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琮英初时对玉奴蛊不以为意,这会儿被季青肆意操控玩弄,手掌翻复间,尽是云雨,这才觉这蛊虫可怖。
一时间又羞又怒,胸口剧烈起伏,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是这小子惹得仙子不舒服?我替你教训他!”
风元运认定是季青作崇,厉声向解庆安喝道:
“庆安,挑了这小子的脚筋,让他跪着向琮英仙子认错!”
“不可!”林琮英猛然抬头,“此事与你无关。”
风元运一愣,有点手足无措,讪讪道:“不是,我……我只是想替你出气……”
“不必了。”林琮英别过脸,没再看他。
风元运对林琮英一向殷勤。
林琮英之前顾虑他风家少主的身份,应对也算得体。
这次一夜间遭受大变,心态已不复从前,心烦意乱的,实在懒得搭理。
风元运热脸贴了冷屁股,相当没趣。
见她明明受了这小子欺负,反而还要护着他,内心相当郁闷。
也不知她怎么想的。
另一边,林琮英终究抵不住体内蛊虫的肆虐,咬了咬唇,向季青求饶。
“我……知错了,请你收手。”
季青微微一笑:“知错便好。”
顿了顿,又轻声道:“不过,控制蛊虫,需要饮下我的鲜血,随后再用手贴在蛊虫所在之处,也就是你的小腹上,运功疏导。”
闻言,林琮英眸中再次燃起愠怒。
可下腹处的阵阵酥痒,又逼得她不得不低头。
她攥紧衣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快随我去个僻静处,让这蛊虫消停下来!”
说罢,便要带季青离开。
风元运见状,愈发觉得不妙。
林仙子明显有什么把柄被小白脸捏住。
若是让他把林仙子带到没人的地方……
那岂不是……
越想越怒,在我的地盘,还能让你把我看上的女人欺负了?
当即横跨一步,拦住季青。
“小子!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法?让琮英仙子如此难堪?若不说清楚,今日别想离开!”
当即伸手掐住他的肩膀,狠力下压,要将季青按跪在地。
季青眼神一冷。
他一向最厌烦身体受人控制,当即反手一扣,五指似钢钩一般,将风元运的手腕遏住。
季青虽只是初境修为,但真元浑厚,劲力完全碾压风元运。
“啊……痛痛痛!”
风元运连忙惊呼。
“庆安救我!”
电光石火间,一道寒芒倏然而至。
几乎没看清动作,解庆安的剑锋已抵在季青喉间。
剑气森然,只需再进半寸,便能割开季青喉咙。
“住手!”
姜有容与林琮英同时惊呼,眼神惊惶。
季青神色惊变,立时松开风元运,陪笑道:
“兄台慢点,何至于此?不过是与风兄开个玩笑罢了。”
他斜睨风元运,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风少主那么爱管闲事,不知门口粪车路过,你是否会尝尝咸淡?”
“你……”
风元运厉吼道:“庆安!给我宰了他!”
此时姜有容连忙闪身上前,寒声道:
“解庆安,你想清楚,此人与我妙音门关系匪浅,你若伤他,便是代表风家堡和我妙音门为敌!”
解庆安阴沉着脸,看了眼姜、林二人,又看了眼暴跳如雷的风元运。
他不是风家人,不过是受了风振堂的嘱托,暂时看护风元运。
责任上来讲,只要风元运没什么危险,自己便没必要多生是非。
何况风元运不过是个纨绔,自己又不是他的走狗,何必对他马首是瞻。
解庆安收剑入鞘,目光如刀刮过季青面庞。
“还请阁下认清自己身份,这里是风家。”
季青虽脱险,但眸中仍有寒光。
他抚了抚方才被剑尖擦过的脖颈,对解庆安道:“阁下好快的剑,他日在下要是能学会三招两式,一定向你请教。”
冷哼一声,与林琮英姜有容一道离去了。
风元运不满解庆安不听自己吩咐,愤然道:
“方才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杀了那小子?”
解庆安面无表情,内心已有些不耐烦。
“那不是我的职责。”
说罢抱剑离去。
走廊上只剩风元运一人,他看着季青三人背影,目光阴鸷。
林姑娘如此妙人,我恨不得奉若谪仙,此人却在老子的地盘上,将她这般摧残……
以后你总有落单的时候,到时瞧我怎么整治你!
……
待走远后,季青长吐一口气。
姜有容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仍馀心悸,出言安慰道:
“小淫贼,你如今已身处江湖,可不是在浮香阁与姐姐们调笑的时候了。
那些姑娘见你生得俊俏,能百般纵容,但这江湖刀光剑影,可不会怜惜你这张脸。”
季青倒不仅仅是后怕,而是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将这一剑的仇报复回去。
听闻姜有容安慰自己,回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的安危?还是担心我死了,没人替你压制蛊虫?“
姜有容叹了一声气,无奈道:“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故意将尾音拉长,“当然是关心你,你若是折在这里,姐姐可是要心疼死的~”
嬉笑间,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季青心下一暖,且不论真假,今天姜有容又真真切切的救了自己一回。
他展颜一笑,道:“那就多谢姐姐挂怀了,季青很感动,日后发达了,定对姐姐涌泉相报。”
林琮英一旁听着,只觉得肉麻,忙不迭捂着耳朵夺步向前。
……
到了风家宿客别院,姜有容将季青安排到附近的厢房,又让下人给他备上一应洗漱用品。
季青见今日风家堡前院热闹非凡,便问侍候的丫鬟:
“我看贵门前院风云际会,不知府上有什么大事?”
那丫鬟细声道:
“老爷在风雷堂设宴,为前来的江湖义士接风洗尘,用完宴后,还会向众人展示藏锋洞窟中的宝物。”
季青姜有容对视一眼。
看来风振堂是向整个江湖发布了悬赏令。
“机会难得,我们稍后一道去看看?”
姜有容点头:“正好,这是可是踩点的好机会。”
三人回到厢房,各自整顿。
季青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便听有人敲门。
开门看去,原来是姜有容,一双杏眼滴溜溜地在自己身上打转。
“走吧,愣着做什么?”季青问道。
姜有容乍见季青换上一袭靛青锦袍,玉冠束发。
气质和先前浮香阁里的浪荡模样完全不一样,活脱脱一个翩翩公子。
“换上正经衣裳,倒也人模狗样了,走吧。”
按照风家仆人的指示,季青和姜有容一同来到风雷堂。
此时堂内灯火煌煌,数十张紫檀案几呈扇形排开,已有各路修士浩浩荡荡近百人,正推杯换盏。
两人找了个偏辟座位,一同坐下。
“你师姐不来?”
姜有容摆手道:“月事来了,再加之被你这么折腾,哪有心情?”
季青笑笑,也是。
听着蛮可怜,但活该。
两人正交谈着,忽有一阵清风拂过案几。
抬眼看去,却见一名青衫男子不知何时已立在身侧。
此人面容平平,唯有一双鹰目精光内敛,步履大步流星,却丝毫没有惊动案上烛火。
他斜睨了一眼季青,见修为一般,估摸顶多一脉境,所以不甚重视。
转而看向花容月貌的姜有容,眼角顿时堆起三分笑意。
“仙子可是妙音门下?”
说着自顾在姜有容身边坐下。
姜有容见是和自己说话,抬首看了他一眼。
见相貌稀松平常,不是很愿意搭理,只是微微颔首。
青衫男子却浑不觉尴尬,拱手道:
“在下云州青峰山梁子徐,久闻贵门风采,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谪仙降世,惹人青眼,敢问仙子芳名?”
姜有容敷衍道:“不过是末流的小门小派罢了,至于姓名也是在不值一提。”
说罢不再理会,转而看向季青:“也不知风堂主什么时候到,这样干等着也太无聊了。”
梁子徐见不受待见,颇没面子,嘴角一抽,目光阴沉的看向季青。
季青感觉自己似乎又平白无故的遭受敌意,顿觉头疼。
这梁子徐分明是个三脉境的高手,而且能看出来轻身功法了得,这梁子可不兴结啊。
“姑奶奶,你要不赏他个笑脸?”季青小声道。
“我才不要!”
说罢又朝季青挨近了一些。
季青尴尬的朝梁子徐笑了笑,道:
“哥,有点无聊是不?要不我陪你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