绫奈再次闭眼,转生眼的瞳力完全释放。这次,她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同时追踪多个目标对专注力的要求极高。
“一个……在巨型转生眼附近。年轻的男性,查克拉很纯净,但他的眼睛……我看不清楚,有某种屏蔽。”
“舍人。”空木低声说。
“另一个……”绫奈的呼吸急促了些,“在更深的区域,像是……休眠?查克拉波动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活着。年长一些,男性。”
空木和止水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有第二个幸存者?会是谁?舍人的父亲?
“先不管那个休眠的。”空木决定,“绫奈,现在尝试顺着巨型转生眼的扫描信号,反向寻找它的‘源头’——也就是月球与忍界之间的通道。”
这才是今天的主要目标。
如果月球大筒木要进攻忍界,他们不可能直接飞过来——就算会飞,三十八万公里的距离也太远了。一定存在某种空间通道,或者传送装置。
找到那个通道,就等于找到了敌人的进攻路线。
绫奈点头,深吸一口气,转生眼的瞳力开始变化。
如果说刚才的感知是“顺着水流游动”,那现在就是“逆流而上”。她要对抗巨型转生眼本身的查克拉流动,反向追踪到它的源头。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几乎是瞬间,绫奈的脸色就白了。巨大的压力通过转生眼的连接传来,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深海,四面八方都是恐怖的压迫感。
“稳住!”空木立刻上前一步,轮回眼的瞳力释放,在绫奈周围形成一层淡紫色的防护,“我来分担压力,你专心追踪。”
他的轮回眼与绫奈的转生眼产生了共鸣——两种同源但不同质的瞳力交织在一起,紫色的波纹与蓝色的光芒相互缠绕,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
绫奈感激地看了空木一眼,然后重新集中精神。
这次,她“看”得更清楚了。
巨型转生眼的查克拉信号像无数条发光的丝线,从月球延伸向地球。但这些丝线并非直接连接,而是在某个节点汇聚,然后通过某种……空间折叠的方式,瞬间跨越三十八万公里的距离。
“找到了。”绫奈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距离地球约一千公里的近地轨道,有一个空间节点。所有的查克拉信号都通过那个节点中转。”
“能定位具体坐标吗?”止水问。
“正在尝试……”。”
空木立刻记下坐标。这个位置在火之国东部上空,正好在木叶的监控范围内。
“节点有多大?是什么形态?”他继续问。
“像是一面……镜子?”绫奈描述着看到的画面,“圆形的空间扭曲,直径大约五十米。它本身不散发查克拉,但所有的查克拉信号都从它内部穿过。就像是……一扇门。”
空间传送门。
空木和止水都明白了。月球大筒木就是通过这个节点监视忍界,如果要进攻,也一定会通过这个节点传送部队。
“能确定节点另一端的坐标吗?”止水问,“月球那边的位置?”
绫奈再次集中精神,转生眼的瞳力沿着查克拉信号继续追溯。
穿过节点,穿过扭曲的空间通道,穿过漫长的虚空……
然后,她“看”到了。
月球表面,一个巨大的环形山底部,有一座纯白色的建筑。建筑顶端有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空间术式。
“找到了。”绫奈说,“月球那边的出口,就在一个环形山内部。坐标是……月球正面,风暴洋区域,具体经纬度我无法确定,但特征很明显——那个环形山内部有人造建筑,白色的,很大。”
她睁开眼睛,转生眼的光芒缓缓收敛。连续高强度使用瞳力,让她看起来疲惫不堪,但眼中的兴奋却掩饰不住。
“成功了。”她轻声说,“我们找到了通道。”
空木立刻上前扶住她——绫奈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只是查克拉消耗过度。”绫奈摇头,靠着空木的手臂站稳,“休息一下就好。”
止水走过来,递上一支查克拉补充剂:“辛苦了。这个情报价值连城——知道敌人的进攻路线,我们就能提前布防,甚至……”
“主动出击。”空木接话,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既然他们能过来,我们为什么不能过去?”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主动进攻月球?这个想法太大胆,但也……太诱人了。
“需要从长计议。”止水最终说,“首先得确认通道的安全性,然后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而且我们得确定月球上到底有多少敌人,实力如何。”
“绫奈刚才感知到两个活人。”空木看向她,“能判断实力吗?”
绫奈喝了口查克拉补充剂,脸色恢复了一些:“控制巨型转生眼的那个年轻人,查克拉很庞大,但感觉……不完整?像是缺少了什么。另一个休眠的,波动太微弱了,无法判断实力。”
“两个,或者可能更多。”空木总结,“但至少我们现在有了目标。”
他扶着绫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转身看向止水:“计划需要调整。原定的‘诱敌深入’可以保留,但增加‘主动出击’的选项。具体方案我们得跟老师汇报,然后……”
他顿了顿:“可能需要组织一支特殊小队。能适应太空环境,实力足够强大,而且……信得过的人。”
止水点头:“人选方面,你有想法吗?”
空木想了想:“我,你,绫奈——我们三个肯定要去。白的能力,君麻吕的尸骨脉都是更强的战力。自来也大人的仙术在未知环境下适应性强……”
他一个个数着,最后说:“但具体得看任务需求。如果是侦查,人越少越好。如果是强攻……”
“那就得带上足够的力量。”止水接话,“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更多训练——月球环境模拟,低重力战斗、忍术使用……”
“训练场可以建。”绫奈忽然开口,声音虽然疲惫但很坚定,“研究所有现成的环境模拟设备,改造一下就能用。给我一周时间,可以建出一个基础的月球模拟训练场。”
空木看着她,笑了:“那就拜托你了。不过现在……”
他看了看时间:“先休息吧。明天我们去找老师汇报,然后开始制定详细计划。”
三人离开地下五层,回到地面时已经是深夜。
研究所外,月光皎洁。
空木抬头望向天空,轮回眼中倒映着那轮明月。
现在,它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谜团。
而是一个……可以触及的目标。
“空木。”绫奈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她说,“如果没有你分担压力,我一个人可能坚持不下来。”
空木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温柔而坚定。
“说什么谢不谢的。”他笑,“我们不是搭档吗?”
绫奈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点头:“嗯。”
止水在一旁看着两人,嘴角微扬,但很识趣地没有说话。
“对了,”空木忽然想起什么,“明天汇报的时候,记得把感知到休眠者的情况也说出来。老师可能会对这个感兴趣。”
“你是说……”止水若有所思。
“如果那是宗家的幸存者,或者舍人的父亲……”空木说,“也许我们可以争取。至少,获取更多情报。”
“风险很大。”绫奈说。
“但收益也很大。”空木看向她,“而且,这是你的转生眼感知到的信息——也许,那个休眠者和你的血脉有某种联系。”
绫奈愣住了。
转生眼的共鸣,不只是对巨型转生眼,还有对那个休眠者?
“明天我会再仔细感知一次。”她决定,“如果真的有联系……”
“那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空木笑着说。
三人走在回住所的路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夜,木叶的守护者们获得了一个关键情报。
找到了通往月球的通道,了解了敌人的监视方式,甚至还发现了意料之外的休眠者。
计划开始成型。
反击,不再只是设想。
而是一个正在被制定的、切实可行的行动。
“对了,”在分岔路口,空木忽然说,“明天早上,老地方见。”
“老地方?”止水挑眉。
“训练场啊。”空木理所当然地说,“绫奈需要恢复,我需要测试轮回眼的新应用,你也需要熟悉永恒万花筒在压力环境下的表现——所以,晨练,七点,别迟到。”
止水扶额:“你真是……”
“精力旺盛?”空木咧嘴笑,“这叫敬业。”
绫奈轻声笑了:“我会准时到。”
“看,还是绫奈靠谱。”空木朝止水做了个鬼脸,然后挥手告别,“明天见。”
他转身离开,哼着不成调的歌。
月光下,他的背影挺拔,步伐轻快。
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可能改变世界的战争。
而是一次……有趣的冒险。
止水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了笑,然后对绫奈说:“你也早点休息。”
“你也是。”
两人分开,各自回家。
月光如水,洒在沉睡的村庄上。
而在火影办公室,灯还亮着。
波风水门站在窗前,看着手中的报告——那是空木刚刚通过暗部渠道送来的,关于月球通道的初步情报。
他望向月亮,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终于……要来了吗?”
他轻声自语,然后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开始起草新的命令。
新的计划。
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