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说两句吧。”
人是会累的,更会饿。
易中海看到贾许两家仍然争吵个没完,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道:“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么说下去,说到明天也不会有结果。
事实上,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
如果只是单纯谈论今天的事,她们说不了这么长时间,也很难一直激烈的争吵。
之所以吵到现在还没完没了,主要是她们不只争论今天的事,而是吵着吵着范围就不断的扩大。
一旦一方说话时露出破绽,另一方,主要是贾张氏,马上就会抓住不放,也不管和今天的事有没有关系。
两家认识了三四年,加之易中海有意针对打压许传富,积攒了不少矛盾,放在今天的场合里,就象是不时的添火加柴,她们两家吵到现在还看不出有结束的迹象。
现在贾家在易中海心里的重要性已经大幅降低,他自然没兴趣饿着肚子看她们吵下去。
“大家饿着肚子听你们吵了这么久,你们该说的差不多也说了,明天还要上班,不如先回去吃饭,你们两家也冷静冷静,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
许传富很清楚,贾家在重要的事上向来听易中海的,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他也被贾张氏纠缠烦了,但因为担心先开口会被她看作是示弱,却没有先开口。
还是刘海中,他作为锻工,做的重体力活,这么长时间没吃饭确实撑不下去了,闻言忙出面道:“你们两家光争吵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如先把晚饭吃了一你们记着,一定要趁着吃饭的时间好好冷静冷静————”
易中海怕他也说个没完,赶紧开口道:“老刘也这么说,就这么干吧。”
说着话就主动起身往外走。
随后刘海中和闫埠贵也跟了出去。
许传富这才对谭月梅和许大茂道:“我们也走吧。”
贾张氏狠狠瞪着他们,但三人看都不看她,她只能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接着也起身出了门,然后径直去了对面的易家。
她要去听一听易中海的意见,主要是商讨一下能从许家得到多少好处,再顺便把晚饭解决了。
一进东厢房,就看到易中海从锅里往外拿熘的馒头,桌子上则放着一盘小葱拌的豆腐。
她不由咽了一口口水,接着就上前从桌子上帮拿碗,一副准备帮他盛菠菜汤的模样。
易中海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了:“你也没吃饭吧?一起垫巴两口吧。”
如果是平时,他自然不会给她机会,但今天情况特殊,而且,就算他不说,估计贾张氏也会主动开口。
贾张氏自是就坡下驴:“也行—刚才光顾着和许传富那个坏种说事情,饭都没来得及做。”
她自然的坐到了桌边,又象是才发现似的问道:“老罗呢?”
易中海向里屋示意了一下:“她犯困,睡了。”
贾张氏忙表现得善解人意的道:“那我们说话小声点。”
随后她就顾不得说话,开始大口吃起了馒头。
易中海看得心中生厌,但贾张氏看过来的时候,他却一点都没敢表露出来。
这和几年前的一件“旧事”有关:老贾出事后,他因为一大妈一直没能怀上孩子,贾张氏却是生出了贾东旭,说明一定有生育能力,于是找她“试了试”。
结果自然是失败的。
贾东旭年龄又不小了,怕被发现,再加之离老贾过世时间越久越不好说,他才不得不中断了“尝试”。
断了后,为了消除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他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现在自然不想让贾张氏再记起来,于是赶紧提起话头:“这次的事,你怎么想的?”
贾张氏端起碗喝了口汤,顺了顺嘴里的饭,然后才面露凶光的道:“东旭这次一定是受了许大茂那个畜生的算计,我们绝对不能轻饶了他们!”
易中海慢吞吞的吃着饭,因为贾家在他心里的重要性下降,她的表现并没有引起他心里的波澜。
贾张氏则急于得到他的支持,忙道:“你觉得我猜得对不对?”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觉得不重要,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没有证据。”
贾张氏马上瞪眼道:“这件事明显就是许大茂那个狗东西指使的,没有证据就不是他干的了吗?”
“他要不认,我就告到派出所去!”
易中海摇了摇头:“你别忘了前面东旭也把大茂也打伤了,他家上回没有追究,你要去派出所告他,你觉得他们还会放过东旭吗?”
贾张氏顿时又急怒:“上次的事都已经结束了————现在是东旭被打伤了,说那些干什么—你是站在哪头的?”
易中海摆了摆:“你别着急,我现在是帮你查缺补漏,找出对东旭不利的地方。”
“至于我是站哪头的,你说呢?要不是为东旭考虑,我会跟你说这些吗?”
“那什么,我就是太着急了————”
贾张氏随口敷衍了一句,马上又问起她最关心的事:“现在我该怎么办?老易,你可得帮我啊!”
易中海点了点头:“东旭是我徒弟,我肯定会为他考虑,但是,这得看你想要什么,如果要得太多,许传富那个人你也了解,可不是能被随意欺负的主。”
贾张氏眼睛激动的转动了几圈,刚要开口,易中海却了解她,马上又拦住了她,道:“你好好想想再说。”
“你要知道,咱们也有把柄在他们手里。”
贾张氏见他一再提醒,意识到这次是办法狮子大开口了。
她自然不甘心,但没有了易中海的支持,她可对付不了许传富。
但是,她又担心她说少了“吃亏”,一时间就尤豫在了那里。
易中海这次愿意帮她,主要是为了让许家出点血,减轻他的负担。
在看过她们两家的争吵后,他大致心口已经有数,所以给出了他的建议:“你看这样行不行,让老许把你上次借的钱免去,再拿出十几二十万的零钱,给东旭买点补品。”
他觉得这个条件许传富应该是能接受的。
毕竟许传富应该也怕贾张氏抓住不放,再一个,许大茂也未必和这次的事没有干系。
贾张氏却很不情愿。
主要在她看来,欠许传富的钱,她是不打算自己的还的一她的打算是找借□让易中海先帮她们“垫上”。
如此,借许家的钱就变成欠易中海的了。
欠易中海的钱还用还吗?
易中海自然也能猜出她的打算,所以先开口道:“你欠老许的钱,当时说的是每个月还五万,免掉欠他家的钱,你们以后就能轻松很多了。”
贾张氏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但他既然都这样说了,她要反对就太明显了些,于是只能不情不愿的道:“可————以!”
“不过!”
“东旭伤得这么重,他得多给养身体的钱!”
易中海很清楚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为了防备她狮子大开口,增加他一会儿和许传富沟通的难度,他故意皱起了眉头:“你打算要多少?”
贾张氏自然想要更多的现钱,但面对易中海的压力,她咬了咬,最终还是只伸出了一根手指:“最少一百万!”
易中海直接拒绝道:“太多了!”
“东旭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不过,为了安抚贾张氏,他又给她吃了颗定心丸:“我尽量帮你跟老许谈,一百万很难,但四五十万应该很有希望。”
然后又加重语气提醒道:“这次的事确实容易让人怀疑,所以老许应该也愿意息事宁人。”
“但是,不管咱们怎么想,拿不出证据就是最大的硬伤。”
“所以适当拿点好处就算了吧,要是因为要得太多,结下死仇就不值当的了。”
贾张氏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同意下来。
过了一会儿,许传富吃完饭来到中院停了一下才往外面走去。
易中海很默契的跟了出去。
刚才吃饭的时候,许传富已经问过许大茂了。
许大茂虽然没有明着承认,但从他的表现上,许传富已经知道结果了。
等到易中海提出“贾张氏给出的”条件,许大富经过一番拉扯,最后还是以“贾家家庭差”为由,答应“借五十万”块钱,许家为了息事宁人再送十万块钱的补品。
至于抹消欠帐,则是暗中进行,贾张氏不能往外说出去。
何雨柱第二天一早,从情报上看到这条消息,稍微一算,许大茂这次出手至少造成三百一十万的损失,心情还是很好的。
闫埠贵因为心里存着事,昨天晚上都没睡好。
他知道这次事件的关键在何雨柱身上,为了了解他的想法,今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
这次他如愿堵到了何雨柱。
“柱子,你跟闫叔说实话,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装糊涂道:“什么怎么回事?”
闫埠贵压低声音急道:“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昨天贾东旭走着路莫明其妙的和人撞在一起,接着被打伤了,你那边又遭了小偷,还是冲着自行车去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何雨柱很清楚闫埠贵的想法,肯定是想他能给出不利于许家的证据,或者说法。
如此他就能借这个机会把许传富拉下来,让他当上院里的管院大爷。
但且不说他不可能当他的“刀”,人家许传富可是提前给足了好处,空口白牙的就想让他冒着得罪许家的风险替他出头,这怎么可能?
“闫叔,我这个人做事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我说的确实就是当时我看到的。”
说到这里,他见闫埠贵满脸急色,心中一动,忽然觉得可以小推一把,小小添把火:“再说了,贾大妈好象和许叔他们都和好了,咱们就别多管闲事了。”
“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