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梁子徐讨了个没趣,闷哼一声,悻悻离去了。
季青无奈的擦了擦额头。
短短一天,这两个女人已分别给自己拉了一波仇恨。
如果没点本事,真当离这些红颜祸水远些。
过了片刻,堂后传来沉浑的脚步声
众人都觉得有一股沉浑气势扑面而来。
随后,一长髯老者从堂后走出来,约莫五十来岁,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正是风振堂。
季青当即用玄鉴探视他的修为。
“恩?风振堂不是三脉境么?”
在玄鉴的透视下,季青发现风振堂全身上下,并无半个灵窍的踪迹。
其经脉构造,几乎和常人无异。
难道是其修为太高?超过了玄鉴的识别范围?
但同样是下三境,玄鉴应该能看穿才是。
季青想起姜有容曾在自己用过的匿灵珠,莫非风振堂或许用了类似的手段?
玄鉴用不了,他只好肉眼打量。
见风振堂步履如岳,目光稳若深潭,气度内敛。
单看外表,并非是张扬之辈。
不象能把见不得人的家事搞得沸沸扬扬的高调风格。
虽说用了江洋大盗的幌子,但终究纸包不住火。
到时若是事情捅穿了,他就不怕被人指着后脊梁嘲笑?
季青摇摇头,实在想不通他造此番声势究竟是什么目的。
堂下一众人目光被其吸引,纷纷起身行礼,声浪如潮。
风振堂广袖一展,拱手还礼,还笑道:
“诸位英雄赏脸光临寒舍,风某不胜荣幸,略备薄酒,请诸位自斟。”
客气话说完,他声调忽沉,直入主题。
“想必各位已知,近日有宵小之辈,在我风某地界作乱。
风某惭愧,奈何不得,是以请诸位豪杰相助,在此先行谢过。”
堂下人们正为此而来,连忙有人应和:
“风家历代镇守安阳城,斩妖除魔,功德无量,今日有鼠辈作乱,我等岂能不鼎力相助?”
一青衣道人起身,肃然道:
“敢问来犯者,究竟是人是妖邪?我昨日便来到安阳城,夜里见城中处有一道白虹贯月,妖煞之气冲天,似乎有天地灵气凝成实质,象极了大妖结丹时的景象。所以贫道揣测,风堡主府上的麻烦,会不会是那妖物作的祟?”
季青神色一凛。
又是妖魔结丹之像……
记得紫凌真人也曾这般说过。
难不成自己胸前三颗痣,真和妖魔有什么干系?
听闻有妖魔异象,风振堂脸色明显阴沉下来,疑道:“竟有此事?”
堂下立时有人应道:“确实如此,我们不少人都曾见过。”
风振堂随即摆手,揭过这个话题。
“此事风某会差人去查,若真有妖魔,风家堡自会派人清除。”
“不过,寒舍之祸,风某可断定是人为。”
他在胸前位置比划。
“风某与此贼交过手,虽没拿住,但无意间撕开了他的衣襟,发现其胸前有上下排列的三颗痣。”
听到这里,季青不自觉的捂了捂心口,总觉得风振堂说的是自己。
可自己特么的什么都没干啊!
明明都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却莫明其妙被卷事件中心,成为众矢之的。
“哈哈!”
一阵大笑打断思绪。
“怪不得今日入风家堡,门房定要查看老子胸膛,我还当他是个龙阳,看上我这身子了呢?”
众人闻言,忍俊不禁。
季青循声看去,见说话的人手持九环阔刀,正是晨间在轿上问话的汉子。
“既然有此特特征,那倒好办,只需咱们守住风家堡,见可疑之人,便拿住脱了衣裳查验,还怕揪不出那厮?”
“不错!”
风振堂抚掌笑道:“所以这段时间,还需仰仗诸位,不过风某决不怠慢,自当以珍馐美酒相待。除此之外,更备下“玄元丹”助各位精进修为。”
闻言,堂中顿时响起一片欢腾。
“风家堡果然大气!”
不少人激动的眉飞色舞。
玄元丹是流通广泛的秘药,一枚可抵底层修士数月苦修,因此价格极其昂贵。
光是这见面礼,就让这趟行程怎么都不亏了。
甚至有人暗盼那贼人不要轻易现身,好叫自己在这风家堡多潇洒白嫖几日。
但是,自然也有一些人志不在此。
只见先前和姜有容搭讪的梁子徐徐徐起身,朝风振堂作揖后,道:
“明人不说暗话,想必大家齐聚于此,多半是为了风堡主悬赏奇珍异宝。
更有甚者,乃是为了名震大承的【风雷真解】而来。
梁某不才,正属于后者,若是能擒获此贼,倒想观瞻这绝世武学。”
见梁子徐提到关要处,季青和姜有容对望一眼,竖起耳朵。
只见风振堂捏了捏胡子,斟酌片刻,道:
“不错,风某确实放出过消息,若有英武豪侠能擒住此贼,确实会将家传武学【风雷真解】相送。”
闻言,堂下一片哗然。
在场绝大多,都知道【风雷真解】的赫赫威名,听到风振堂亲口允诺,无不心神大振。
这可是地阶的上流功法,一般人穷尽一生也难碰到,若是侥幸得之,那简直不敢想。
就算不能参透八脉境的至高境界,但能练个五六分火候,也足以傲视一方了。
梁子徐闻言,畅怀笑道:
待堂内肃静后,风振堂接着缓声道:
“现在众英雄齐聚寒舍,人多事杂,若无章法,恐生混乱。风某若要有些事情磋商,也不好一一知晓众人。所以风某提议,请诸位自行举荐三位德才兼备之士,统领事务。”
说着从袖中取出三枚令箭。
“这三位领事,可持我风家令箭,调度堡中资源。如此,贼人来犯时,也不至于出什么乱子”。
堂下有人议论。
“这……是要我等推几位魁首出来?”
“风堡主何等人物,咱们浩浩荡荡百人齐聚于此,谁知道有没有点真本事。”
“他这是让咱们……亮亮底牌?至少证明不是滥芋充数之辈。”
“确实也该如此!”
……
堂内寂静了一会。
不多时,忽闻金环震响。
是先前那持九环阔刀的壮汉。
先前季青用玄鉴探过他底细,是个货真价实的三脉境武者。
此刻他排众而出,身形如一尊铁塔,虬结的肌肉将衣衫撑得紧绷。
“在下屠任愁,下三镜巅峰修为,风堡主且看看,某家坐不坐得上台上那把椅子。”
说罢,将手中九环阔刀向天一抛。
近百斤的巨刃在空中翻飞,九枚金环碰撞,声色铿锵。
刀身折射寒光,晃得众人睁不开眼。
随后阔刀稳稳落在手中,一瞬间,屠任愁浑身真气暴涨。
双臂狂舞阔刀,重重劈向地面。
刀锋所过之处,有劈山断岳之势。
砰——!
大堂正中的青石地面顿时碎砾横飞。
屠任愁面前,硬生生被其辟出一条长丈馀,深尺许的的沟壑,沟壑中仍有罡气缭绕。
季青眼皮一颤。
好粗暴的刀法!
感叹之馀,识海内的玄鉴骤然运转。
如湖水映月,瞬息间已将屠任愁的霸道刀法复刻其中。
【断岳刀第九式:崩山式(残)】
【势若疯虎,力可开山】
玄鉴缓缓浮现功法内容。
只能复刻这一式么?
季青见着功法后备注了个“残”字,略有失望。
可屠任愁毕竟只展示了这一招,总不能让玄鉴凭空杜撰吧?
若是真能补全残篇,那未免也太逆天了。
但转念一想,玄鉴除了可以复刻功法,还能按原功法属性逆推一套武学。
不过……这断岳刀比较中庸,没什么阴阳五行的特性,不知道玄鉴会如何逆推。
当即神识观玄鉴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