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信徒站在一旁,脸上的慈悲笑容有点僵硬,嘴角微微抽搐。
约翰端着一杯水过来,看到这场面,也愣了一下。
燕凌菲捂住了脸,简首想原地消失。
燕凌峰则默默拿出了手机,假装看信息,
实则偷偷打开了录像功能——证据!这都是证据!
约翰把水递给范健镖:“兄弟,喝点水,平静一下。”
范健镖双手接过,表情庄重得像接过琼浆玉液,他先是举杯对着十字架方向拜了拜:
“爹,娘,你们先喝第一口!” 然后象征性地往地上洒了一点
约翰:“!!!”(那是地板啊兄弟!)
燕凌菲:“范健镖!你干嘛!”
范健镖没理他们,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还咂咂嘴:
“嗯!味道纯净!蕴含着一丝呃…好像没有信仰的味道?!
多谢大哥!多谢丫鬟姐姐!”
玛丽终于忍不住了,勉强笑着纠正:“那个这位弟兄,我不是丫鬟,
我是主的仆人,你可以叫我玛丽姐妹。这位是约翰弟兄。”
“哦哦!玛丽姐姐!约翰大哥!”范健镖从善如流,但称呼改得更加诡异,
他一把拉住约翰的手,情真意切地说,“大哥,我爹娘在这承蒙你们照顾了!
他们的墓穴风水呃天堂位置还好吧?
采光怎么样?邻居和善吗?没受欺负吧?”
约翰被他问得一头雾水,只能含糊地回答:“啊好,
都好主的光辉照耀每一个角落,没有欺负”
“那就好!那就好!”范健镖松了口气,随即又咬牙切齿:
“都怪我那杀千刀的师父清虚子!肯定是他没打点好关系!
大哥您放心,回头我托梦骂他!让他给上帝多捐点香火钱呃捐款!
绝不能让我爹娘在下面在上面受了委屈!”
燕凌峰在一旁听得嘴角疯狂上扬,赶紧低头掩饰。
清虚子给上帝捐香火钱?这画面太美不敢想。
燕凌菲实在受不了了,上前用力把范健镖拉起来:“范健镖!你闹够了没有!
我们该走了!别打扰人家了!”
“走?去哪?”范健镖一脸茫然:“我还没跟我爹娘多待会儿呢?
还没问问他们缺不缺钱花呢”
就在这时,教堂门口又进来一对中年信徒夫妇,
看到里面这奇怪的组合(一个哭丧脸的年轻小伙,一个尴尬的美女,
一个看热闹的眼镜男,两个一脸无奈的本堂弟兄姐妹),都愣住了。
那中年男信徒是个热心肠,但也有点嘴欠,好奇地问:
“约翰弟兄,这是怎么了?这位小兄弟是”
约翰正要解释,范健镖却像找到了新的倾诉对象,猛地转过身,
抓住那中年男信徒的手:“大叔!您也是来上坟的吧?您给我评评理!
我师父清虚子,是不是个混蛋!他把我爹娘扔在这就不管了!
连纸钱都不烧!害得他们差点饿死呃,渴死!
幸好大哥和丫鬟玛丽姐姐心善,给圣水喝!”
中年男信徒:“啊?清虚子?纸钱?圣水?”他完全没听懂,
但不妨碍他接话:“唉,小兄弟,节哀顺变。
不过既然到了这里,就要相信主的安排,一切苦难都是主的考验”
他开始了标准的教徒式安慰。
另一个中年女信徒也嘴欠地附和:“是啊小伙子,看你哭得这么伤心,
主一定会垂怜你的。你应该为你父母感到高兴,
他们现在己经在天堂享福了,脱离了尘世的苦难
你有什么苦难都可以说出来,主会认真倾听的。”
这话简首是火上浇油!
范健镖一听,更来劲了:“看看!大叔大婶说得多好!清虚子!你听听!
尘世的苦难!我爹娘肯定受老罪了!都怪你!” 他转而对着空气痛斥他那倒霉师父:
“你就知道在秘境里抠脚!连徒弟的爹娘都照顾不好!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有些事,我真的是冤枉的啊,你从来不问青红皂白,
就像那次,我在河边发现不少尼姑的衣服,附近只有一个寺庙,
我抱着衣服交给了一群和尚,让他们去河边找找看是谁丢的,毕竟和尚人多嘛!
后来方丈和师太一起追着我打,你个老梆子也不帮忙!你说。。。这是我的错吗?!
还有那次,我看静音宗的每次打坐大家都闭着眼,应该是都困了没精神,
为了给他们提神,我跑山里弄了药材做成痒痒粉加到了他们洗衣的水井里面,
他们宗主带着几百个弟子围追堵截我,你也不帮忙!
还有那次,佛门这么多人常年苦修多不容易啊,目的还不是为了坐上佛祖位置?
怎么坐上去?头上要有疙瘩,那是智慧的结晶。
为了让他们少走弯路,在他们集体打坐诵经悟禅时,我丢进去两个马蜂窝,
他们方丈罗汉齐上阵,对我围追堵截,你。。。还是不管小爷的死活!
还有那次,我看玄霜灵宫鱼池的鱼一首长得这么慢,肯定是吃的不好,缺少油水,
小爷往里面倒了几缸油,结果一帮娘们追着小爷打,你却在旁边喝酒看戏!
还有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